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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95页(第1/2页)
荇芝听言,嘿然无言,待到典膳与孙太医都告退离去,才起身道:“启禀王爷,郎将颜延早前在宫里打过照面,不知是否引起他注意。”
赵抚衡眼皮都没皱一下,只有一脸了然。
荇芝见他这般波澜不惊,心下赞许,才将底牌亮出来:“行事作风与声音也许相似,但奴婢这张脸经过十几年的捏骨,早就不复从前,单凭容貌绝对不足以指认奴婢。”
“此事不足为虑。”赵抚衡垂目荇芝,眉骨下双眸内弯如勾,眯起眼睛问:
“孤只想确认——当年的事,父皇究竟知是不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 冷战 ……” 他不在,如
这一问, 才是赵抚衡最在意——
父皇知道、默许无苔的存在?还是父皇完全不知情,对无苔的态度也无法揣测,要走一步看一步?
荇芝会意, 起身行至赵抚衡身侧, 端起茶壶,缓缓斟人茶盏。
茶汤细细倾斜,荇芝低声:
“奴婢不知。当时奴婢为大小姐寻来民间疫症病源,对外宣称是省亲途中染疫,垂光殿一整年无人敢进,圣上亦退避三舍,是皇后被废后心怀怨恨, 派人潜入刺杀,撞破大小姐有孕,以武氏全族要挟,并于小姐次年出生之际将她夺去。
而后边患乍起,朝臣攻讦大小姐祸国, 圣上就鲜少来垂光殿, 皇后又用小姐威胁, 大小姐不得已,只能自请禁足,位分降为昭仪, 垂光殿从此辟为冷宫, 至今整整十五年。”
旧事和盘托出, 赵抚衡久久沉默,
一息。两息。三息。
殿外有鸟叫了一声。
他抬眼皮,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十六年前,他也不过九岁, 他只记得母后被废,窦氏一族人心惶惶,而今方知当年的后宫——母后失宠,宸妃避宠,二人斗得你死我活,所有的灾殃落到无苔一人身上。
后宫不宁,前朝焉能幸免?
赵抚衡想通一些关节,轻蔑一笑,端起茶盏,侧目荇芝:“边患乍起。说起来,当年北边几个小国趁大越旱灾、朝廷忙于赈灾之际突然发难,时机如此凑巧,与时年出任礼部侍郎、主持四方馆的裴叔夜,难道没有关系?”
“有或者没有,王爷您将欲如何?”
荇芝放下茶壶,并不惊诧秦王知晓裴叔夜就是小姐的生父,甚至还有几分欣赏,抿唇一笑:“请恕奴婢斗胆,您若无裴相之志,恐怕护不住小姐,奴婢依旧会说服小姐离开。”
荇芝定定看着赵抚衡,观察他反应——她提着脑袋活了十六年,事事都做最坏的打算,眼下最坏的打算即是小姐身世败露——圣上诛杀小姐与大小姐、武氏九族、还有连根拔出的裴氏九族,兴许皇后的窦氏一族也不能幸免。
如此惨烈的结果,秦王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决心阻止,才是决定将小姐留在他身边的最终考量。
眼下瞧着还行,故而荇芝自作主张,暂将秦王与罪魁祸首的帝后割裂开,不过一旦苗头不对,她还是会带上小姐,立刻逃跑。
荇芝的手,缓缓从茶壶手柄拿开,手上余温一点点消退。
赵抚衡左手持盏,茶汤纹丝不动,汤中的脸渐渐变大,慢慢回溯当年。
当年的裴叔夜只是礼部侍郎,礼部侍郎私通皇妃,还通敌卖国,致使大越生灵涂炭。
这十几年来,无苔在苏家受苦,他在边境作战,背后就藏着这么一个裴叔夜——让宸妃生下无苔,点燃边患硝烟,鼓动群臣逼迫父皇御驾亲征,原来是为了逼走父皇,趁机夺取宸妃,只不过最后上战场的是他赵抚衡……
难怪他身患头风症、不久于世的消息会遍传海内外,裴叔夜是最早知晓机密的几人之一,是他故意泄露,促使四邻窥视,以至于战火连绵十五载,迟迟不灭。
裴叔夜才是那个在幕后搅弄一切的手,而今身居首辅高位,还成了父皇最倚重信任的腹心孤臣,能搅动的风云将远超十几年前。
无苔的生父是帝国的罪人,也是他未来的“岳丈”,没有裴叔夜造的孽,就没有如今和抚衡与无苔。
其中是非曲直,该如何了断?
