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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89页(第1/2页)
说完,赵抚衡带苏无苔出去。
荇芝独自愣在原地,目视二人背景转弯,心脏被狠狠击中——为了小姐,秦王把秦王府的内政交给她了,小姐在秦王府是主母,正经八百的秦王妃。
小白兔哒哒在脚边乱蹦,荇芝突然想起昨日驿站中的鼓声,兔子背着鼓槌,秦王把鼓槌给小姐,难道昨日那鼓声是为小姐所奏?
比之半个月前,秦王对小姐地态度判若两人。
“奴婢,谨遵王爷教令。”荇芝原地朝无人的方向屈膝。
——
午膳设在池畔的凉堂。
依旧是典膳与一众侍婢伺候。
苏无苔的九名贴身近侍守在堂外。
荇芝带来的青衣女婢也被释放,近侍们对她们的态度相当冷淡,十六人自知理亏,规规矩矩候一旁,瞧着侍婢们做事稳当周到,并不擅自插手。
苏无苔与赵抚衡用膳期间,荇芝雷厉风行,直奔殿外,询问近日种种事项。
因着赵抚衡事前吩咐,近侍们属官们再不情愿,也还是尊称一声“荇芝姑姑”,对她知无不言。
荇芝很快拼凑出全貌,不仅叫卢县令照会,连带刺客都亲自审问。
凉堂里。
苏无苔手腕满是淤青,赵抚衡手臂伤口也撕裂。
俩人四眼瞪来瞪去,都不愿别人伺候对方吃饭,苏无苔在马车上睡一阵,恢复了一些体力,就勉强对付着投喂赵抚衡。
二人你侬我侬的画面,看得典膳和侍婢们偷偷凿自个儿脑门,怀疑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从昨前到今早,王爷当真曾经冷落娘娘?娘娘的眼泪当真曾落到汤匙?还有宁王世子——额不,再想要掉脑袋了,众人收回臆想,眼观鼻鼻观心,紧着皮子伺候。
用完膳,孙太医送来汤药,交代海东青已经喂过午膳和药,送到寝殿休息,苏无苔点点头,又喂赵抚衡服药。
赵抚衡看着她。
药气熏皱她的小眉头,小嘴巴巴抿着,但她的手很稳,一勺一勺,喂得认真。
无苔对他好像半点嫌隙都没有。
这究竟是为什么?赵抚衡想弄清楚。
心心念念的宫爹终于来到面前,而且一下子有两个人自称宫爹,无苔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会假装无事发生?
若不与她摊开说明,日后再被赵栖迟欺哄,她应付得来吗?
一口一口吃完药,赵抚衡捏住她逐渐发虚的手:“无苔,孤有些话——”
“我累了。”苏无苔打断他,低头回避他视线,勺子在空药碗里空搅,叮铃铃脆响伴着她轻轻的,状似哀求的声音:“我想回房歇歇。”
“无苔。”赵抚衡碰了钉子,语气无意中重了两分。
侍婢典膳纷纷低头,外围青衣婢女一时都蹙起眉头。
赵抚衡万般无奈,他不能遂苏无苔心意回房,他预感一旦回房,她会立刻马上睡给他看,一个字不会听他讲。
“无苔乖,不会很久,就去宸妃最喜欢的清光楼,当是登高看看城中风景,可好?”赵抚衡的大手覆盖苏无苔捏勺子的小手,叮铃声停,他态度坚决,苏无苔终于点头。
于是出凉堂,九成宫的太监宫娥引路,香花与糕点茶果一道,随赵抚衡与苏无苔登楼。
清光楼乃木质塔楼,拢共五层,顶楼别具匠心、搭建巨大出檐的平台,供宸妃当年赏月。
青天白日,无月可赏。
苏无苔一上去,高楼冷风扑面,平台上有架秋千瞬间攫住她视线。
秋千架由立柱与横梁组成,上面雕刻纹饰,缠满花枝。
四条绳索是蹙金绣裹着五色锦绳,日光下流光溢彩。
悬在中间小坐榻满是彩绘,四周垂挂流苏和锦带,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最下面的踏脚包裹绣花的锦缎,缀满小小金铃,清脆的细响此起彼伏。
