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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裙下之臣_十陆圆》第27页(第1/2页)
“知县老爷,学生田翰文状告都尉吕禄袒护其子吕豪强取豪夺他人之妻,因奸不允,将我妻活活打死。”
那书生目光如火,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吕豪,手举血书,声嘶力竭地求公道。
陈茂春看了眼长公主,见她没有丝毫意外,便知其中有她的手笔。料定吕禄必死无疑,他心中也不再摇摆,扬声让衙役呈上血书诉状。还不等他看完诉状,又有一位头发花白的瘸腿老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青天大老爷,草民刘三状告都尉吕禄之子吕豪,行街纵马撞死我儿,我前去讨要说法被打断腿,我妻悲伤之下上吊身亡。草民一家家破人亡皆因他一人所致,求大人给个公道啊!”
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人,或是身患重病命不久矣,或是妻离子散已无家可归之人,总归是敢豁出命的。这几人皆以命起誓要状告吕豪。
接二连三的状纸上写满了吕豪的罪状。奸、淫、掳、掠、□□、杀。无恶不作,五毒俱全。
陈茂春是个庸碌无为的人,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官,也没能力做个好官,他怕死,怕得罪了吕禄会丢了这个好不容易当上的知县。
吕豪横行霸道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但听见的与亲眼所见的还是不同。
堂下那些跪着的百姓口中情真意切地喊着他陈青天,让他不禁反问自己,他真的不能做个好官吗?
“禀公主,属下依照您的吩咐拆了都尉府,将这狗贼贪赃枉法的证据都搜罗出来了。”斩慈高举着账册迈入公堂。
她一早得了令,等都尉府的人被带走就去找证据。许是这吕禄狂傲惯了,丝毫不觉得有人能奈他如何,账册证据只是稍作掩饰,未费多少工夫就找全了。
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账册呈于堂上,将箱子口口打开什么金银玉器,珠宝首饰,书法字画应有尽有,都是他多年来在靖西城搜刮的民脂民膏。
尽管罪证摆在面前了,但吕禄仍是不知悔改,满脸愤愤地等着那些举证他的人。毒蛇一样阴湿的眼神对着那些受害者吐着信子,似预备着有朝一日能够
复仇。
他不会悔恨自己做了错事,只怪自己没能斩草除根,留下了祸患。
吕禄的种种表现被林昭宁尽收眼底,心生不耐开口道:“陈县令,现在证据全了。本宫送你一段青云路,知道该怎么审吗?”
直到陈茂春背诵律例当堂给吕禄、吕豪定了罪,林昭宁又下令将与都尉府有勾结,犯下罪行的大小官员商户一并绑了起来。
陈茂春因庸碌不被吕禄看中,幸而躲过一劫。
“城门外是个好地方,就送他们都去那行刑吧。”刚好早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等他们一群人死了一块儿收拾也方便。
顺道让有贼心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不依律法是什么下场。既然不想敬皇权,那就一块下黄泉。
前后不到一日光景,靖西城彻底变了天。百姓们乐声载道,唯林昭宁心下叹息。
今日这一杀或许可以让靖西城的百姓安稳一段时日,为逝者讨回公道,给生者一条活路。可她很清楚人心善变,贪官污吏是杀不完的。
比如即将上刑场被人人唾骂的吕禄,当年的他也曾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也疾恶如仇过,可那又如何,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初心,纵子行凶成为这一方恶霸。
前路不明,危机四伏,官员四处投奔,父皇留下的烂摊子当真是四处漏风。她思绪万千,目光有些失神,直到看见在人群堆里的楚云扬遥遥与她相望时眼中溢出的信任,她才惊醒。
是了,一味去想没发生的艰难,只会挫了自己的锐气。
她身后又不是没人,反贼尚有三五好友,她堂堂平宁长公主还能被他们吓到不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行刑的时候, 林昭宁就垂手在那观刑。
场面并不好看,主犯的几人,一人绑在一根圆柱上,一条罪行一块肉。由刽子手一刀一刀割掉他们的肉。血淋淋地看得人反胃。从犯就好多了, 眼睛一闭, 或者不闭都是对准脖子一刀。
吕禄确是上过战场的人, 比他的草包儿子有骨气得多, 一直睁着眼嘶吼咒骂林昭宁。
“天理不公!未叫我得遇明主, 碰上你这恶妇。我死后化作冤魂也不会放过你!林昭宁!林昭宁!我咒你不得好死!”
咒吧, 骂吧。她林昭宁神佛都不信, 还怕冤魂鬼怪不成?活着都斗不过她,死了……想做冤魂缠她的又不止他一个,能挤到头前再来她梦中作乱好了。
楚云扬走到她的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掌心的温度传来,明明一字未说, 却又说明了一切。
他在。
于是林昭宁才心里对前路未知刚起的那一点点畏惧没了。她就说了,她背后又不是没人。
刽子手经验很老到,最后一条罪行念完,他才让吕禄咽了气。吕豪也终于结束了似鬼的凄厉嚎叫。
耳根子清静了,楚云扬才放下手:“公主,解决了,我们走吧。”
“不急。”
吕禄是解决了,他手下那些驻扎在靖西城外的将士还没安置。不敲打敲打, 日后说不定又会再来一个李禄, 王禄。
她吹响口哨,一直待在马车里的一位乐师走了下来。
“你留在此处,我会调派人手和你一起好好管教那些将士, 若是有人违令犯忌让我知道,账算在你头上。”
乐师施施然行礼,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楚云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在林昭宁和乐师身上来回打转。这不是乐师吗,还是个叽叽喳喳一张嘴就是争风吃醋的乐师。在马车上他亲眼见过这个人为了争夺公主最喜欢谁奏的乐,差点拿笛子捅死另外几个人。
那乐师长发披散仅用一支翠青的玉簪挽起一束,宽衣广袖面容清俊,举手投足都是文人雅士之姿,看不出一点有铁血手腕的样子。
乐师瞧着楚云扬震惊的样子,低头微笑:“未叫九皇子知晓,在下公孙离,是神曲营第二代军师。”
见他不信,公孙离用胳膊撞了撞林昭宁的肩,扬头让她给他证明。
“嗯,是真的。”拍掉了他的胳膊,林昭宁点头答道。
楚云扬还是紧盯着公孙离手中的笛子。
猜到这位九皇子心中定是疑惑为何他要假装乐师,公孙离竖起一根手指轻摇:“九皇子误会了,在下并无伪装,吹笛奏乐只是在下的一点小爱好。”
他自小跟随父亲研习兵法,学习武艺,可惜身子骨太弱,苦练多年也无法上前线杀敌。养病的那些年月,除了兵书与这笛子能给予他慰藉,他的记忆里再无其他。
再者,无论骑马还是走路都太累了,哪里比得上在马车晃晃悠悠地过去舒服。风吹不着,雨打不着。
心底想法被拆穿,楚云扬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开口。
林昭宁着急赶路,没有多余寒暄离别。他们有的是时间叙旧,并不急于一时。又吩咐了几句,公孙离告辞,掉头朝护卫军走去。
他要挑选得用的人手陪他好好练练那帮散兵游勇。
一行人于城外兵分两路,一路去了营地,一路继续南下。
马车里,楚云扬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抱歉,公主,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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