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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10页(第1/2页)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金辂车前后只有程玄义等十几名近侍。
方拔剑,尘土纷扬,地面颤动,山壁垂下绳索,黑衣刺客缒绳而降!
死要见尸。
金辂车虽毁。
他们必须亲眼确认秦王死亡。
落地还未站稳,程玄义一声“格杀勿论”,短兵霎时相接——近侍战斗力恐怖,刺客一触即知不敌,拉扯绳索欲遁,上方同伙却根本不拽他们上去。
前后近侍,右有悬崖,刺客无路可退,抬头仰望,却见十几条绳索诡异擦壁落下,落入奔流山涧,山上密林传来更大的喊杀声,一具具黑色尸体轰隆坠落,山壁山路山涧,瞬间血流成河,遮风挡雨的石穹顶,结出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刺客心惊胆战。
程玄义冷笑挑眉——“抓活的!”
“是!”
近侍踹飞一块金辂车残片,冷剑寒芒晃瞎刺客双眼。
箭雨阻断后方人员移动。
前方喊杀震天,随行官员和王府属官只闻厮杀,不见现场,尽皆心惊胆战。
荇芝等人狂奔朝前,得见坠崖的尸体尽是黑衣刺客,不禁面面相觑。
伴随尸体不断坠落深涧,飞箭平息。
近侍重新压制荇芝等人,却根本压不住,十七人疯一般朝前狂奔,虎贲近侍亦纷纷奔向前方——
越过文安县主的车驾,再是含章郡主的临时车驾,虎贲直奔金辂车残害,王府近侍却只停步在含章郡主的车驾旁,不再移开半步。
见状,荇芝心有所悟,也拉住青衣侍婢,止步含章郡主车驾旁。
近侍环护,荇芝近不得身,想问小姐是否就在这里,是否受惊,试图张嘴,近侍冷眼睥睨。
“噌——”
近侍拔剑。
荇芝拧眉,重重闭上眼睛——想来小姐也不一定愿意见她……
车内。
赵抚衡拥着苏无苔,岿然不动。
听着外头喊杀声,苏无苔头皮发麻,但是赵抚衡的心跳频率始终如一,呼吸节奏亦是平常。
轻轻地,缓缓地,手掌抚摸苏无苔后背,暖意透过层层衣衫,为她稳定心神。
苏无苔也强迫自己稳住,因为她怀中的海东青已到垂死的边缘,受不得半点惊吓。
若是往常,海东青一定在外面凑热闹,说不准要撕咬坏人,就像第一次见面,海东青从天而降,撕破徐都尉衣袍,抓烂他发髻。
可海东青现在连头顶的翎毛都脱落,耷拉着没有任何反应,海东青已经无法庇护她,苏无苔知道现在该是她守护海东青的时候,她不能害怕。
在赵抚衡的安抚和对海东青的保护欲中,苏无苔一点点恢复平静,侧脸贴在海东青鸟羽凌乱的身体,阻挡冷风和喊杀声惊扰。
车外嘈杂也渐渐消退,只剩水声。
不多时,程玄义与典膳率众来到车前。
“启禀王爷。”典膳在车外抱拳,语气里有点不屑:“刺客总计六十,活捉七人,舌头都在,余者皆当场斩杀。”
荇芝等人听到战报,亲眼看见程玄义等人盔甲滴着鲜血,而秦王车前车后,一片风平浪静,近侍脸色都没变。
藐视刺杀到这种地步,在轰隆山涧中,荇芝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秦王府战力恐怖如斯,就算没有海东青警备,刺客在如此易守难攻的优势下,居然没有造成分毫损伤。
荇芝等人终于意识到——除非小姐愿意跟她们走,否则在秦王手里抢人,等于送死,然而经过海东青一事,小姐应该不会跟她们走了……
一招不慎,她们失去了小姐的信任,也失去了唯一可能营救小姐的机会,无法完成大小姐的吩咐。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荇芝与旁人不同。
她知晓大小姐在武县还有安排,更深知小姐一日不离开秦王,大小姐就必须继续周旋,无法摆脱武德帝和窦皇后。
深深的无力感将她碾压,荇芝想到一种冒险的方式——如果大小姐得不到苏无苔信任,那么武县的武家人,是否可以留下小姐?如果武家人出面威胁鱼死网破,小姐也愿意回归武家,秦王还能强留不成?
车内。
赵抚衡并未回应外头。
这场厮杀,原本无须让无苔亲历,平白让她受惊吓,但他还有别的考量。
力量还是不够,赵抚衡心里憋着一点火星,低头轻吻苏无苔发顶,哑声问:“你们……可还安稳?”
他声音柔柔的,带着令人折服的安定力量,苏无苔缓缓点头,轻轻“嗯”一声。
她的声音没有抖,大抵还好。
赵抚衡稍稍放心,这才拥着她和海东青,吩咐:“通知金辂车出发,清扫道路,不要脏了孤和王妃的车驾。”
“是!”
程玄义领命,示意放狼烟传信。
苏无苔这才惊觉他们所乘并非平日里的金辂车,只是她哭迷眼,注意力都在海东青身上,因而完全没有意识到。
她和王爷守海东青一夜,王爷只离开过片刻,苏无苔心想他应该就是那时候做了安排。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体内翻涌。
——
此时此刻。
驿站中,含章郡主、苏舟行、文安县主,此三人被赵抚衡的近侍关在房内不得出。
无论他们安静还是愠怒,近侍纹丝不动,赵抚衡的旨意悬在头顶,所有人必须乖乖听命。
——
官道上。
司马陆茗听得前方尘埃落定,总算找到机会,召集王府属官与随行臣僚,正告他们——
“昨夜王爷看过地形图,预判今日将遭遇刺客,故而提前命令备膳队伍正常寅时出发,再悄悄往回折返,找寻刺客蛛丝马迹,预备伏击。”
“王爷早有预料?”朝臣惊讶。
“那是自然。”陆茗得意地耸肩一笑:
“王爷神机妙算,亲自吩咐陆某。须知王爷的典膳乃是纵横沙场时候的司仓参军,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狠人,手下庖厨亦是军营出身的悍卒,挽袖可掌勺,抄刀可杀敌。而前方的金辂车,不过是连夜赶制,用来引诱刺客的赝品。王爷和娘娘还有海将军安坐含章郡主的车驾,半点灰尘都挨不到。”
“你我今日能活命,全靠王爷料事如神、偷梁换柱、诱敌深入、螳螂捕蝉。”陆茗啪一下合掌,总结:“请君入瓮。”
府众臣听言,不禁汗流浃背,看向近旁每一名近侍,众臣都毛骨悚然,不敢想象他们手里沾了多少人血。
这就是秦王府的底蕴,帝国的守护神,既能运筹帷幄,料敌于先,又能碾压敌人,所向披靡。
秦王府属官一时激动无比。
年长的官员后怕又折服,年轻的官员眼中闪烁着狂热崇拜——秦王府的未来,已然可以想见。
唯见主簿沈鹿溪低垂头,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与同僚对视。
“……扰乱军心,立斩不赦……”
沈鹿溪耳畔回荡赵抚衡的话,想死的心都有。
至于不属王府的朝臣,则在惊魂渐定中生出敬仰崇拜。
往日只知秦王战功赫赫,甚至私下同情他因病痛将短折而死,一路上也只见秦王沉迷于美色,未见战神锋芒。
经此一役,众人心向秦王府,原本恐惧此去宁国是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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