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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211页(第1/2页)
等王爷来了,她要告她们的状。
她是王爷最疼爱的妻子,不能平白遭这种欺负,她要告状。
——
辰时六刻,吉时已到。
县衙正厅,钟鼓骤息。
赵抚衡领文武百官伫立正厅东西两侧。
武景云身着素色葛衣,跪在中央的青蒲团。
薛玉壶正对武景云站立,因册封使的身份,她超规格穿上了皇太子妃等一品命妇才有资格穿戴的翟衣,与赵抚衡身上的亲王服制并举,成为整个正厅最尊贵的男女。
双手捧举制书,她宣读册文。
册文很长,圣上对宸妃的宠爱,满满当当充斥其间——
不仅历数武景云从前政绩,夸赞社稷之臣、赞赏教女有方,又极尽溢美之词盛赞宸妃,最后又列了足足半页赏赐武景云的食邑、官职……
这些内容,文安县主早已滚瓜烂熟,读起来轻松不费力。
四平八稳的琅琅之声,听得朝臣们赞叹连连——虽则品行有待商榷,但县主不愧是梁国公的孙女、右相的千金,果然端庄静穆,落落大方。
朝臣脸上的欣赏,薛玉壶受用得很,游刃有余地宣读间隙,眼角余光频频瞥向赵抚衡,心一散,气息就乱,宣读策文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清耳悦心,回归小女儿情态。
声音一变,朝臣应时犯嘀咕——县主娘子没用早膳吗?何以声音越发细弱?
薛玉壶并未察觉到自己失态,因为秦王实在太出挑了,她控制不住自己。
满厅帝国官员之中,秦王鹤立鸡群,尤其今日身着朝服——绛纱袍??与白裙襦,配上远游冠,腰间只佩玉不戴剑,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秦王,少了杀伐戾气,多了清润温雅。
天潢贵胄的威仪,加上丰神俊朗的身姿容貌,这样的男人世间只此一个,此刻就站在她下首,向她低头,听她说话,他整个人都围着她转,只要她愿意,可以对他予取予求,她现在穿着太子妃的服制,她的薛家可以助他入主东宫,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人选,只可惜被苏家的贱婢抢先占了。
出行路上的点点滴滴不断浮现——祖父送行,秦王亲自拨了五名近侍给她。
她被贼人掳走,秦王骑马来救。
一开始,秦王还是在意她的,就连出猎那日,她与秦王表白,秦王也只是问“薛家有几个女儿”,当时并未断绝与薛家联姻之事,依旧给她留着情面。
事情发展到现在,秦王当众掌掴她,却容忍贱婢与宁王世子当众拉扯,宠爱姬妾到如此地步,简直比画本子里被狐狸精迷了还要荒唐离谱。
贱婢到底哪里好?薛玉壶看不懂,想了一路想不通,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必再懂,宣读册文的声音里,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秦王一定想不到,宝山温泉那边,虎贲已经去拿人,拿到贱婢就会交到她手里。
虎贲亲往,还有皇后娘娘令牌,只要把人抓回来,宣读皇后懿旨,贱婢就再也逃不出她手心,今晚她会一刀一刀活剐了那个贱人,然后洗洗手,煮羹汤,亲自给秦王送去。
毕竟册封典礼之后还有大酺,百官庆贺享宴,秦王当众吃下自己的女人,也算有始有终。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薛玉壶的声音转而阴冷尖细,厅内众臣心下又是一阵嘀咕。
宣读到最后,武景云所得封号官职,传入厅中众人耳中——
“……册尔为赵国公,授尚书令、摄六部事、入政事堂……”
