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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31页(第1/2页)
苏喃巧的腰和背,同时环上两条粗硬的手臂,手臂用力一勒,她就深深陷入赵抚衡怀抱。
好痛。
赵抚衡抱得太紧,密不透风,与刚才束缚她的桐油布不分伯仲。
手臂太硬,他勒得又狠,苏喃巧刚昏头涨脑从桐油布里摔出来,浑身骨头都疼,现在被他硌得更疼。
他怎么变成桐油布了?还是长骨头的桐油布。
苏喃巧在赵抚衡怀里感到窒息,窒息之余,恐惧也一点点被他从胸口挤出去……
王爷……在抱她,他不生气了?
苏喃巧怯生生地抬起手,举在半空,不敢碰他。
“你不赶我了?”她声如蚊蝇,不似说话,倒像是心里的疑惑被挤了出来。
赵抚衡的心跳顿时停了一下,旋即重重地跳——这算什么?她先喊他宫爹,先在夜里折磨他,现在又这样问,他对她不好吗?
“孤何时赶过你?”
他语气不善,松开怀抱,用带有薄茧的大手掐她脸颊,捏她的脸。
“孤只说出去,你要是听不懂,可以问。”
他态度冷硬,粗暴地搓她,嘴唇、鼻尖,耳垂……每一片薄茧都在她脸上磨。
苏喃巧被他揉搓得晕头转向,双颊滚烫,薄茧带起刺痛,小眉头拧起来,他又反反复复地揉,似要给她揉开。
嫩嫩小脸经不住,苏喃巧躲不过,又挣不开,脸埋进他怀里,扒开外袍往里面钻。
猝不及防,小脑袋探进胸膛,热腾腾的小脸贴上中衣,赵抚衡顿时皮肉发紧——这家伙是存心的吗,昨晚折磨了他一夜,现在又来?
苏喃巧脸上的大手忽然僵硬。
可算得救了,没有薄茧刮擦,脸上虽然还有些刺痛,但至少正正常呼吸,她长长舒一口气,热气徐徐喷洒,赵抚衡的气息和温度让她眷恋,手指动了动,她有点旖旎的想法。
但想法瞬间落空,她什么都没摸着。
赵抚衡瞬息让开,瞥到她色眯眯的小表情,顿时非常无语——这个女人……对他的兴趣,就只有这个?
他一脸嫌弃地整了整衣襟,冷声吩咐左右:“好生伺候。”
女医侍婢屈膝:“是,王爷。”
赵抚衡转身离开,袖中手指无意识摩挲,似在回味什么。
苏喃巧站在原地看他走远。
女医去煮暖身汤。
“苏小姐淋了雨,仔细身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侍婢上前搀扶,带苏喃巧去王府的湢浴。
他不守着她沐浴了?
苏喃巧轻轻抬手摸脸,脸颊滚烫。
——
赵抚衡快步走回偏殿。
行至殿门口,瞥到那卷桐油布,他看一眼檐外淅淅沥沥的雨,眸色阴沉。
“启禀王爷。”近侍抱拳,第三次禀告:“卑职等奉命保护苏小姐,吕司马父子暗中谋害苏小姐,被吾等当场擒获。”
话音未落,被呼作吕司马的男人猛然抬头,许是头朝下押久了,他脖子以上都泛着绛色,双眼赤红。
“王爷,此女来路不明,身世可疑,岂容她在您卧榻安歇,微臣这是为您除害!”
赵抚衡听了,仿若未闻,只凝视地上的桐油布,问:“吕卿计划如何除害?”
“臣——”
吕司马刚说一个字,程玄义同姜普都冲他使眼色,让他别承认,别交代,快认罪。
但吕司马在王府的官职仅次于姜普的长史,统领王府僚属,负责王府日常行政事务??,他追随赵抚衡多年,自有一身傲气,既然打定了主意动手,又被抓了现行,他凌然正色,道——
“下官欲趁今日下雨,用桐油布将妖女封裹严实,塞到寝殿上屋檐的排水渠,这样既无血腥,也找不见尸体,一了百了。”
他咬音咂字,丝毫不觉亏心,人在殿门口,声音在殿内铿锵回荡,听得程玄义一干人等,连连摇头——敢情他们刚才议事的时候遍寻不得吕司马,是因为他去谋害苏小姐了,真是阴差阳错,如何是好?
赵抚衡听着供词,看着雨,目光还真看那座重檐歇山顶的寝殿。
依制,亲王府邸不得使用重檐宫殿,但是因为头风症的缘故,风雨雷霆他都听不得,武德帝特意下旨,建造那座重檐寝殿,两层屋檐相隔甚远,水渠也特意伸出极远,只为阻隔雨天排水的噪声。
赵抚衡没想到,他的地龙焚香害了她一次,重檐排水渠差点又害她一次,明明是她将他从棺椁里拖出来,让他死而复生,但是他身边的一切,好像都跟她过不去,朝她下死手。
偏偏,他不能昭告天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真相。
赵抚衡缓缓阖上眼睛。
雨声刷刷。
吕司马的儿子跪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蹭!”
吕司马突然拔出近侍佩剑,架在自己脖颈——“王爷!您为妖女得罪东宫,不顾病体,驱逐太医,今日连御前的人都下手,妖女狐媚惑主,迟早将王府拖入万劫不复,王爷您合当速速清醒,诛杀妖女,悬崖勒马,否则悔之无及!”
铿锵控诉,一句句砸在雨中。
程玄义与一众近侍连连拧眉——误会,全是误会,倘若刚才一起议事,何来这一桩祸事?
姜普看着吕司马肩上的利剑,忽然有点恍惚——这副场景,他十六年前见过,当时圣上一意孤行,为宠妃废黜皇后、冷落嫡子,群臣死谏。
十六年前的画面,恍惚如昨。
太极宫中,鲜血染红御前,御阶前那对仙鹤都遭鲜血喷溅,武德帝高坐龙椅,眉头都没皱一下——而后废黜皇后,晋宠妃为宸妃,加封宸妃亲族,改宸妃故里为武县,敕建行宫,赐皇后仪仗,恩准回乡省亲……
武德帝为宠一人而致朝纲大乱,继之而起,即是漫长的十五年边患。
十六年光阴,弹指一霎。
姜普侧目望向赵抚衡,彷如当年凝望武德帝——当年武德帝冷眼睥睨,而今换了武德帝的儿子,面对臣下死谏,竟也是同样一双冷眸,淡淡睨视。
王爷可是要走圣上的老路?
姜普还没见过苏喃巧,一笑相倾国便亡,他不禁也有些担忧。
雨下的屋檐,赵抚衡眼前全是苏喃巧的脸,他缓缓抬手,嗅她残留在指尖的香气。
香气清淡,丝丝缕缕,赵抚衡惊讶的发现——光是闻她气味,就能稍微缓解头痛。
吕司马见他如此,心中一片凄惶。
没救了。
他重重摇头,王爷被妖女蛊惑,秦王府就要自取灭亡,他追随主君多年,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君堕落,他还有一腔未凉的热血,两手用力一收——
“铮——”
剑身震动。
程玄义捏住剑尖,手臂一收,剑柄从吕司马手中飞脱。
一条殷血色骤然显现在吕司马脖颈。
无人上前照料,姜普等人都拧眉,面上显现不悦——文死谏,但主君会遭万世骂名,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严重要以死相谏的程度。
吕司马不大正常。
“哼。”
一直沉默的赵抚衡忽然嗤笑,缓缓睁开眼睛,却只看雨,不转身。
“吕卿,你替孤走一趟,告诉母后,孤决定纳苏氏女为正妃,动她即是动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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