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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84页(第1/2页)
但是苏无苔脸色已经非常难看,还倔强地在他怀里捂嘴咬手指忍耐。她每一丝颤抖痉挛都被他清楚感知,指缝间溢出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泪水,啪嗒滴落赵抚衡拉缰绳的手背,身体细细地在马背和赵抚衡怀里发抖。
无苔很需要他。
“此事容后再议。”
赵抚衡打发白弥王,夹马侧停一边,低头照看苏无苔。
白弥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后方朝臣陆续赶来,人前不好说话,他再也没有机会密谈,候在一旁,他简直要将袖中密信捏碎。
后方的白弥壮士是他的亲信扈从,与程玄义等人并驾随侍。
见到这般情形,壮士们打马去到白弥王身侧,用白弥话低语:“早前听闻秦王爷病重,现在又亲见他沉迷美色,秦王爷壮志不再,反倒是宁王兵强马壮,有心拉拢,白弥倒向宁王也未为不可。”
一群外族人心思转向,赵抚衡浑然不知。
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控制苏无苔,不许她抗拒,拥着她身子,压着她发顶,捏着她手腕,如此强势,只为揉她小腹,平复她因颠簸和吸入冷气引起的肠胃不适。
苏无苔不知自己怎么了,她应该顺从,依附,乖巧,随王爷摆弄,可是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抗拒,恐惧,不愿被他碰,在他交出完完整整活生生的宫爹之前,她不想碰他。
但是除了乖,她能怎么办?乖的话,如何才能乖到底,她不懂,做不到,没有人能够帮她。
赵抚衡轻轻缓缓地揉,旁若无人。
后方臣僚逐渐追来,不敢逾越赵抚衡,都停在五个身位之后,扇形队伍一层层停驻,行程微妙的包围聚拢。
文安县主薛玉壶单人骑马,英姿飒爽,骤然不得前行,心中顿觉不畅快,再见苏无苔楚楚可怜的娇弱样儿,瞬间被废物宠姬气笑,脱口便道——
“妹妹还是打起些精神来吧,王爷十三岁代御驾出征,戎马十二载,铁血半生,笑傲沙场,何等威风肆意,如今为你连马都不能一纵,实在不行,姐姐命人先送你回驿站歇息如何?”
薛玉壶的嘲讽毫不掩饰,且因为她是现场唯一单人骑马的女子,又有县主和赐婚的名分摆着那儿,两相对比之下,秦王府的属官纷纷面露不悦。
该当是县主,才配得上王爷!
如此在番邦面前丢人现眼,妖女惑主,不可饶恕!
众人腹诽连连,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抚衡专心揉苏无苔小腹,并不搭理薛玉壶,只是左手朝天打个手势。
程玄义瞥见那手势,率近侍打马撤开几个身位。
苏舟行不擅骑马,匆匆来时,前方的采诗官不小心惊了马,恰好空出一条通路,他便长驱直入,进入内圈。
打眼一看,内圈气氛古怪——秦王拥着表妹居中,白弥王与壮士在一旁,文安县主隐隐靠近中位,周遭官员面色古怪。
一圈看下来,苏舟行锁定苏无苔的脸,乍见她脸色煞白,全然没顾及周遭众人,打马上前,“喃喃怎么了?”
苏无苔听到他声音,感觉又要倒霉,身子微微一颤,苏舟行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表妹在回应他,忙说:“你从小身子就弱,如何经得起猎场辛苦,我陪你回驿站休息!”
暧昧又关切的语气大剌剌吼出来,叠加文安县主的嘲讽,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移开视线。
去过上巳节的官员都还记得——当时亲王殿下与东宫争抢美人,含章郡主的郡马也在一旁唤“喃喃”。
没想到当时只敢在黑暗中小声蛐蛐的人,现在堂而皇之跑到秦王殿下眼前喊,还当着番邦王臣的面,简直没把秦王殿下放在眼里。
白弥王等人见一个文弱官员都敢同赵抚衡相争、当众觊觎他的女人,一瞬间对赵抚衡失望到极点。
一代军神,落到此等地步,有何可惧?
