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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199页(第1/2页)
万夫人供过金佛、见过血经,但贝叶经这种东西,只有大内和京城数得着的几座皇家寺院才有。
有这圣物作供养,不啻千年万世的福报,若不是秦王殿下人在行宫,还以为是圣上赏赐。
秦王殿下不止没有怪罪她怠慢小娘娘,也没拿他们夫妻当外人,万夫人虽是妇道人家,也懂秦王殿下这是重返朝堂,拉拢示好。
可秦王何等人物,军功赫赫,又一举抓住宁国的错处,即将削藩建功,这个节骨眼上垂青他们夫妻,是给他们机会,万夫人只恨不能带上刺史夫君,三跪九叩,自今而后,他们身家性命就托付王爷和小娘娘!
“妾身叩谢王爷与娘娘恩典。”
万夫人兴奋紧张,朝苏无苔所在的画舫跪拜。
程玄义见状,脸色阴沉,按剑大步流星走向画舫。
上船,确认小娘娘安然无恙,他领一众近侍俱在舱外檐下护卫,目光淡淡瞥向荇芝——好厉害的人物,借王爷即将削藩的东风,稍微出手就拉拢一位封疆大吏,贝叶经可不是什么能拒绝的赏赐,此等圣物拿出来,对方硬着头皮都得接。
一个侍女,昨日在昭德殿舌战群儒,今日一出手就是顶级珍宝,这种东西除了大内还有谁拿得出来?如果昨日殿中是为娘娘洗刷污名,不得不出手,那么今日拉拢刺史就稍显刻意。
此举是为秦王府拉拢阮刺史,还是为小娘娘结交闺阁密友?
程玄义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小娘娘的身世大有来头,王爷或许已经知晓,而这位荇芝姑姑堂而皇之拿出贝叶经,有意无意昭示小娘娘的身世,显然别有用心。
荇芝感受到程玄义的目光,不动声色,依旧给苏无苔烫茶,照她的想法:秦王要护小姐,一个人不够,须得秦王府核心成员全都豁出性命不可,她故意露一手,姑且来猜,猜中了自有秦王去压制。
画舫在水面移动,透过雕花窗棂,内外风景不断变换。
戏班班主打手势,湖心亭中的舞姬与乐工伴着水面波纹奏乐歌舞。
苏无苔坐在软榻,风声雨声器乐歌声,靡靡霏霏,不同于驿站每每迎候赵抚衡的那种严肃钟鼓,这里声声都好听。
湖光山光雨幕天光、舞姬的曼妙舞姿身姿、随风飞扬的丝绦飘带,远近风光应接不暇,也不同于驿站迎接赵抚衡时候那种刚健逼人的气势。
不过,苏无苔的眼角余光始终在瞄赵栖迟的左肩,从未停止,她的心念分出一丝给他,挥之不去他中箭那一霎。
赵栖迟与她共在一张坐榻,苏无苔正襟危坐,小手暗暗搓着,他斜倚侧躺,浸没在歌舞升平,没有给苏无苔半点眼神。
他当然知道她在看他,且让她看,忍不住就自己扑过来,扒开他的衣裳,脱却衣袖自己验他的伤。
他等,但苏无苔默默只看,死盯着看,一动不动。
赵栖迟等得不耐烦,左臂暗暗绷紧,皮肉一点点撕裂。
一丝钻心痛沿臂骨直抵后脊,他散漫卧躺,似未察觉,但是苏无苔余光中的手臂——绯色袖袍渐渐洇出血色,那样鲜红流动的血,就像从苏无苔脸颊上采撷,袖袍愈红,她脸色越白,袖袍滴血,她面无人色。
她咬下唇,下唇也没了颜色,她提醒自己荇芝说他很危险,不要信他,但眼前的血就像绳索一样将她紧紧缠绕,勒紧她脖子,挤出喉底的话——
“你的伤……”苏无苔忍不住开口。
赵栖迟老神在在,仿佛没听见一样,右手手指和着词牌曲调,在腿上轻敲。
苏无苔张了张嘴,实在看不下去。
荇芝给戏班班主使个眼色,班主会意,立刻捧了烫金的戏折子过来,想都没想,躬身双手递给赵栖迟——
“请王爷点戏——”
“嗯?”
