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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相见欢_君执夙》第54页(第1/2页)
宋怀川给她披了件衣裳,系紧之后顺手揉揉她脑袋:“说了些军中的事。早知道你在等我就明天再说了,临舟也不来叫我。”
他耸了下肩:“扣他半月银子。”
怕主子冻着于是又去拿了外衣的临舟:“……?”
冻死你得了。
他愤愤将衣裳扔回去。
宋怀川起身向她伸出手:“不早了,去睡吧。”
谢惜晚任由他将自己拉起来,却险些一个趔趄摔倒。
“腿麻了。”她靠着宋怀川才能勉强站稳,于是耳后脸颊一下全烧起来,很小声地嘟囔:“我靠一会儿。”
宋怀川笑了:“要不我抱你?”
“抱就算了。”谢惜晚小声,“但可以背一下。”
宋怀川一怔。
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她说:“小时候有一次我摔倒了,你背不动我,你记不记得?”
宋怀川斩钉截铁:“不可能。”
“真的。”谢惜晚趴在他肩上,下意识双手抱住他,仿佛很怕摔下来,“我八岁的时候,花朝节。”
宋怀川久远的记忆突然复苏了:“……”
“想起来啦?”谢惜晚在他耳边笑,“你那年差点摔着我。”
宋怀川有气无力地辩驳:“我那时病刚好。”
谢惜晚:“哦。”
宋怀川在夜色浓重时同她道别,却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坐在她门前的阶上,听见春雨里隐秘的鸟兽虫鱼的窸窣动静。好在今夜并没有打雷,雨很识趣地没有变大,屋里的姑娘也没有因为怕黑而在夜色里试图通过自言自语来壮胆。
在青州的第一个夜晚有柔和雨声相伴,谢惜晚过得很安宁。
宋怀川一直看着这场淅淅沥沥的春雨。
天色微明时,雨终于停了。
积攒一夜的水珠顺着屋檐滑落,在阶下的小水洼里激起一圈涟漪。鸟儿飞回枝头叽叽喳喳叫着,忽然甩甩脑袋,将身上的水滴清了干净。草木都在夜雨之后绽出新绿,早起的猫儿在翠绿色的草丛里若隐若现,追着翩跹期间的蝴蝶玩儿。
宋怀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春天。
春和景明,草木争出。
捧着书卷的老先生在大好春光里教他们念:“昨夜一霎雨,天意苏群物。”
谢惜晚喜欢这句诗,更喜欢青州雨后的春天。
她喜欢在雨后溜去院子里踩水,每次都要拉上宋怀川一起。一旦东窗事发,衣裳与桃花一个颜色的姑娘会毫不犹豫将一切赖给他。
宋怀川嘴上埋怨,其实乐得给她顶罪。
他突然很庆幸回来这天正好是春日。
春天的夜雨叫醒了沉睡的万物,也叫醒了多年来行色匆匆的人,幸而他们还有机会并肩好好看一场春雨。
宋怀川在谢惜晚醒来之前起身离开。
这天阳光很好。
将小院收拾妥当才匆匆赶来的棠梨还没有起,谢惜晚打开宋怀星妆台前的那扇窗,任由春光倾泻而入,暖和地照在身上。
雨后的草木翠绿如新,亲人的小猫一跃而上,在春光里蹭她手心,不一会儿又躺下撒娇,露出毛茸茸的小肚子给她。
那年春光也这样好。
谢惜晚将书立起来挡住自己,趴在桌上犯春困,鼻尖萦绕着雨后草木清新的味道。
老先生见过太多学生,早发觉她心不在焉。
老人家摇头晃脑地带他们念了会儿诗,才停在谢惜晚身旁,卷起书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后两句是什么?”
谢惜晚并不知道先生讲到哪儿了。
宋怀川在身后小声提醒她:“是《春雨后》,你最喜欢——”
他的后话被老先生一个眼神杀回去了。
但谢惜晚听见了。
她对先生绽开一张笑脸:“何物最先知,虚庭草争出。”
老先生的白胡子抖了抖,瞪她一眼,又瞪她身后的宋怀川一眼:“一人十遍,明日交我。”
谢惜晚揉着小猫柔软又暖和的肚皮,和草木花鸟一起撞进宋怀川眼睛里,成了温柔而明媚的雨后春景。
作者有话说:
昨夜一霎雨,天意苏群物。
何物最先知,虚庭草争出。
——唐·孟郊《春雨后》
是我特别喜欢的写春雨的诗~感觉又明媚又温柔~
第46章 南风知意(一)
宋怀川一来, 小猫便跳下去溜走了
谢惜晚抬起头对他笑:“你是不是欺负过它?”
宋怀川挑眉:“怎么什么坏事都往我头上栽?”
谢惜晚理直气壮:“不行吗?”
“随你。”宋怀川笑笑,“这种事你和怀星干得还少吗?”
他故作忧愁地叹了声气:“给你们两个顶罪便罢了,怎么如今连家里猫儿的事都要推给我?”
谢惜晚偏过头哼了声:“谁让你名声那么差?”
“那是以前。”宋怀川倚在窗边, 整个人浸在柔和春光里, 漫不经心道,“小兔子,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谢惜晚不客气地回他:“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宋怀川原本看着远处被夜雨打落不少的桃花, 闻言回过头抱着胳膊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不太知道。”
谢惜晚:“……”
她“啪”的一声合上窗。
宋怀川不急不缓地在她窗户上敲了三下:“我一早跟老师傅约好了, 带你去描妆奁的花样。”
他语气明明很平常, 却听得人很想揍他:“天气这么好,你难道准备躲在里面生一天闷气?”
谢惜晚趴在妆台上不理他。
宋怀川的声音隔着窗户溜进她耳朵:“真不去?那我走了。”
谢惜晚心上发痒,艰难地忍住没有理他。
她听见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之后窗外就再没有什么动静, 只余鸟儿在枝头偶尔唱出几声脆响。
真走了?
谢惜晚坐直身子,试图在窗户上找到日光留给她的影子, 然而没有。
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以前不会真走的。”
谢惜晚又趴回妆台上,给自己吃定心丸似的喃喃:“你沉住气。”
某些人应该会去而复返的。
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谢惜晚飞过去开门:“怎么是你呀?”
刚睡醒的棠梨迷茫地看着她:“不是我还能是谁?”
谢惜晚蔫巴巴地又趴回去了。
“姑娘没睡好?”棠梨奇怪地问,伸手摸摸她额头, 又摸摸自己的, “没发热啊?难道是昨晚着凉了?”
“爱去哪去哪!”谢惜晚坐起来一拍桌子,吃痛之后又连忙揉自己手心, “梳头!”
棠梨努力地忍住没有笑出来,才接过梳子,谢惜晚忽然又站起身推开窗。
见窗外空无一人,她又不死心地推开门。
宋怀川斜倚在门外的檐柱上,笑着同她打招呼:“这么久还没梳好头,你是不是在偷偷生闷气?”
谢惜晚回他四个字:“自作多情。”
“哦——”宋怀川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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