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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236页(第1/2页)
负在身后的右手反复搓捻香囊,用力之猛,织物发出近乎哀鸣的丝丝声。
他没有余力去想所谓的虱子是什么,眼前的女人如此陌生,陌生到让他厌烦,虽然还是美貌惊人,笨拙可爱,但她好像全身都打满了属于赵抚衡的印记。
她被赵抚衡的人簇拥着,句句不离“王爷说”,学赵抚衡的语气和表情,身上带着赵抚衡的佩玉,脑子里全是赵抚衡塞进去的东西。
她甚至用赵抚衡教她的招数对付他。
她已经不是那个透明的空心美人,她背着他,偷偷摸摸长成了别的男人的形状。
她的身体曾经属于赵抚衡,赵晏清早已容忍,因为是他疏忽大意,让她被人抢了去,他会杀了赵抚衡了结那段不堪。
他接纳她。
可是她那空无一物的脑袋和灵魂,还没印上他赵晏清的名字,就被赵抚衡彻底占据,填得满满当当。
他等她那么久,为她捏碎扳指,血染香囊,为她等到血迹干涸发黑,终于将她等回到京城,他甚至没有去拜见父皇,没有与裴叔夜密谈,第一时间赶来接她,以为她受够了被赵抚衡欺辱,会乖乖跟他走。
没关系。
赵晏清从苏无苔的发顶一寸一寸看下去,看清楚她可以被塑造、被打磨雕刻,一如他从前观察的结果,只要赵抚衡死了,那些印记自然会消退,届时他会接手,重新将她填满、雕凿。
整个大越帝国都是他的,更何况一个女人。
从来都是胜利者拥有一切,她只见过赵抚衡那一方天地,她懵懂无知,以为赵抚衡就是天,尚不知道世上还是东宫,还有九天之上,赵晏清说服自己,不要怪她。
让她落到赵抚衡手里的人是自己,三个时辰的垂怜顾惜是他的储君仁德,绝非他与她的耻辱。
是赵抚衡禽兽不如,捷足先登碰了她,错在赵抚衡,怎么都怪不到她身上。
赵晏清压下所有情绪,宽容她,决定让她暂时在歧途上待一待,亲眼见证秦王府覆灭。
“外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好吃好睡,等本宫来接你。”
赵晏清语带宠溺,将香囊换到左手,想捏一捏苏无苔的脸。
“启禀娘娘,人带来了。”
程玄义来了。
赵晏清的右手停留半空。
两名刺客被捆了双手串一串,赶到秦王府大门。
姜普不了解内情,眼睛眯起来没有说话。
赵晏清与东宫众人皆不认识二人,面露疑惑。
走到这一步,程玄义已经知道自家主子的谋算,接下来的事他完全可以代劳,但是看看苏无苔那劲劲的小背影,他忽然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被小娘娘护着什么感觉,机会难得,程玄义想体验一下。
“娘娘。”
程玄义恭恭敬敬,一叠血书双手奉送。
苏无苔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硬撑着接过来,递到赵晏清面前,手抖得秦王府和东宫两边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赵晏清简直不知道她撑什么,手把手拖着,“什么事,好好说。”
他的语气甚是温柔,苏无苔听不惯,凶巴巴地撒手:“王爷说了,这两个人在武县刺杀他,还自称是你的人,留下血书供状,但他英、明、神、武,看穿是有人栽、赃、陷、害,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父皇,二弟你自己领回去查吧。”
小声音干脆利落,苏无苔每个字都带着我男人真厉害的骄傲。
赵晏清脸色僵硬,手攥得血书哗啦啦作响。
此事非同小可,等于人证物证俱全,当真告到御前,东宫百口莫辩,绝不只脱一层皮那么简单。
东宫侍卫跨上台阶想抢走刺客,然而程玄义与近侍在场,昂首挺胸站在那里,东宫尚有自知之明,只能悻悻回看赵晏清。
赵晏清脸色铁青。
“哦,对了。”苏无苔忽然将两手背到身后,抓住帔帛,想起马车上一口胡饼一耳朵的叮嘱,她得意洋洋抬下巴,脚后跟因为快意而翘起——“王爷说了,二~弟,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你得好好唤一声皇嫂,才能把人交给你。”
“嘿嘿。”苏无苔开开心心。
秦王府众人低头憋笑。
姜普暗暗瞥一眼赵晏清——东宫太子脸色不要太难看,被王爷和小娘娘联手欺负,毫无还手之力,属实可怜。
“回宫!”
赵晏清攥紧血书,扑通一声踏回车厢。
东宫侍卫脸踏凳都没收,马夫打马狂奔。
“哈哈哈!”
程玄义等人顿时哄堂大笑。
苏无苔襦裙里的小腿疯狂抖动,为了融入大家,也咧嘴嘿嘿笑,只是没听到那句“皇嫂”,多少有点遗憾。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看小娘娘那又害怕又不甘心的表情,感觉她比王爷还要坏。
王爷和小娘娘合伙做弄人,蔫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裴家父子…” 她不是小板
东宫。
麟德殿。
太子詹事将血书细细翻看, 刺客供述异常详尽,严丝合缝,毫无纰漏。
若是在立政殿, 圣上跟前, 这封血书一出,东宫无从辩解,只能伏地认罪,喊冤都没地方喊。
詹事知晓是自从秦王府得来,心里奇怪极了——秦王居然没借机参东宫一本,当真是兄弟情深?还是过于傲慢,看穿是陷害, 不屑被人利用?
赵晏清的确没派刺客,军神就是军神,玉郎轩那夜亲眼见证过赵抚衡的残暴嗜杀,他清楚硬碰硬没有胜算,安插一个苏舟行, 还有都水监大监, 只需时时掌握赵抚衡的动向, 看他自掘坟墓即可。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两名刺客,他只拿到血书,刺客还捏在秦王府。
难怪立政殿里赵抚衡那么稳得住。
坐在高台宝座里, 赵晏清终于看清楚赵抚衡的布局——人证物证俱在, 如果将刺客交给父皇, 坐实东宫罪名, 等于在削藩建功的同时攻击东宫,秦王府将更加势大,父皇也必定深恶痛绝, 是以赵抚衡反其道而行,将刺客扣在秦王府,随时拿出来压他。
看来赵抚衡早就算到自己可能会下狱,提前将刺客成摆成悬在东宫头顶的剑,防备他去秦王府接近她。
赵晏清捏着香囊,眼前浮现苏无苔那骄傲得意的小脸,闭眼轻轻摇头。
小傻子被赵抚衡使唤得真勤快,他暂时不去想她,被驯化成赵抚衡的样子不是她的错,他不计较。
他不跟自己的女人计较,日后有的是时间教她乖巧。
赵抚衡自有藩王对付,只需等待他斩杀宁王世子的消息昭告天下。
当务之急是处置刺客、查清安插刺客的人。
赵抚衡回京不到半年,不可能对东宫人事了如指掌,做不出如此缜密的设计,看来现在出现了一股新势力——一个浑水摸鱼,企图挑起东宫与秦王府纷争的第三方势力。
父皇?
父皇不会在削藩的时候动手脚。
宸妃?
宸妃还没诞下皇嗣,无须急于一时。
究竟是谁。
熟悉东宫核心事务,还有野心在东宫与秦王府之间横插一脚的人,究竟是谁?
赵晏清垂下眼皮,吩咐詹事——“去请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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