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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27页(第1/2页)
王爷临危受命,守护帝国,劳苦功高,上至朝廷下至庶民,尽皆爱戴臣服,除了不懂事的黄口小儿,孙太医难以置信小娘娘身为王爷的枕边人,竟然无知到这种地步。
孙太医顿时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
“咳咳”清清嗓子,两个手掌放在膝盖,他表情严肃,郑重其事。
苏无苔见状,也捏紧烧火棍,站在“将军夫人”四个墨字前面,神情肃穆。
“十二年前,朝局动荡,四邻趁虚而入——”孙太医准备长篇大论。
苏无苔登时迷茫了表情……她隐约能听懂,但……还是不太懂……
身为太医,孙太医可太懂“看人脸色”,当即发觉此路不通。
小娘娘心智好像异于常人,考虑到王爷还在教授小娘娘写字,他迅速转换思路,说:
“娘娘您想,鸟儿在山林安家,吃树上的果子,在树上筑巢,喝山里的溪水。每天在枝头蹦蹦跳跳,吱吱喳喳,日子非常快活,但是邻近有另一片山林,那里的鸟很凶,总要来这边山林抢果子吃,啄死鸟儿,还掀翻树上的鸟巢,让小鸟掉下来摔死,您说那些凶鸟坏不坏?”
“坏。”苏无苔点头。
“王爷呢,就是把凶鸟赶走,保护山林、保护鸟儿的那个人,所以鸟儿们都喜欢围在他身边。”
“喔。”苏无苔点头,连连点头,她听懂了,立刻拿自己比对——
有人抢她果子吗?她没有果子。
有人想啄死她吗?似乎没有。
有人掀她的鸟巢吗?她没有巢,如果苏家算她的鸟巢……
唉???
拆除苏家小黑屋的烟尘顿时眼前升腾,和锅沿不时冒出的黑烟融为一体,刺激呛鼻。
苏无苔惊觉王爷好像是掀翻她鸟巢的凶鸟,她就是从树上掉下,要摔死的小鸟,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吧?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小脑筋打结,小脸皱皱巴巴,苏无苔黑眼珠左右横移,灶膛火熏得她小红脸滚烫。
见她表情变幻,孙太医后知后觉,猛然想起——咱家小娘娘可是王爷霸占回来的!王爷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小娘娘娘娘,那那那真是不太光彩!
要完!
但是不许完!
否则他第一个完透!
孙太医搜肠刮肚,疯狂挽回:“娘娘您跟王爷是另一种鸟。”
“噢?”苏无苔的眼珠转向孙太医,有点害怕。
“千真万确。”孙太医笃定点头,灶膛火光灼烧侧脸,他额头冒汗,捏紧火钳,强作淡定道:“您和王爷叫比翼鸟。”
“比翼鸟?”苏无苔张大眼睛:这又是什么?
孙太医扔了火钳,双臂像翅膀一样收回腋下扑棱两下,说:“一只比翼鸟只有一个翅膀。”
孙太医震动右臂,道:“一个翅膀飞不起来,要两只鸟并排一起,两只翅膀一起,才能飞得起来。”
孙太医扑棱棱两只手臂,笑眯眯定论:“这就是您和咱王爷。”
孙太医卖力救场,苏无苔将信将疑,她眼前浮现一片山林,林中都是单翅扑棱,飞不起来的大鸟,他们相互扑棱,凑成一对才能起飞。
可是只要凑成一对就能飞,那是不是可以随便凑?
反正只是缺个翅膀而已?
万一宫爹才是她的另一半呢?
她必须先确定宫爹需不需要她的翅膀。
想到宫爹,苏无苔忽然丧丧的,悻悻跟孙太医点头,搁下烧火棍,走到昨夜赵抚衡抱她说话的门槛,坐下。
打开荷包,掏出糖,香香甜甜。
她和宫爹约好去玉华山见姑母,喝桃花酿,当时她是要带上荇芝和海东青一起的。
但现在海东青还没活过来。
荇芝……苏无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荇芝。
靠在门框,捏着糖,她抚摸手腕上的齿痕,如论如何也不理解——为何娘不肯见她,不见,不透露任何消息。
她想要的娘通通拒绝,她最最珍惜的海东青,一直以来都在保护她的海东青,娘的人却痛下毒手。
她们怎么能这么做?
娘在不在乎她,她不确定。
但是海东青现在生死不明,她没脸吃宫爹的糖。
窸窸窣窣,糖塞回荷包。
灶膛火光炽烈,孙太医的上半身影子在泥墙摇摇晃晃。
“将军夫人”四个字黑漆漆,她扭曲的笔画盖不住赵抚衡的字迹。
昨夜书写生辰,是靠王爷带她运笔。
五月初九是她的生辰,苏无苔不确定那个日子母亲是否欢喜,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王爷替她高兴,他说那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她的存在值得庆贺。
想到这里,苏无苔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总归,还有这样一个人为她庆贺,虽然他可能只是想要她的翅膀。
苏无苔静静发呆。
门扇“吱呀”打开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她的小身子靠在门框,缓缓转过脸,看到赵抚衡。
高大挺拔的身形,棱角分明的漂亮男人脸,一进来就盯着她看,苏无苔心里没来由紧了一下,微笑道:“你回来了。”
“孤回来了。”
赵抚衡回应她,伫立原地,没有动。
他在外面议事,耽搁的时间超出预计,他以为她会练字练到手酸,这样他回来就能自然而然给她揉手臂,亲近她,同她说话。
他从未设想她会坐在他坐过的地方,似乎在等他,她转过脸开口那一瞬间,某种陌生的应该被称之为“家”或者“归处”的模糊暖意击中他。
半生征战,他宿营地无数,秦王府宫阙重重,都不及此间她在这山间小屋回眸一笑。
阴冷夜风在赵抚衡身后,他关起门,一步一步走到苏无苔面前,蹲到她面前,抱起来,抱回卧房。
孙太医默默兑好温水,送到卧房外,悄悄退出屋子。
把着门扇,他双手合十望天,希望药神保佑,保佑他刚才没有说错话,王妃娘娘没有会错意,否则半夜王爷杀出来,他年纪轻轻就要埋这山里头。
赵抚衡放苏无苔在床,提来水桶,苏无苔一见水桶落地,登时腿软。
昨夜的酥麻滚烫将尾椎骨融化,不行不行,她无法清醒承受,装死也很尴尬,不想再来一次。
苏无苔当机立断滑下床,主动请缨:“赵将军,我来!”
“你来?”赵抚衡皱眉,第一反应是孙太医嘴碎,教她伺候人了?
站在原地,他不悦到极点,脚尖转向,立刻要出去发作,苏无苔勇猛无敌,生拉硬拽,把他摁床上,蹲下要脱靴子。
山里比不得王府,下过雨,赵抚衡靴子上都是泥,怎么可能让她脱,捞她双臂拽起,苏无苔摔到赵抚衡胸口,热烘烘的大手掌压到她背上,赵抚衡问:“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自己想。”苏无苔撑着赵抚衡胸口,目光躲闪,小脸绯红,活脱脱昨晚为她揉脚时候的娇羞。
赵抚衡瞬间识破,坐起身拥着她小身子问:“害羞了?”
苏无苔被说中,硬撑着直视赵抚衡,强硬表态:“没有。”
苏无苔脸都红透了,还死倔不承认,赵抚衡不想憋死她,只好跟着点头:“是,无苔小姐没有害羞,但是今晚孤并没打算为你盥足。”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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