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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85页(第1/2页)
宫爹受伤了!
是王爷做的?!
“无苔。”赵抚衡唤。
苏无苔不听。
“宫爹!宫爹!你放开我!”
她奋力挣脱。
要去,放她去,她要去宫爹那里!
“无苔。”赵抚衡扳过她的脸。
四目相对,四只眼睛都红得滴血,苏无苔急火攻心,冲口而出——“你放开我!别碰我!我讨厌你!”
连声吼完,苏无苔脑中一片空白,迅速别过脸。
程玄义、孙太医,还有身边的近侍都低头回避。
赵抚衡整个人晃了一下,感觉有点懵,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去扳她的脸。
冰凉的手指,贴着苏无苔的脸发抖,她看着宫爹受痛的脸,想提步过去,她应该过去,去宫爹那里,可是王爷的手好凉,一贴上来,她就动不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心一下子发软,提不动脚,竟然顺从地转回去,重新看到他胸口的麒麟刺绣。
“无苔。”赵抚衡胸口缓缓起伏,麒麟在他胸口呼吸。
一字一顿,他齿牙带血:“无苔,你看清楚,孤,才是你的,宫爹。”
话音浇头,四围一片悄寂。
程玄义和孙太医交换一个眼神,都觉得这是最差最差的坦白时机。
苏无苔在这一瞬间好像聋了,瞎了,眼前茫茫一片玄色,什么都听不见。
她感没感觉自己抬头,只看见王爷的脸进入瞳孔,她没觉得自己在张嘴,却听到自己的生硬在问:
“你说,什么?”
她没有睁眼,王爷的脸和发冠完完整整出现在视域,脑后还有不能直视的太阳。
她用力看赵抚衡一看,又侧目去看宫爹,移回视线,又再度移开,刚才还抗拒挣扎的手,突然间不知所措地举着。
赵抚衡拧着眉,看着她,鼻息带着血腥。
“无苔。”
“是孤,从头到尾都是孤。”
苏无苔双目茫然。
怎么回事?王爷和宫爹,又是一个人?
怎么又变了?
王爷眼睛在眉骨的阴影中一瞬不瞬,睫毛一眨不眨,静静地凝视她,眸光凝了又散,聚了又消,她的脸在他瞳仁里,明明灭灭。
这双眼,她看了两个月。
凶的时候,像要吃人,软的时候,像会化开,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映着她的脸。
此刻也是,在布满殷红血丝的瞳孔中,她看到自己,一如山上飞瀑旁,她和虹桥绝景在他眸子里融为一体,这双眸子里,有多少他们的共同回忆,藏着多少张她的脸,苏无苔的心缓缓蜷起来——王爷说,他才是宫爹。
是吗?真的吗?
苏无苔想确认,可是王爷的眼睛就在她面前缓缓闭上,攥着她手腕的手松开,指尖向下,空空垂着。
王爷怎么了?
她浑身哆嗦,却见他腰间鼓鼓囊囊——那是藏她罗袜的地方,现在多了什么?
小心翼翼手指探去——是她的荷包,夜明珠、乳石、佩玉,他都给她带着。
程玄义牢牢扶住赵抚衡,不叫人看出他昏倒,高声下令——
“王爷起驾!”
顿了顿,他目光凝重地看着苏无苔,补一句——
“娘娘起驾!”
一时间,近侍与孙太医的目光都落向苏无苔。
“娘娘别赌气,一切等王爷醒来再说。”孙太医低声劝:“王爷没有您不成。”
没有她不成?
苏无苔缓缓将目光转向,穿过人群,瞥向赵栖迟。
赵栖迟正被含章郡主和近侍扶上车驾,他故意走人,等苏无苔自己跟去——他为她中箭,她一定会来。
苏无苔依稀辨认出箭还扎在宫爹胳膊上。
宫爹是为她而来,现在受伤了,她不能放着宫爹不管,她得去。
可是……可是孙太医说王爷没她不成……苏无苔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应该跟去宫爹那里,去看看他好不好,守在他身旁,可是鬼使神差地,她举目望天,回忆那箭矢破空射来的刹那。
她忽然有种感觉——稍有差池,那一箭也有可能扎在她的胳膊上。可王爷的剑从来不曾指向她,王爷从不拿她冒险,王爷要杀人,就会像刚才断臂那样,明火执仗。
他就是这样的王爷,狠在脸上,从不掩饰。
不是王爷做的。
王爷没有伤害宫爹。
王爷说他才是……
一点迟疑在心底生起,她忽然觉得很不安,收回视线,大家都看着她,等她,苏无苔张嘴深深吸气,低下头,挽住赵抚衡胳膊。
无须再多说什么,众人松了一口气,孙太医与近侍簇拥他们,大步朝前。
赵栖迟在车里看她吃力地搀扶赵抚衡,跟赵抚衡去,嘴角弧度僵硬,脸色一瞬暗沉。
驿站前庭,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落地恭送。
武景云和柳令仪看不到苏无苔的身影,但是那一声“娘娘起驾”让他们稍稍定心。
一定要见到那孩子。夫妻俩握紧手,要设法接触外孙女和秦王殿下。
金辂车关门之后,现场朝臣纷纷跟随,各自上车驾。
按照既定安排,他们要前往武县县城的皇家行宫——九成宫。
那是十六年前,武德帝为了宸妃回乡省亲,特意下旨营建。
——
孙太医的小徒弟上了含章郡主与赵栖迟的车驾。
有惊无险地解了箭上的毒,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小徒弟上药包扎后,恭敬下车回避。
车门合上,车轮转动的霎那,含章郡主再也忍不住,疯狂摇头,摇得满头珠翠叮铃乱响——
“阿迟你疯了吗?你敢说你避不开这一箭?你到底在做什么?”
赵栖迟单臂枕在脑后,长腿搭在车窗,眸底摇晃着苏无苔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刻意忽视她搀扶赵抚衡离开的画面,懒洋洋打哈欠。
“赵抚衡的头风症犯了。那个病发作起来,跟鬼没分别,他这样狼狈不堪地追出来抢,可见那小东西就是他骨头里抽出来的命根子,我替她挡一箭,她为我落一滴泪,就够秦王狠狠吃一壶,若是我将她彻底抢过来,赵抚衡绝对比死还难受。”
这话含章郡主一句都听不进去。
因为弟弟一向冷僻,话这么密,只会显得他心虚,且若非他有意拖延,早就将人带走,秦王根本追不上。
好好的局面,落得个功亏一篑,现在偷鸡不成,成了自投罗网!
含章郡主拂袖甩赵栖迟一脸。
“少跟我扯这些,万一箭上淬剧毒,你横死当场怎么办?父王怎么交代你的,我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能招惹那个狐狸精,带不走她你就马上返回宁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秦王的人质了,你我姐弟一起困在这里,还怎么跟秦王斗?”
“跟赵抚衡斗?怎么斗?”赵栖迟撩开她宽袖,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直说了吧,就算父王能通过朝廷掣肘,赵抚衡都能驱使周边蛮夷为他倾巢而出。
对周边那些被他打服的藩属小国来说,秦王的名号比大越天子管用,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你这一招人家也不接,今日我就算被他打死,你以为外头的朝臣会为我上折子?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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