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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相见欢_君执夙》第47页(第1/2页)
宋怀川又笑了:“遵命。”
今日是雪后少见的大晴天,天碧蓝如玉, 鸟雀成群结队从房檐一掠而过,洒下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过年连小鸟都高兴呢。”谢惜晚弯弯眼睛,“今天宫宴我们不用去啦,可以在家里剪剪窗花挂挂灯笼。”
她拉了他衣袖问:“你会写楹联吗?”
“我那手字……平时凑合看看还行,写楹联就算了。”宋怀川顿了片刻,终于回过神“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惜晚心虚地笑了两声:“怀星说你后来有好好练字。”
宋怀川无奈:“好好练了还是不如你写得好,但的确比以前好看了些,之前给青州写信你不是见过吗?”
“那个不算,我们都是胡乱写的。”谢惜晚铺开一张纸,毛笔蘸了墨递给他,“你认真点写两个字给我看。”
宋怀川接过毛笔想了想,最终在纸上写了她的名字。
明明很平常的三个字,谢惜晚看着却很特别。
她拿那张纸对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仔仔细细看了好久:“嗯……”
宋怀川失笑:“夸不出口就算了。”
谢惜晚将那张纸妥帖地折起来收好,笑吟吟对他道:“你再练练,至少要把我的名字写好看。”
宋怀川揉揉她头发:“好。”
谢惜晚揣好用来写楹联的纸,拉着宋怀川要往镇北王府去:“我们家写字最好看的是舅舅!我们去找他!”
除却儿时的几面之缘,宋怀川和她的舅父舅母实在算不上熟悉。
尽管温朝和关月这次保了他,对人也温柔和气,他还是很难像面对谢侯爷和侯夫人时那样自如。
宋怀川生生紧张出了一种罚站——啊不,是罚坐的感觉。
谢惜晚戳戳他,凑到耳边小声说:“你别这么紧张。”
关月看着他笑:“我很吓人吗?”
宋怀川摇头似拨浪鼓。
谢惜晚一下没忍住笑了,出言帮忙解围道:“舅舅,我来找你写楹联。”
温朝了然地看谢惜晚一眼:“这么早就开始胳膊肘朝外拐了?”
谢惜晚心虚地笑了两声,将纸递给温朝,放软声音拖长尾巴撒娇:“舅舅。”
温朝的字不似早年一般有力,像是随着岁月变得柔和了。
谢惜晚将那副楹联捧给宋怀川看:“你把我的名字练成这样就行!”
宋怀川盯着出了会神:“有点难,我尽力吧。”
关月看着他们的小动作,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
谢惜晚吐吐舌头:“才没有,我最喜欢舅母了。”
关月轻笑:“和你爹学得油嘴滑舌。”
谢惜晚又趴在桌子上剪窗花,她小时候最喜欢折腾这些,什么剪纸编草扎风筝一学就会。
没一会儿她手下就多了小兔子小猫小狮子,正忙得不亦乐乎时听见舅舅叫她。
“小晚。”温朝说,“你先去找元夕。”
谢惜晚一怔,下意识看了眼宋怀川。
温朝失笑:“你舅舅又不会吃了他。”
谢惜晚面上立即发起烫,马不停蹄地起身出去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
谢惜晚一走,宋怀川连说话都找不到人,仿佛一下回到了在学堂被先生打手板的日子。
诚然他在学堂并没有这么乖。
温朝说话依旧和气,但却带了不易察觉的威严,又与多年身居高位的气场不同。
俨然是长辈嘱咐晚辈的语气:“宋小将军。”
宋怀川一激灵站起来,又不知到底该叫伯父还是王爷,傻子似的愣在原地。
“既是小晚的朋友,我便托大将自己当作你的长辈。”温朝道,“有几句嘱咐,请宋小将军听一听。”
“已经不是什么小将军了。”宋怀川道,“伯父和谢伯父一样叫我怀川就好。”
“斐渊和家妹与你父母是多年至交,有些话他们不便讲得太明白。”温朝稍顿,“我这个做舅父的越俎代庖,想在你们回青州之前将不好听的话都讲明白。”
宋怀川恭敬道:“伯父请讲。”
温朝长长叹气,皱眉良久:“这些女儿家的事,我竟不知该从何与你说起。”
“我来说吧。”关月轻声,“怀川,这些事小晚必定不会与你说。但我看得出她心里很在意你,你们捅破那层窗户纸成为一家人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格外郑重道:“小晚在怀王府……李含章每每来过,她都会叫棠梨煎药。”
宋怀川一怔。
“小晚那个孩子来得并不在预料之中,是从前她娘担心用药太伤身,不肯下足剂量。”关月说,“后来小晚吐得厉害请了太医才发觉,宫里对这个孩子很看重,她不得已才当了母亲。”
宋怀川只是听着就很难过:“那她的身子还能养好吗?”
“很难。”关月垂眸,“这就是我们特意支开她的原因。她的身子在怀王府被磨得不成样子,不宜再行生养之事了。”
她斟酌了一下言辞:“你家里若十分在意后嗣,那你和小晚还是就此分道扬镳为好。她的祖母就是难产过世的,我们全家都不会允许小晚再去闯这个鬼门关,我们自家养得起她,望你见谅。”
宋怀川没有一丝犹疑,一撩袍跪地道:“晚辈必定万事以她为先。”
关月看得出他诚恳,言语便放软了不少,半开玩笑般问他:“怎么不立个誓?不敢?”
宋怀川听出她的玩笑之意:“打仗的人又不信神佛,拿他们立誓有什么用?”
温朝笑笑,接过话道:“怀川,小晚从小是我们捧在手心养大的,温柔心软,却也娇气。立誓我一向是不信的,余生漫漫,人是会变的。”
他起身停在宋怀川面前,将人扶起来:“旁的话我不多说了,你若对小晚好,我们便是一家人,无论什么舅父舅母都为你们抗。你若对她不好,我们今日如何为难怀王府,明日就会如何为难你。”
宋怀川:“晚辈明白。”
“去吧,小晚必定没有真走,在外面等你呢。”温朝笑笑,“我们家这个姑娘的确爱哭娇气了些,心思却很简单。她若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好,只管攒着回云京来说给我们。她这几年在云京受了很多委屈,也吃了很多苦,若偶尔心思太细,还望你体谅她多年辛苦,让一让她。”
—
谢惜晚果然在门外没有走远,小兔子似的雪地里蹦来蹦去,试图追上撒欢的小猫。
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抬起头对他笑:“说完啦?”
宋怀川将她有些松动的斗篷系紧:“冷不冷?”
谢惜晚转了个圈给他看,委屈巴巴地控诉:“棠梨都快把我裹成粽子了。”
“穿暖和些不会生病。”宋怀川轻轻刮她鼻尖,“养了这些天,怎么还是没长肉?”
谢惜晚在他肩上蹭了蹭:“长了的。”
她仰起脸看着他:“舅舅和你说什么啦?”
宋怀川笑笑:“没什么,让我回青州一定将你养胖一点,若还这么瘦唯我是问。”
谢惜晚撇撇嘴:“骗人,傻子才信你呢。”
作者有话说:
抱歉qwq被拉出去吃饭,来晚了,29号照常更新~
第40章 犹恐梦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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