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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裙下之臣_十陆圆》第65页(第1/2页)
就算他考了状元,殿试上见到的还是同一个皇上吗?要他对着卑劣之人下跪喊‘吾皇万岁万万岁’吗?
他顾三,性子这么软,骨头这么酥吗?
深深的绝望成了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这就是世家的风骨,立于不败的秘密。
就是随风摆,两面派。
恶心!恶心!
强烈的情绪催得他腹内一阵反胃,可他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他回首看着书架上放满的圣人言,眼泪淌满了一脸。他冲上去将书架推倒,把散落了一地的圣贤书撕了个粉碎。
满纸荒唐言,还学他做甚!
砸累了,撕累了,哭累了,他拍了拍身后的灰,步履蹒跚地挪回了床上。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漆黑的帐顶,没有一丝光亮。
就这样枯躺了一夜,他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他的书童战战兢兢地拿着包袱小声说道:“三公子,时辰到了,您该出发去考场了。”
顾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我饿了,准备些吃食,用完早膳就出发。”
书童诶了一声,转身就跑。
狼吞虎咽的逼自己吃完饭,顾三面色如常的出了门。
府门外,看见给自己送行的父亲,他咧开嘴笑了笑:“难为爹一大早就来送我。您说得对,是我行事太过鲁莽了。我以后不会了。”
顾父眼底动容,闭着眼点了点头:“秋闱不比童试,你更要上心些,不要让旁的事影响了自己。一应吃喝我都叫人给你准备好了,好生照顾自己,爹等你回来。”
两辆齐头的马车停在府门外,顾月升一蹦一跳地揽着顾三的手就要上车。
“月儿,为父也给你准备了同样的东西。一辆车放不下,你们分开坐。”顾父出言拦下了他们二人。
马车扬长而去,顾父却没有转身回去,他只是静立在门口,不错眼地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直到消失不见。
“家主!不好了!三公子……三公子留下了这个。”书童举着轻飘飘一封书信风一样跑了出来。
顾父眼神微怔,面上却不显。淡然地将书信接过,展开只见信封之上板板正正的三个字【断籍书】
「不肖子孙顾世清今与顾知许夫子恩断义绝,宗断籍绝,再无瓜葛。
自今始,生不养,死不葬,祸不相及,罪不牵连。凡我祸福荣辱,罪愆刑戮,皆有一身自担,于彼无干。
山河为证,日月为凭,神明共视,永不反悔」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好啊,好。来人,请族老。开宗祠。”艰难说出这句话,顾父在无人处掉下一滴清泪。
水渍晕开了浓墨,将顾世清三个字洇开,只留下一团团看不清的黑块。
顾家的大门被重重合上,孤注一掷的顾三也借口落了东西,催使车夫将马车掉了头。
待马车距离长公主府还有一条街口的时候跳下了马车,一路狂奔冲去了长公主府。
马车的标记太过明显,他绝不能让有心人发现。
他爹说得没错,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很重要,但他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冷眼旁观。
他们谁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他承了家族荣光,就断不能累祸家族。
*
砰砰砰,砰砰砰!
顾三一身狼狈的狠狠砸着长公主府的门,管事太监挪出了门,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放肆,你是何人,怎敢如此唐突,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府上?”
“烦请内侍替我传达,我是……学生顾世清,有要事求见长公主,关乎生死大事,务必请长公主一见。”
“顾?你是顾家的?长公主主持秋闱,天不亮就已离府,你若有要事,等秋闱结束再来求见吧。”管事太监放缓了一些语气,解释道。
听到长公主已经离开,算算时辰怕是已经进了贡院,现在他再赶过去也来不及。
到时人多眼杂,更是没办法说这些。
“那驸马可还在府上?”他不死心地追问道。只要驸马安安生生的不出长公主府,一时应当也是无虞的。
“哟,真不巧,驸马方才也离了府。顾公子,您要是有什么要事,不妨告知老奴。待驸马回府,老奴替您转达。”
大太监眯眯笑说出的话如五雷轰顶,震得顾三久久失神。
晚了。完了。
他来晚了一步。
不死心地问清驸马离开的方向,他抢过身旁人的马,翻身而上一路以手做鞭,激起的尘土呛得斩慈皱眉。
“李公公,那人是谁你可知道?怎么还敢在长公主府门前撒野?”斩慈为人清傲,武艺又不凡,还从没人在她手上抢过东西,好胜心起便问了一句管事太监。
“斩慈姑娘,那人自称是顾家的,说是有生死大事要面见长公主,之后又一个劲地追问老奴驸马的下落,这不,刚一告诉他,他就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撞伤您。”
斩慈在听到那人姓顾,又非要见驸马时,当下就想起了陆家望山园,围堵驸马的顾三。
“不好!快叫人牵马,驸马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秋闱锣响的时候, 楚云扬已经跟着留情带领的一队人马悄悄潜进了地穴之中。
天初亮时,林昭宁早先派出见查崔家隐藏冶炼厂的暗探就急匆匆地前来禀报,说是在平江府城外水坝处找到一个小村子。
那个村落日日都有炊烟不停歇地升起,可经过探查, 官府的登记册上, 这座村子早就没有了人口。
因为这座村落去靠近水坝 的位置, 早在江南闹洪灾的时候, 兵丁们就已经将一片的百姓驱离。
一座没有人的村落, 怎么会有炊烟?
暗探们没有打草惊蛇, 一直潜伏在那周围观察, 直到昨夜亲眼得已有装载铁矿和坞石的货车被拉了进见。
接收铁矿的村民也非常警惕,一个劲地张望身后有没有跟来。
种种反常都让他们断定这就是长公主要抓到的罪证。
林昭宁听完汇报,眉心没有因为终于抓到了罪证而放松,相反,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说这座村子就是冶炼铸造兵器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藏得那么深,偏偏是她要主持秋闱的时候突然就暴露了出来。
之前所有的坏事都有人替他们背了罪名,这次就在他们的主场,已经没有底牌可以洗白他们,他们应当会更谨慎才对啊。
恰在这时,楚云扬站了出来,扯了扯她的袖子,两个人眼神对视半晌, 林昭宁才道:“此行便让驸马跟着一道查验, 若事实如此,即可发令,捉拿崔家叛匪。”
衣袖下, 她牵着楚云扬的手越发用力,得到的是轻轻捏了捏她指尖的回应。
时辰不早,二人各自出发。
人马都是留情亲自挑选的,个顶个的好手,况且暗探发现一处地穴,可保证他们更安全地通向村落。
临出发前,楚云扬见了一趟虎园。
百万自离了洛都,大多时候都是被关着的,以至于它的心情总是不甚美妙。时不常的就要嗷嗷叫唤,引他们过来陪它玩儿。
进了铁栅栏,楚云扬用手挑起一块生肉喂到它的嘴边:“好百万,我和姐姐要出见好些时日,没办法陪你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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