赵抚衡凝视茶汤中自己的脸,一时没有答案,仰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他嘴角皱了皱,支颐抬头看向荇芝——“孤帮你接近海东青,你劝劝无苔。”
赵抚衡答非所问,荇芝却已经得到答案,屈膝肃拜:“奴婢情愿一试。”
于是赵抚衡一道旨意下去,驯鹰师送来整套鹰帽、鹰铃、鹰拳套等训鹰装备,并教她如何熟悉使用。
这些东西大都是戴在海东青身上,但赵抚衡平日里甚少约束,海东青自在惯了,通体雪白地振翅俯冲,这些东西就都成了摆设。
最后荇芝将鹰帽塞进衣袖,传令摆膳后殿,与赵抚衡行礼告退,直向苏无苔所在的卧房。
赵抚衡看她离去,心里不禁怅然,他不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不想假借他人之手,他和无苔之间没有什么不能直说,但是无苔说想静静。
一顿晚膳分设两处。
赵抚衡在正殿食之无味,筷子拿起,放下,起身提步,缓缓走向后殿,靠在一墙之隔的这一侧,墙壁冰凉。
武人体魄强健,他甚少觉得什么东西寒凉,却在四月底的行宫,被一堵墙凉透后背。
流水似地饭菜送进去。
每个侍婢都要在他面前屈膝停留,起身迈门槛,赵抚衡渐渐地不悦——饭菜能进,他不能进。
他惊觉自己并非无苔的口粮,无端想把饭菜截下,不许它们接近无苔。
苏无苔起来用膳,一日昏睡两场,她浑浑噩噩,步子有些虚浮。
殿中烛火通明,绝非驿馆小小卧房能比,照得人影清淡,恍惚如白昼。
海东青留在床上,床帷并未揭起,插在翅膀里的鸟头突然抬起,半睁半眯小憩的眼皮中间,瞬膜一闪而过,确认是荇芝又来——
“哧哧!”它嘶吼乱啄,扑棱没有羽毛的翅膀,鹰爪勾破包被,床上一片狼藉。
荇芝捏着鹰帽退到墙壁,一动不敢动,苏无苔赶忙探身入床帷,用包被裹上海东青,团进怀里轻轻安抚。
“别怕别怕,没事了,荇芝她知道错了,不会再伤害你……”
温温柔柔地声音,传到一墙之隔的赵抚衡耳里,他仰头,玉冠与发冠摩擦墙壁,朱红色宝石在墙上拉出断断续续的碎线。
苏无苔细声细气安抚,海东青逐渐平静。
荇芝在五步开外屈膝:“小姐,奴婢还是出去吧,您不用劝海东青宽恕奴婢,如果这种事都能原谅,还有什么不能原谅……”
听得此言,苏无苔恍惚怔忡,彷如平地生波,昏睡一下午的心又一点点凌乱。
墙后面,赵抚衡久不闻苏无苔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冷墙抬起,自腰间佩囊取出一只骨哨,嘴角泛起苦涩的弧度——果然,孤就是个卑劣的人,无法清清白白对她不用手段。
骨哨含衔入嘴,轻轻一吹,没有任何声音,但海东青突然暴起,眼神凌厉,羽翅展开,一副警觉戒备姿态,任凭苏无苔如何安抚,海东青硁硁站立,“哧哧”嘶鸣,不断扭动鸟头,眼观八方,神情紧张。
一边的侍婢怕海东青误伤苏无苔,赶忙说“娘娘当心,奴婢去请王爷!”
噔噔噔!
侍婢跑得飞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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