赵栖迟眯眼,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班主“噗通”双膝跪地,动静大得好像膝盖骨头都碎了。
苏无苔太阳穴惊跳,顿时感到他很可怕,然而赵栖迟却转过脸看她,似乎被气笑一样,说:“卿卿,告诉他,我是谁?”
瑞凤眸一瞬不瞬凝视。
苏无苔冷不丁被问住,她甚至感觉赵栖迟在她眼睛里震了一下,她整个人也跟着震了一下——他是谁?
在此之前,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人昨日初见,她以为是宫爹,他也像宫爹一样护着她,可事实上他并非宫爹……但他虽然不是宫爹,却因她中了一箭,说起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受着她该受的伤,流着她该流的血,他好像叫赵栖迟,他说好几次,她记住了,可赵栖迟又是谁?
苏无苔疑惑了,她想看看荇芝,向荇芝求助,赵栖迟的目光攫住她,他不移开视线,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先移开,毕竟这个人胳膊上贯穿过本应贯穿她身体的箭,她是不是欠他点什么……是不是应该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不过该怎么答呢……
她困惑,想不出答案,他不是宫爹,但是做了宫爹才会做的事,王爷骗她说有宫爹,又说宫爹不存在,可这不是有一个么?
苏无苔脑子很乱,眼睛因为长时间对视而干涩,生理性眼泪自然分泌,很快又水汪汪,雾蒙蒙,茫然失措的无辜感,让赵栖迟缓缓眯起了眼睛。
这个小东西,是在勾引他吗?她就是这样勾引赵抚衡?赵抚衡日日夜夜看到的,都是这样一双眼睛?
赵栖迟眼前有东西晃动——那是黑夜里,夜复一夜,床幔摇荡,赵抚衡的身下晃动着这样一双粼粼熠熠的眸子,映着赵抚衡的脸。
真想挖出来,这双眼睛。
赵栖迟心念动,眼波颤,呼吸几不可见的紊乱,喉结上下滚了滚,落到苏无苔眼里,她以为他生气,她不应该想这么久,一着急,她眼眶泛红,生生憋出一句——“他叫赵栖迟,我不认识他!”
“噗嗤!”荇芝直接笑出来。
班主脑子一转,吓得魂飞魄散——赵栖迟,宁王世子?秦王妃娘娘和宁王世子私会?
撞见这种场面,要杀头啊啊啊!
哆哆嗦嗦,班主的黑脑袋噗通落地,竟真像被砍掉。
赵栖迟脸色逐渐阴沉,苏无苔缩脖子感觉要死,立刻补完——“但是他帮我挡了一箭。”
苏无苔唯唯诺诺,向赵栖迟低头,低头还偷偷抬眼瞄他反应,动作跟她养的小白兔一模一样。
赵栖迟简直要被她气炸——她想了那么久,想出跟他撇清关系!
肩膀伤口不用力也彻底崩开,鲜血如注,不止透湿衣袖,也从袖中淌出,淹向手背,苏无苔眼中一片腥红,忙起身到他跟前——
“伤口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你不是不认识我么?”赵栖迟眼尾映着血色,眼睛的弧度带笑,但是毫无温度。
苏无苔一下子有点害怕。
“你别这样,荇芝,荇芝快请孙太医。”
“我回去更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苏无苔看向荇芝的目光瞬间撤回,赵栖迟视线如针芒,定定刺入她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我要回房,我的伤口你管是不管?
一息、两息、三息,他等苏无苔回答。
荇芝也面色凝重的看着苏无苔,其他侍婢也早早垂头不敢直视,班主三魂七魄找不到身躯归位——戏折子都没打开就要结束,撞上宁王世子和小娘娘这样拉扯,会不会整班人马被秦王殿下灭口沉湖……
船舱内一时鸦雀无声,雨声风声撩拨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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