大越无人,白弥正好借宁王势力摆脱控制。
白弥王面上恭敬,眼底压不住野心,仿佛大越帝国的铜墙铁壁正在土崩瓦解,一副狼子心肠渐渐生长。
现场气氛,越来越古怪。
马蹄缭乱地踩踏,随行的礼部、工部等官员想退,却碍于外围不断来人,退不出去。
王府属官则难以忍受苏舟行当众僭越,可是这为女人争风吃醋的事,他们也不好开口驳斥。
王爷到底怎么回事,为了一个妖女抗旨拒婚,还被区区含章郡主的郡马逼得当众下不来台?
属官们一时都急红了眼。
赵抚衡却只是低头给苏无苔揉小腹,暖烘烘的大手掌,覆盖柔软肚皮,他揉得心无旁骛。
苏无苔对周遭充耳不闻,心底满是抗拒与顺从的拉扯,她要乖,但是她讨厌,快点行猎,快点结束,快点把宫爹还给她!
忽然间,一道阴影从前方山岳过境,雷霆般冲来,赵抚衡嘴角微勾,平静无波的日光被撕裂,天空坠下一团麻灰——
野兔从天而降,正中薛玉壶。
“唔——”
薛玉壶被砸下马,锒铛坠地。
朝臣吓了一跳,正欲下马搀扶,海东青俯冲而至。
凶悍凌厉的杀气席卷,白弥王吃过海东青的亏,跑得最快,朝臣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时间人仰马翻,马匹作鸟兽散,摔一地官员,呜呼哀哉。
苏舟行的马也是嘶鸣一声,狂暴地扬起前蹄。
“通!”
他摔下马,眼看要被踩踏,一名青衣侍婢甩出帔帛,将他拉开救下。
赵抚衡在马背上岿然不动,身体护住苏无苔,手掌捂她的耳,陡然见到宸妃的人救下苏舟行,脸色难看到极点——宸妃居然为无苔选择苏舟行,冷宫里待久了,是不是脑子也坏了。
他眼目微凛,感觉时时刻刻被苏无苔母女气死。
马匹四散,朝臣们呜呼起身,整肃衣冠,因着海东青犹在,众人灰头土脸,边整理边退散。
骚动稍微止息,白弥王与程玄义打马而还。
赵抚衡的马蹄下,就剩一个薛玉壶还没起身。
她趴在地上,想起来,却被海东青威势压制,朝臣们有心搀扶,可谁人不惧海将军?
海东青也不管旁人,眼珠子专瞪薛玉壶,铁钩似的爪子稍稍一动,她胆战心寒。
不过海东青没有兴趣吓唬她太久,铁钩一握,重新抓起野兔,飞到苏无苔面前,给她摸,还用头翎蹭她。
见到宫爹的大鸟,苏无苔心里稍微好受些,从赵抚衡怀里挣出来,抱住海东青。
宫爹的大鸟在,宫爹应该也和大鸟一样,身上暖烘烘,自由自在,没有死,也没有被关起来……她抱定这一丝希望,祈祷成真,默默等待。
海东青任她抱,侧歪鸟头,轻轻蹭她的脑袋。
众人见此情形,心头无不哗然——海将军与准王妃亲近他们已经知道,但是海将军抓兔子给准王妃玩?这可是此行守猎!
赵抚衡淡淡扫视马蹄,道:“内子喜静,不擅马术,幸而驯鹰有术,今日这头筹,孤王就沾内子的光,笑纳了。”
众臣闻言,任凭心中风卷,俱整理衣冠,躬身揖手——“恭喜王爷,狩得头筹。”
“王妃仍需歇息,诸卿先行无妨。”赵抚衡摆摆手,嫌吵,也示意海东青抓走野兔,因为兔子奄奄一息,不好叫死在无苔怀里。
于是乎,苏无苔怀中一空,海东青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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