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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相见欢_君执夙》第37页(第1/2页)
“无非是些不中听的话,我不听就是了。”谢惜晚垂眸,眼睫的阴影一颤一颤,“阿娘,我只想离开那里。”
“旁人口中的闲话不过几日功夫,你好好在家养一养身体,听你阿娘说你的身子都弱得快比你舅舅还差了。”关月道,“别去同他们纠缠,风波过了自会有新的谈资,这世上无论是谁与旁人而言都没那么重要,照顾好自己才是正理。”
温朝:“怎么又扯上我了?”
“回回千万辛苦养好一些,你就要折腾!气死我算了!”关月冷哼,转而对谢惜晚换上一张温柔面孔,“小晚听话,不许学你舅舅。”
谢惜晚笑起来,闹了一阵又问:“我爹呢?”
“王妃和世子还在门前纠缠。”关月道,“陛下逼的,面上功夫得做足,至少要旁人看着怀王府已格外低声下气,是我们得理不饶人。”
她捏了捏谢惜晚的脸:“你爹去应付了,一会儿就来。”
谢惜晚点点头,良久轻声问:“那两个人呢?”
温怡一怔,很快明白女儿说的是谁:“向统领将那个玉笙带走了,最终这场祸事得她来顶。那厨娘一直说自己孩子等着救命药,她得回家,我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便让人押着她去了。”
“本就是我算计她一片爱子之心。”谢惜晚道,“等风波平息,送她全家离开云京吧。”
锦书这时叩门入内:“姑娘,宋姑娘来了。”
谢惜晚一下抬起头,眼睛弯了弯:“快叫她进来!”
“就知道姑娘高兴,我擅作主张,已经叫人引送姑娘去侧门了。”锦书道,“侯府门前王妃和世子还在,只好委屈她侧门进,姑娘一会儿哄哄。”
“怀星才不在意这些。”谢惜晚说,“小时候嫌走门太慢,都是拉着怀川哥哥陪我们翻墙的。”
屋子里静了一瞬。
“既然你提起,阿娘便问一句。”温怡稍顿,“……你想回青州去吗?”
谢惜晚没能给出答案。
宋怀星人未到声先至:“小晚!我来找你玩儿!”
她一进门,对上满屋长辈看过来的目光,一瞬间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装作乖巧模样行了个礼道:“……伯父伯母好。”
谢惜晚一下笑出声:“你快过来!别傻站在那儿吹风,不冷吗?”
温暖的小屋子很快只剩两个姑娘。
大雪天的风声在门外呼啸,一下又一下重重拍打着窗棂。
宋怀星从大雪里来,鼻尖耳畔都被冻得通红。
她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取暖:“看到你我就放心啦!来的一路时听外头传你生死未卜,吓得我魂儿都要丢了!”
“不传得吓人一些,怎么跟李含章提和离?”谢惜晚往里面挪了挪,拍拍空出的大半张床,“有阿娘在,我不会有事的。”
宋怀星不客气地解开披风,脱了鞋钻进被子,几乎挨着她的鼻尖:“你不知道我和哥哥最初听到时有多担心,后来想起温伯母医术过人,你从小对草药熟识应该不会分辨不出,就猜你是故意的。”
她轻声道:“但我们还是很担心,是药三分毒,伤了身子多难养?”
早就伤了,谢惜晚心想。
但骤然听到朋友的关心,她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我心里有数。”
“我和哥哥听见很多人议论。”宋怀星说,“越听越不放心,我等不到明天了,只好这么晚来打扰你。”
谢惜晚笑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吧?”
“嗯。”宋怀星犹豫道,“我本来不想同你说,但我想你还是应该知道。”
她坐起身,趴在自己膝上看着谢惜晚:“他们嘴里不干不净的那些话我便不提了,但许多人言语间还牵扯着谢伯父和温伯母,还有你舅父舅母。甚至还为那个混账开脱,说他行事不端定是因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郁闷地换了个方向趴着,留给谢惜晚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小晚这么好,是他眼睛瞎!”
“怎么说着说着还急了?”谢惜晚笑着哄她,“我都不生气。”
宋怀星愤愤看着她:“你就是脾气太好!”
“好啦。”谢惜晚抱住她,将脑袋搭在她肩上,“还说什么了?”
宋怀星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她半个字。
雪夜里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
两个姑娘并肩躺着,在难得的安宁里像儿时一样勾住彼此的手指,发丝搅和在一起,空缺的数年光阴似乎没在她们之间留下一点儿痕迹。
谢惜晚在黑漆漆的夜色里轻声唤她:“怀星?”
“嗯?”宋怀星轻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谢惜晚:“你哥哥……他……”
“哥哥听见那些人说的话,气得不行。”宋怀星轻声,“你知道的,哥哥从小就护着我们两个,只要和你或是和我有关的事,他就冷静不了。”
谢惜晚想起少时暖色的回忆,一时庆幸于有人愿意不计后果偏向她,一时又忍不住担忧他因此惹上什么大麻烦。
谢惜晚小声问:“没出什么乱子吧?”
宋怀星:“没有。”
谢惜晚高兴之余,不知从何生出些许失落来。
她哪有那么重要?竟自作多情地以为旁人会如从前一般,因为她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她明明不希望宋怀川冲动,如今一切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心里的失落却重重压过了欣喜,让她没由来地感到难过。
宋怀星在一片黑暗里斟酌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并未发觉她的那一点儿低落:“他都快将衣角掐破了,才忍住没去揍他们。我原本很担心,哥哥和我说,他要是一时冲动会给你添麻烦。”
她在夜色里轻轻笑了声:“在军中这些年吃那么多苦,总算没有白费。”
谢惜晚一怔:“……会给我添麻烦?”
“是啊,你不知道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宋怀星说,“他们竟能腆着脸为那个混账开脱,可见不是什么好人,若哥哥真去揍他们一顿,是很解气,但你怎么办?这些人非得将全天下的脏水都往你和我哥身上泼。”
她稍稍顿了下:“我哥倒没什么,过完年我们就回青州了,但你的家在这里。哥哥原本想借着拜访谢伯父来看你,可正是风口浪尖,他一来若被有心人拿去搬弄是非。万一害你功亏一篑掉回虎狼窝,我们此生都没法安心了。”
谢惜晚伏在自己膝上,泪珠不期然落在手腕:“上元那天有灯会。”
宋怀星:“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谢惜晚将眼泪悄悄蹭掉:“好。”
宋怀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问一问她:“小晚,你——”
她声音很轻,夹着一点儿小心翼翼地试探:“想回青州吗?”
谢惜晚不止一次想过这件事,但始终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
明明梦里是青州的雨,是院角的桂花树,是从墙头飞来的小石子,是手里热气腾腾的白糖糕,是某个人漫不经心地拖着调子一声一声叫她小兔子。
但她的梦还有很重要的一半,是父母、是兄长、是亲人。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青州的一切,也日日夜夜都在眷恋名为家人的归处。
宋怀星清楚她为什么举棋不定,一个人和世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在要做决定时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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