闻听到此,厅中朝臣暗暗结舌,目光无声汇向赵抚衡——赵国公,圣上封宸妃的生父为赵国公。
国姓作封号,非同小可,可视为拟于宗室——模糊皇族与外戚界限,武氏一族可享赵氏宗亲之待遇。
如此恩宠,皇后娘娘的母族没有,太子殿下的母族也没有,宸妃刚出冷宫,膝下一无所出,圣上如此恩宠隆遇,背后的意图不言而喻——宸妃地位凌驾皇后与太子生母,一旦宸妃诞下皇子,子凭母贵,恐怕要一步登天……
圣上偏宠,委实令人咋舌。
宸妃与皇后积怨十几年,而今宸妃父女得势,皇后和秦王、杜贵妃与太子,前朝后宫,不知道会杀出何等腥风血雨。
朝臣越想,越发后脊生寒。
苏舟行心底泛起冷笑——是了,圣上的心思昭然若揭,他的选的路才是正道,他要告诉表妹秦王母子对她的伤害与利用,带表妹去投靠宸妃娘娘和赵国公,他一定能为表妹博个安稳未来。
司马陆茗面上不显,心底默默捏一把汗。
原以为王爷病愈,夺嫡如探囊取物,没想到半道杀出宸妃复宠,掐紧前后时间算算,简直就像宸妃故意窜出来跟皇后王爷斗。
事已至此,他心里暗暗期待小娘娘有个好出身,观荇芝姑姑在昭德殿的表现,小娘娘说不定也是名门之后,关键时刻兴许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总之助力多多益善。
刺史阮怀民立在赵抚衡身后,毕竟封疆大吏,听到“赵国公”三字,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十几年前宸妃就没斗过皇后,而今秦王乃是有功的强王,朝堂威望摆在明面上,宸妃敢起就原样给她按回去。
众人瞩目赵抚衡,赵抚衡端端伫立。
头风症小火慢熬,好似头盖骨被揭开,脑浆微微滚沸,有汤匙一勺一勺挖去吃。
因为担心宝山温泉的状况,怀中苏无苔的罗袜彻底失效。双耳嗡鸣、太阳穴刺痛,视线模糊,一呼一吸,赵抚衡感觉不到气流穿过咽喉,嗅不到正堂焚烧的熏香。
种种不适,他悉数压下,垂目厅中的武景云——赵国公,这是无苔的外祖父。
赵抚衡确定武景云已经猜中无苔的身份,至今未来接触,不知是他老成持重,还是畏惧无苔的存在会危及武家。
青光楼上,无苔说裴叔夜教唆她去玉郎轩,赵抚衡已经不将裴叔夜当无苔的生父看待,不打算接触。
裴家不堪用,不知武家是何态度。
宸妃正得宠,只要抹除无苔的存在,武家人就可以高枕无忧,甚至可以坐等宸妃产子,实现更大的野心。
裴家也好,武家也好,他们对无苔的态度,将决定赵抚衡对他们的态度。
想到苏无苔,赵抚衡神色黯淡,身体几乎要晃,手指忽然变得黏腻——那是无苔的眼泪,沾湿他指腹。
他亲口答应她离开,亲自送她走,他清楚知道她不在才安全,可手没有理智,想她,想她,就着虚空也想抚摸她的脸颊。
她在做什么,是否还在伤心落泪,有没有好好吃饭,若是大典后赶去,她会勉为其难与他相见,还是继续将他关在门外……
厅外,细雨绵绵,将歇未歇,寸寸日光穿破云层。
郎将颜延频频看向庭中日晷——日影由浅变深,虎贲迟迟未归,明显是遇阻。
不好的预感如风中震荡的黄麾节杖,哗啦啦不绝于耳,他拧眉按了下怀中的懿旨,不信秦王府的人真会胆大妄为、阻挠虎贲禁军拿人。
虎贲携带皇后令牌,等于圣上与皇后同时亲临,抗旨或者动手都形同谋逆,后果远超掌掴文安县主,莫说十二年军功,就算一百二十年军功也扛不住。
秦王府上下不可能为一个女人抗旨。
这是正理,颜延坚信无疑,可宁王世子掳走苏无苔的画面历历在目,发生那种事情,秦王还能接纳苏氏女,并在昭德殿为她洗出清白、逼得朝臣连夜上启文请罪。
越琢磨,颜延越觉得不对劲——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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