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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白暗卫后失忆了_图绒花》第76页(第1/2页)
林随云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一道横梁落下的火团逼退了回来。
一道道有形火墙已经将他们隔开,林随云在殿门口,赵琰高坐在御座上,两人中间隔着整片燃烧的殿宇,隔着翻涌的浓烟与热浪,好像隔着两人间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几步路。
“赵琰!”林随云几乎是嘶吼着喊他的名字,声音被火焰的轰鸣吞没了一半,“你就是个疯子!”
林随云不敢去猜,赵琰此刻整个人淡漠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赵琰难不成想让自己去殉他?凭什么呢,他又不是她的夫君,凭什么这么要求她?
为什么赵琰要用折磨自己的方式让我心痛受苦呢?拿着自己的生死性命折磨着活着的人,自己死了还想要让活着的人念着、想着他一辈子,好自私、好无情。
“赵琰,你想死就去死啊,不过是一抹脖子的事情,何必闹出这么大的一出,闹得朝堂内外不得安宁,闹得整个王朝都做你的玩乐,你认为这样便能显得你有多么清高无瑕么?”
“没有人会记住你,没有人会看到你,你以为你火烧了齐宫便能被世人永远记住吗?你连乱臣贼子都不配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会在史书上抹掉今日的一切,抹掉你存在过的一切,让你一个人在下面做个孤零零的孤魂野鬼,没有祭祀没有供奉,你以为你的痛苦能有多么伟大?你以为你的报复能真的伤害到谁?黄泉路上,永远只有你一个人走!”
“你装作什么都不想要的模样,实在你才是最贪心的那个……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才能满意?”
赵琰笑得苍白,一句辩解也没有。
天下就要大乱了,原本的高门绣户,究竟还能撑过多久?他救不了自己,救不了天下,便想要毁了这一切。
这场大火烧得他心里好暖好暖,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暖过。
像极了他初见林随云的那个午后,两人都不过只是半大的孩子,也像是他被封王那日像随云表白心迹,他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亏心
姜菱过了好久脸上还是红的, 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那素白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薄纱之下皮肉若隐若现。
指尖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震颤, 带着些酥麻,连手指的骨肉都好像变得软软的, 有些拿不稳手中的瓷瓶。
那日周明瑶来见自己,除了说些希望与自己重归旧好的好,更多的是告知了自己赵琰谋划出去赵珣的计划。如今算着日子, 赵琰应该有了动作,下得药也该起效了,那么京中皇帝暴毙留下假遗诏,只有活着的真太子能有力与之一搏。
两虎相斗两败俱伤后, 才能为扶持周明瑶膝下的幼子开出一道坦途。
至少如今总不能让赵珣的眼睛全然瞎掉,姜菱心里思忖着, 她让闻谨去取些干净的泉水来,自己则去取了干净的细麻布,要为赵珣的眼睛上药。
她的动作很轻,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静室里只剩下赵珣粗喘的呼吸声, 压抑着身上的痛楚。
那方水蓝全然暗淡了, 带着些死气, 完全没有往日的风光和神采,只一味空洞地看着房梁。
姜菱的指腹沾了些药粉, 她的手刚伸到赵珣眼前, 还没来得及替他拭去眼角的血痂,无端便被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极大,像是抓着最后一块浮木似的, 抓得很准。姜菱指尖一麻,药瓶从手中滚落,掉在地上,再滚到墙角,那粗粝的声音仿佛是在人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血痂将赵珣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的,他整个人平躺着,虚弱得好像再也蓄不起一丁点力气,可他的手攥着姜菱的腕骨却像是硬生生想要把她的手腕折断,带着些不甘。
“你就让这双眼睛永远瞎了吧。”
赵珣沉下声,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每说一个字,唇缝里便渗出一丝新的血珠,语气里满是求死的意志。
“想来孤是生来目盲之人,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被你二人愚弄至今。”
姜菱的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丝波澜,像是错了节拍的乐曲,被他这一句话堵在心头,很不舒服。
原来,他刚刚听到了啊。
姜菱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看着那些指节上细密的伤口和干涸的血痕,冷笑了一声,却再没有别的反应。
赵珣喉结滚动的吞咽声此刻格外明显,像是在等待什么。
姜菱略略低头,垂下眼睫,眼神里不含一丝温度,就那样冷冷地打量着赵珣此刻僵硬苍白的面容,一言不发,让赵珣的话白白落在了地上,给他些许冷静的时间。
她把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轻轻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那些指节在她的掰动下松开了,又重新攥紧,又松开,最后无力地吹在朽木的边缘。
赵珣什么都看不见,手心里握着的那根细腕,细腻生香,是他此刻能感受到的最后暖意。
手心最终还是空了。
可赵珣又感受到了脸上的触感,轻轻的,从他的眉骨一路向下摸,眼眶、鼻尖、唇珠,最后在他的下颌停住,又匆匆撤开手。
“愚弄?”姜菱的声音清清亮亮的,没有任何犹豫,“赵珣,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啊,你用这个词的时候,心里不觉得亏得慌么?”
妖女。
她的手摸在脸上,不是疼的,而是痒痒的感觉。
赵珣听见姜菱那柔中带酥的声音,脑海里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词,他的双眸里一片光彩也无,下半身也动弹不了半分,有人藤蔓似的攀在他的身上,他的双臂好似也失去了反抗的气力。
神思清醒后,姜菱那话里的含义才被赵珣理解,是啊,是他骗人在先。
他当时只是觉得,一个女子而已,只要他用些手段,不怕她认命。
那些欺骗,不过是爱侣之间情浓的手段罢了。
“你骗我失忆,把我从大周带到齐国,让我以一个婢女的身份留在你身边,让我喊你恩公,让我信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从头到尾,你问过我愿意吗?”
赵珣的双唇轻轻翕张两下,吐出些浊气,失去了所有气力,只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所以,都是假的?假的?那从……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假的?”
“之前,最初,总有些是真的,对不对?”赵珣的声音里满是悲切的恳求,像是在求姜菱在此刻可以骗一骗自己,至少让他此刻的心不要这么痛苦。
姜菱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抖的下颌,抽身离他远了些,不想被他在空中胡乱移动的左手碰到似的。
赵珣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这么脆弱的一面,像是个易碎的琉璃盏,好不容易淬火出了好颜色,又被人无情地摔碎,碎片散落一地,怎么也拼不起来。
“人的心各有归途,本就没有对错可言,更没有那么多真假可以分辨。你有你太子位的睥睨和恣意,就不要怪我这等小人物为自己搏一场。赵珣,玉娘,我待你从来真心,是你自己不想要,逼着我喜欢上你,是你咎由自取。”
姜菱忽然弯起嘴角,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感慨:“你瞧,你自认为是猛虎,最后还不是着了小人物的道,躺在这里不人不鬼、苟延残喘。何必执着于真假呢?”
赵珣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姜菱能看见他额头上那些细密的汗珠和纵横交错的血痕。
“你现在说这些,”赵珣终于开口了,好半天才从被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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