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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59页(第1/2页)
“我也给你写信,画——”苏无苔心想他们最喜欢赵将军,“那我画将军给你看!”
苏无苔乐呵呵,笑着笑着,笑容逐渐僵硬,抿嘴鼓腮、斜眼挖赵抚衡,脚后跟往他脚背踩——这人实在太在招人惦记了,讨厌!
她不想分享,但是又许诺了,都怪他!
苏无苔气呼呼,赵抚衡得意耸肩笑——本王就是这样的绝世大宝贝,无苔终于发现,知道要捂紧藏起来了。
想炫耀又舍不得,小无苔开窍变成小气鬼,醋劲可爱得让他想立刻抱紧亲一口,他笑着揉她脑袋——“那孤来安排邮驿。”
赵抚衡积极支持苏无苔社交,促成这对文字交。
小丫头和苏无苔眼睛一亮,追问:“真的可以经常通信吗?”
“嗯。”赵抚衡点头:“好好学字。”
“唔!”
“唔!”
二人顿时心花怒放。
“要走了,无苔。”赵抚衡怀抱海东青、肘挎小马扎,牵着苏无苔手。
苏无苔一步三回头。
挥了又挥的手,劝不住村民止步。
八年前同壕血战、挥别雄兵,而今再送将军,又将各奔战场,热血与担忧同时燃烧。
赵抚衡苏无苔身后一扬尘土,村民身后尘土飞扬。
直至入林,林深,踏歌送别之声,久久不绝于耳。
水源边儿上的县令卢恭安听着歌声飘来飘去——
“三弦的调子送给你,想家时就弹几声。等到山上羊角花开遍,我们的歌声再相聚——”
卢县令与近侍四目相对,眼睛张得跟荷叶上的青蛙一般大,飞也似的追上去。
“可算能离开这鬼地方!本官的官袍都快长蘑菇了!” 卢县令在心里疯狂吐槽。
——
下山不易,但下山快。
自从赵抚衡受伤,山下卫队就开始清理路障。
尤其听闻海将军成功救活,众近侍更是铆足劲,要为海将军扫清路障。
一顶小撵抬着苏无苔和海东青,重返官道也不过申时三刻。
王府近侍与虎贲禁军黑压压一片,威严仪仗中央,金辂车在日光下璀璨夺目。
仪仗卤簿、属官朝臣们早已前往武县驿站,含章郡主、苏舟行、薛玉壶和虎贲郎将颜延等人,悉数候在道旁恭候。
苏无苔的小撵缓缓离开密林,再登官道。
溪流跌宕,天光收缩至一线,对岸山石嶙峋竦峙,铠甲摩擦的冰冷与旗帜猎猎的肃杀充斥耳膜,山间的鸟鸣风吟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金辂车反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众人低眉,黑洞洞全是冠发,看不清表情,全然是陌生而又令人不适的气氛。
苏无苔握海东青包被的手无意识收紧,心也跟着退缩,侧身回眸眺望,山上山下,恍如天上人间。
近侍屈膝,轻落轿撵于地,重心原是缓缓下降,苏无苔却因一路脚不沾地,陡然产生一种跌坠感,踩不到实处也喘不上气,她心脏怦怦乱跳,震得怀里的海东青也瑟缩。
“无苔。”左侧的赵抚衡低声唤,看她脸色不好,下意识侧目程玄义,示意清场。
然而当程玄义恭听待命,赵抚衡却又撤回眼神,暗忖:无苔紧张不适,他可以屏退左右,让她安安静静登上金辂车,可是这点小场面,她需要适应。
就当是他手底漏出一丝风,她可以尝试驯服,驯服不了,他再掐灭。
赵抚衡接走海东青,伸手搀扶。
“到孤这里来。”
温柔的语声压实苏无苔脚底的绵软,她不再感到双腿虚软,点头应:“嗯。”
小手伸向大手,赵抚衡牢牢握住,热流瞬间涌入,苏无苔徐徐出一口气,起身下撵,心也随着贴近他、被他的气息笼罩而逐渐平静。
海东青暂时交给驯鹰师,二人牵手并行走向金辂车。
含章郡主福身作礼拜之姿,低眉间看到驯鹰师怀里的海东青,亲眼确认海东青没死,想到自家刺客全军覆没,一时间恼恨非常。
但她不能跟秦王正面冲突,旋即侧目身边的苏舟行与薛玉壶,心里涟漪暗涌——这俩人一个对表妹念念不忘,一个觊觎秦王正妃之位,这种场面如何受得了,可别憋坏了。
“神仙眷侣,莫过如是。”
含章郡主杏眼含笑,艳羡感慨。
在她身侧,苏舟行目光沉沉,落在赵抚衡与苏无苔交握的手上,看他们亲亲热热从道旁走来,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表妹今日梳了在苏府常梳的垂髻,并非往日那种浮华装饰。
这才是他的表妹,表妹一定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等她,特意洗净铅华给他看,传达她的心意——她想回到他身边,是可恶的秦王霸占她不放。
苏舟行怒火中烧。
薛玉壶淡淡一笑,越过苏舟行,回看含章郡主,轻言细语:“郡主娘娘当着苏巡察羡慕旁人,妾身要为苏巡察鸣一声不平。”
苏舟行夹在两人中间,觉得可笑至极——这两人一个恐惧被秦王削藩抄家,一个做梦都想当秦王的女人,却都想拿他当枪使。
不过他身为巡察使,本身就是天子手中的长枪,天子在后宫独宠宸妃娘娘,东宫又有太子坐镇,前方更有宁国龙潭虎穴,秦王要出头困难重重,九死一生,而他出头却是职责所在——表妹并无王妃身份,秦王一路上擅自以王妃之礼待之,有违礼法,该当弹劾!
苏舟行早就盘算过,他现在表面是天子御史,暗中效忠东宫,但他归根结底是宸妃娘娘的人。
身为宸妃的人,秦王是政敌!
身为娘家人,更要为受辱的表妹挣一份公道!
赵抚衡与苏无苔行至近前,所有人躬身见礼:“吾等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拜见王妃娘娘。”秦王府近侍额外再行一礼。
赵抚衡轻抬手。
“免礼。”
“谢殿下。”
众人直身,让出中道,恭送二人登车。
苏舟行放平双肩,复又揖手,“听闻王爷携爱宠求医,不知海东青是否康复,微臣的表妹都叫微臣惯坏了,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若是给王爷添乱,还请王爷降罪微臣,饶了表妹,将她还给微臣管教。”
一席话毕,赵抚衡驻足。
官道上死般寂静。
林风擦铠甲、刮车架、扯拽开道旗,跌宕溪流激起白花。
风卷水荡,林愈静。
无论虎贲禁军还是王府近侍、抑或是含章郡主、薛玉壶等人,全都被苏舟行的胆大妄为震惊——秦王府上下都唤王妃娘娘,等于认了苏无苔的身份,他一口一声表妹,简直是不要命在挑衅秦王,明火执仗抢人。
含章郡主美目流波,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男人有点意思。
苏舟行娶她是攀附宁王府,欲借宁王府搭上东宫、平步青云,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唯唯诺诺这么久,原以为他是个没根骨的,而今支棱起来还怪吓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喃儿表妹未经册封,事实上就是无名无分跟着秦王,连个妾室都不如,等于苏家也跟着丢人,苏舟行站出来为表妹出气实为名正言顺,纵有私情又如何,外人还真不好说什么,就算闹到圣上面前,苏巡察也占的几分理。
父王派来的刺客尽数被屠,含章郡主给秦王和苏无苔预备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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