好美的秋千,苏无苔愣在原地。
宫娥侍婢从两侧散开,静悄悄焚香、摆放饮食器具,复与近侍一道退至外围。
赵抚衡伫立苏无苔身侧,目光也落在那秋千,眼底恍惚掠过当年宸妃坐在秋千上的背影。
除却远处佛塔,此地天高云阔,最接近天空,最自由自在,看起来无拘无束,不知当年的宸妃坐在秋千上的时候,腹中是否已经有了无苔。
赵抚衡轻轻叹口气,松开苏无苔的手。
“喜欢就去坐坐。”
“嗯。”苏无苔声音细碎,款款走向秋千,坐上去。
赵抚衡蹲地,捞她双脚放在脚踏,绕到身后,不轻不重,慢慢推。
苏无苔眯起眼睛感受风丝,一起一落之间,流苏锦带轻舞,金铃叮叮脆响。
若是垂眸——行宫在脚下摆荡,巍峨中山水错落。
若是抬头——白云在蓝天上游弋,空邈里千姿百态。
她身轻如燕,仿佛随时凌空飞起,兴奋,紧张,又期待,她好像一下子闪回到娘亲在京城的小院。
那是她第一次坐秋千,感觉如此熟悉,如此亲切,以至于她几乎忘了身后的赵抚衡,缓缓睁开眼睛,左后方挂着总管口中——宸妃的丹青字画,苏无苔依旧不很识字,却神乎其神地在一幅画上,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咦?那是——”
她松开脚踏,脚尖触地,停下秋千,情不自禁走去,指尖触摸那画上的落款,说:“我见过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怎么念啊?”
她兴冲冲回头望赵抚衡,赵抚衡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粉色指尖下的“武望舒”三个字,心脏发麻——他还没打算直接告知这个秘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无苔转过脸,面带兴奋——“王爷你还记得在京城的时候吗?我在娘亲的院子里住过几天,当时曾来过一位姓裴的大人,说是思念故人,非要进院子,我便邀他进门。”
忆起往事,她眼睛里闪着碎光,自顾自说:“那人在我娘的院子里挖出小瓷瓶,瓶中有张小纸条,其中就写着这三个字,我虽不认识,却牢牢记得这形状。”
苏无苔兴致勃勃:“王爷你知道吗?就是那位裴大人叫我去玉郎轩,我还在那里遇到一个有点像你的人,他好像特别费银子,嗯……确实有一点点像你,但是没有今天的宫爹——”
话头戛然而止,苏无苔脸色僵硬,火烧一样收回手,无措地举着,视线左右闪躲不敢看赵抚衡。
但她偷偷看了一眼。
只看一眼,发现赵抚衡在看她,立刻把目光移开,心脏扑通乱跳。
一时间,赵抚衡立在原地,思绪拧成三股绳,三股并行——
无苔见过裴叔夜,裴叔夜让她去玉郎轩?可是认出了她身份,为求自保不敢相认,想利用玉郎轩毁了无苔?
好不容易逃出王府,无苔却在玉郎轩里花银子、点了个像他的男人?那她当时为什么跟苏舟行跑?
为什么提到宫爹,她忽然不开心?她躲躲闪闪在逃避的,就是这个?
赵抚衡的目光,慢慢凝到苏无苔的脸上。
巴掌大的脸,刚才还活色生香,现在惨白惨白的。
她还在躲,到底在躲什么?
赵抚衡的心一下子硬起来——宫爹的事,必须说清楚。
握住苏无苔无处安放的小手,他直截了当地问:“无苔,你是不是在逃避跟孤说话?”
“哪有,哪有逃?”苏无苔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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