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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28页(第1/2页)
被她摇。
破碎的小呼噜从她喉底溢出。
赵抚衡终于明白她根本没在求饶,而是在梦中沉迷,同时体验到此生最憋屈的一刻——她惹恼他,却在梦中浑然忘我,而他为她憋一肚子气,还要睁着眼睛,被她摇。
他自己姑且忍耐着,她倒是自得其乐。
苏喃巧自得其乐。
水中的浮木忽然脱手,她噗通跌落汤池,呛一口水。
苏喃巧不放弃,爬上去,继续玩。
浮木又逃,好似有了意识。
苏喃巧哼哼抱定,不松手。
抵抗无效,苏喃巧追着摇。
她意识混沌,四肢齐上阵,牢牢抱紧锦被。
小手也没闲着,从前夜里只有软塌塌发霉的麦秸,扔掉会冷,不扔熏人,她一夜好觉都没睡过。
现在锦被光滑柔软,她在梦里把玩,爱不释手,就像那一日汤泉中,双手被赵抚衡钳制,她乖巧听话,任他安排,越把玩觉得烫手,正玩得快活,汤池水骤然滚烫,她浑身哆嗦,热得肌肤通红,受不了。
太热了。
撒开锦被翻过身,苏喃巧哆嗦着,兀自团成一团。
背对着赵抚衡,她又觉得衣服湿漉漉黏在身上难受,扯下来——
“扑簌。”
赵抚衡眼前一黑。
又一黑。
这个女人……
赵抚衡拿开脸上的轻薄衣裳,捏衣如捏缰绳,仿若骑着战马,登高、绕行——却寻不到攻破一座城池的关窍。
他确定他们在汤池是第一次,但是她梦中戏浪,实在很难不叫他怀疑——怀疑她和那个表哥。
长夜漫漫,赵抚衡无心睡眠。
他被折磨一夜。
他等天亮。
——
次日天明。
苏喃巧一睁眼,对上赵抚衡布满血丝的眼睛。
四目相对,他双眸如勾,苏喃巧的腿一下子发软,本能地攥锦被。
赵抚衡直身坐起,青丝倾垂,面色阴戾,凝眸敛不住森然冷气,质问——
“回答孤,孤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
什么叫“你的……第一个男人”?
苏喃巧还没醒就被问懵,惺忪的睡眼因为想睁开又睁不开,微微生出刺痛,慌张地吞咽口水——他怎么好像在生气?为什么生气?他什么意思?
苏喃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抚衡憋了一晚的邪火,终于静静地炸了。
“出去。”他凶她。
苏喃巧麻溜下床。
“扑簌——”
赵抚衡把衣裳砸给她。
苏喃巧搂住,胡乱穿上,落荒而逃。
她慌不择路,跑出内室,跑出殿门。
侍婢没反应过来。
女医也没反应过来。
门口近侍骤见她披头散发出现,忙不迭低头回避。
谁都没有拉住她。
苏喃巧一股脑冲到殿外游廊。
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没有挽发髻,青丝长及脚踝,转弯的时候扬到廊外,沾上细碎的雨点。
庭中细雨纷纷,四口大缸装满水,水波凌乱,树叶沙沙,被雨水浸得油亮。
苏喃巧无处可去,想到宫爹,想到海东青,凭记忆朝鹰坊跑。
这是她第一次在雨中奔跑。
雨打在脸上,凉凉的,痒痒的,原来雨水是这样的存在。
孔嬷嬷厌恶泥巴难洗,厌恶她淋雨生病。
她是没来处的冤孽,不方便请大夫来瞧。
从前一到雨天她就会被关在屋子里,不许到院子里,看不到篱笆墙隔壁的宫爹。
苏喃巧跑,跑向宫爹,耳朵里都是宫爹昨天关心她的话语。
宫爹关心她跟王爷在一起住不住得惯,宫爹是最关心她的人。
苏喃巧拼了命的跑。
一头青丝包裹全身,逐渐湿漉漉,成绺。
——
赵抚衡在偏殿头痛到开裂。
穿上衣裳,他昂头睥睨,缓缓踱出外间,以为她会跪在门外戴罪。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怒,她应该适可而止,收敛脾气,乖乖地求他宽宥,好好地解释她昨晚到底在做什么,交代清楚她和那个所谓的表哥究竟是什么关系。
然而出去一看,侍婢和女医战战兢兢,环视一周谁都没少——唯独她不在。
她居然跑了,她竟然敢跑!
谁给的胆子?
——
鹰坊。
海东青雨天不出门,因为雨水会遮挡视线,打湿羽毛,影响飞行时的威仪。
驯鹰师们都陪在这里,禽医也打算借此机会,为海将军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苏喃巧没有撑伞,冲进鹰坊的时候,活脱脱一个不速之客。
远远追来的侍婢不敢轻易接近鹰坊,在外围干急眼。
驯鹰师和禽医乍见苏喃巧满身狼狈,心知她是王爷的女人,看一眼不敢看第二眼,匆匆行过礼,快速躲开,不敢贸然与她共处一片
空间。
雨声淅沥,鹰坊就如同雨中的孤舟,接纳了苏喃巧,让她暂时栖身。
她遥遥望一眼偏殿的方向,眼前浮现赵抚衡凶神恶煞的脸,隔着风帘雨幕,心里犹止不住犯怵——他让她“出去”,不知道跑这么远够不够,她不能往大门跑,跑出去了爹娘会找不到她。
这是宫爹养大鸟的地方,宫爹应该会保护她,大鸟也会保护她。
苏喃巧稍稍安定,拢起头发,挽一个简单的垂髻,拾掇一下湿透的裙幅,才发现海东青伸长脖子,脑袋扎在一个大筐里面。
苏喃巧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杂物筐,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海东青察觉到她到来,拔出脑袋蹭她手,苏喃巧在一堆杂物里头,一眼认出徐都尉的发冠。
她惊讶极了,半个身子探进去,掏出那个发冠,海东青双眼瞬膜一扫而过,顿时来了精神,展开一半翼翅退开,那意思,似乎是要苏喃巧抛给它。
发冠有点重,苏喃巧掂了掂,双手抛出——
海东青果然凌空跃起,一把抓住,紧接着又飞她头顶,扔回给她。
苏喃巧会意,继续抛给海东青。
一人一鸟,抛接往复,乐此不疲。
赵抚衡远远地透过雨帘,就看到这极致和谐的一幕——王府湮没在雨中,帝国边疆的旷野在一人一鸟身后展开,犹如在天地间自由嬉戏,无拘无束……
赵抚衡甚至感觉自己成了闯入秘境的外来者。
他停驻雨中,亲眼见证她的快乐——她毫不在意他的怒火,玩得乐不思蜀,笑声穿透风雨,传入他耳底。
他也同时见证自己的失败——她对他不敬,他还得来找她。
无论他对她好还是坏,都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回响,她捏着他的命门,玩弄他。
赵抚衡在雨中生气,生干气。
苏喃巧在开开心心的玩耍间隙,不经意瞥见紫色大氅,眉头微微蹙起——奇怪,宫爹怎么会来?
“宫爹!”她冲进雨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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