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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81页(第1/2页)
“还有世子殿下。”属官交握的手往后厅秦王驻跸之地朝天一拱,道——“苏姑娘出身苏家,本就是宁王府的人,莫非含章郡主送此女入王府,就是为了今日当众羞辱我主?而今给你留着情面,还请速速远离,否则我秦王府绝不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秦王府众属官猛然想起苏无苔乃是含章郡主的表小姑子,立刻猜测苏无苔就是含章郡主送来勾引王爷的细作——原来是美人计,一切都是预先图谋,就为了在某个时刻攻击羞辱秦王府!
细作!
小娘娘是细作!
演得真好!算得真狠!竟然连王爷都被骗了!
属官们顿时脊背发寒,想到他们还曾经真心奉苏无苔为王妃,瞬息间都感到令人齿冷的背叛。
一名又一名属官跃跃欲试,想起身讨伐,唯有司马陆茗还记得王爷对小娘娘的宠爱——小娘娘那是王爷的命根子!冒犯不得!
陆茗有心维护,可是眼下事发突然,盘算起又来还几分道理,他闹不清状况,不敢出头,只能竭力控制场面,横眉冷目扫视,禁止任何人起身造次,同时又派人去寻找赵抚衡。
“苏姑娘快些走吧!”
属官连声催促,赵栖迟嘴角噙笑。
苏无苔浑身发冷。
近侍环护在侧,难抵属官们眼神冰冷地凝视。
跪在一旁的刺史暗暗松一口气——他的夫人在浴佛节曾经得罪苏无苔,现在苏无苔倒台,真是太好了!
刺史憋着快意,缓缓站起,身为统管一州军政的封疆大吏,他根本无须对宁王世子行跪拜大礼。
他起身,众臣依旧跪地埋首,假装不在场。
采诗官遥遥望向驿馆三楼的隐蔽处,面无表情看向正厅那边,暗忖秦王既然舍得下苏氏女,难道苏巡察所谓能压制头风症的说法,根本是空穴来风?
果真如此的话,便叫宁王世子带走算了,正好促成秦王与宁王不死不休。
宁王世子似乎对她颇为眷恋,否则方才无视卢县令,直接带走就能全身而退,停下闹这一出,分明就是故意引逗秦王府的人对苏氏女口出恶言,了断她对秦王的念想。
采诗官淡淡不作表情,随意抬手,他整理冠发。
三楼上的刺客缓缓眯起眼睛,箭矢角度转而向下。
一点暗光移动。
赵栖迟敏锐捕捉到光影变化,朝那边方向瞟扫。
只一眼,确认刺客的冷箭,他收回目光,继续欣赏面前咔咔开裂的苏无苔,嘴角浅浅的笑意深了一分,心想会对秦王女人出手的,估计就只有东宫了,没有他赵栖迟护着,她还真是眨个眼睛就会碎掉。
小东西真招人。
赵栖迟的目光抚摸苏无苔发顶,盯着瞧,挪不开眼睛。
含章郡主和文安县主都瞥到他的表情,品出一种本人不自知的痴醉,两个女人不由自主都咬紧了牙关。
朝臣们依旧规规矩矩跪着的,武家人亦然,他们没有抬头,全都不忍直视——秦王府失了脸面,不敢对宁王世子动粗,指摘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武景云夫妇想起当年边关战火不休,朝臣就拿他们的女儿说事,攻讦妖妃祸国,女儿因此入冷宫十五年,直到最近才复宠。
这些人,永远只会拿捏女人。武景云窃窃抬头,想看看人群中的苏无苔,奈何近侍团团围着,看不进去。
“那孩子——”柳令仪肘了肘武景云,摇头叹了口气:“昨个瞧着秦王万般宠爱,不忍加一指之力,何以转天就变了?秦王是圣上嫡子,性情如此喜怒无常,圣上待咱们月儿该不会也……也不知道月儿过得好不好。”
柳令仪低头,将脸埋进阴影。
武景云低声安慰:“别急,册封大典结束咱就进京,想办法见见月儿。”
“那孩子,也很可怜。”柳令仪委实不忍。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攥紧了,指尖掐进掌心,掐出一道白痕。她当年也是这样,眼睁睁看着月儿被一道圣旨带走,那时她也是左手掐右手,除了忍,什么都做不到,掐不住。
武景云暗暗肘她一下:“冷静点,咱家自顾不暇,插不上手,宁王是太子党,得罪宁王世子是给月儿添乱。”
语毕武景云深深埋首,不闻耳外。
苏无苔面对三名属官,三面受敌,绝望地朝宫爹那边倾斜,想逃,可是卢县令还跪在地上,因为喊了她一声,还要挨板子。
她垂目卢县令,想扶他起来,想护着他说打我,不要打他,但是她浑身都僵了硬了,动弹不得,她艰难地转动眼珠,三双黑白分明带着血丝的眼球,恶狠狠盯着她,在她脸上挖血洞。
曾几何时,因为赵抚衡的宠爱,整个秦王府没有人直视她的脸,她从前总觉得看人黑脑袋很奇怪,而今三双怨毒的眼睛同时撕扯她,像利刃一样切割砍硶,她寸步难行,只能承受。
“娘娘。”趴地的卢县令又喊她,官袍都被属官踩在脚下,他这回反而不抖了,抬头望住她说:“娘娘别怕,王爷一会儿就呃啊!”
“住口!”一名属官碾踩他手腕,“你不是我秦王府的人,休得妄言!”
“不要!”苏无苔蹲扑过去,抓住属官的靴子,“松开,你不要睬他,你松开!”
属官不松,愈加发狠踩蹍。
卢县令痛得龇牙咧嘴,面红耳赤,还对苏无苔笑。
“娘娘——别怕——”他发不出声音。
苏无苔看这般,眼泪一下子决堤,护着卢县令凄惶抬头,三名属官凶神恶煞睨视她,像鬼一样可怕,她浑身发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她说句话要被人踩、被人骂,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只脚这么重,搬不动?
“松开,快松开!你不要踩他!”
她使劲推,使劲拉,撕心裂肺地喊,突然一道红光从眼前闪过,苏无苔两手一空,身不由主往前倾,一双手快速落来将她稳住,原来是近侍一脚踹翻了属官,而扶住她的人,自然就是赵栖迟。
“卿卿,你还想留下吗?”他轻轻地问,扶她起身,抹她脸上的泪水。
苏无苔却根本听不见,深处双臂只想搀扶卢县令,沈鹿溪见状,直接破口大骂——
“苏姑娘如此惺惺作态给谁看?你摸着良心自己算算,海将军是不是被你所害?卢县令口无遮拦是不是受你蛊惑?王爷掌掴天使是不是因你而起?你不嫌晦气吗?究竟还想害多少人,你到我秦王府到底有何图谋?而今留你一条命,还不速速离开!”
沈鹿溪历数苏无苔罪状,句句往苏无苔的心口捅,她靠在赵栖迟怀里,脸色惨白,身子一点点瘫软,心口越痛,脑子反而越清醒,她活这些年一直挨骂,无论遇到什么好像都是她的错,但她不是过去的她了!
“王爷说了,海东青遇害,是因为他占有我在先。”唇瓣颤抖着,苏无苔嗫嚅着,这次不认罪,不屈服。
“王爷打文安县主,是文安县主先招惹王爷。卢大人……卢大人何错之有,是你们先叫我娘娘,现在说收回就收回,他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话不能都叫你们说了!”
连珠炮似地反驳,句句都是王爷说的,甚至句句占理,沈鹿溪三人一时涨红脸脖子,竟然被震得无言以对。
小娘娘像个闷葫芦从不吭声,几时学得这般牙尖嘴利?
苏无苔吼完脑子发懵,自己也当场愣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王爷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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