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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娇贡_药杵》第248页(第1/2页)
实际上上巳节御帐里,她们打过照面,只是那时候苏无苔裹在秦王的大氅里头,瞧不清脸。
究竟是怎么样一张狐狸精脸,迷得太子晕头转向,连秦王用过都不嫌弃,蒋嬷嬷等不及明晨,现在就要去看。
东宫廊下宫灯明亮,她也无须提灯,跟着宫娥一路行去。
湢浴里,苏无苔额头挂满汗,一群宫娥围着她,往她手臂上的洞孔浇酒,再用力挤压。
烈酒灼烧和锋利的指甲折磨得她死去活来,血水也从一开始的鲜红逐渐转为浅粉。
剧烈的疼痛弄得苏无苔彻底没脾气,恹恹靠坐,浑然没觉察有人接近。
蒋嬷嬷一路行来,走进来,走近前,打眼一看,浑似被雷击中,目瞪口呆,手中的菩提念珠——
“啪!”
落地。
宫娥们被吓了一跳。
苏无苔也顶着惨白的小脸看来。
“嬷嬷?”宫娥小声问:“嬷嬷可安好?”
“来~人~”蒋嬷嬷哆哆嗦嗦,一下子想起上巳节御帐里,皇后娘娘看到那丫头后的反常之举。
这张脸,这张脸旁人没见过,她却刻在脑子里十几年!
难怪垂光殿那位鲜少出来见人,宫宴也不参加,难不成就是为了避开这丫头?!
不得了!
了不得!
“快,快啊!”蒋嬷嬷的脖子像被掐紧一样,发出怪叫——“来人,快,把她给我绑起来,快带她去见娘娘!”
苏无苔闻言心神大震——去见娘娘?什么娘娘?
安全吗?
不!
她不去!
苏无苔使劲扭动身子,蒋嬷嬷挤开宫娥,一把提起她肩膀,坚硬的拇指指甲刺入苏无苔锁骨,痛得她抽气都哆嗦。
“呜呜,呜呜呜!”她嘴里塞了衣袖,发不出声音,用仅剩的力气举起双龙衡玉:“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使劲摇头,表示她有这个东西,谁都不能碰她!
然而蒋嬷嬷只瞥一眼,翻白眼,这东西扯下来根本没人知道,权威是来自佩玉的人,从来都不是佩玉本身,小丫头想拿东西唬人,忒嫩了点。
“嬷嬷?”宫娥吓得面无血色,“这位苏良娣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
“啪!”蒋嬷嬷一个大嘴巴子抽翻宫娥:
“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快,把她给我绑起来,找件披风,对了,就找殿下的,尽量大,把她给我裹得严严实实,不许叫人看见!”
“动作快!”蒋嬷嬷生怕太子回来,催命似地吼——“慢一息,小心贵妃娘娘砍了你们脑袋!”
恐怖的威胁像剑一样悬在众人头顶。
苏无苔挣扎,挣不开,喊不出来,她整条右臂都是麻的,左肩也被掐得没有知觉,提脚踹也提不起来,眼睁睁看宫娥找来披风,七手八脚将她裹紧,罩头,遮脸,带她猫出湢浴,一路架起她脚尖刮地。
蒋嬷嬷人高马大,为避开东宫侍卫,她将苏无苔夹在身侧,快步离府。
不多时,一墙之隔的皇宫大内,杜贵妃在观风殿,欺身凑近一个人棍,揭开风帽。
“呜——”苏无苔挣扎。
“嘘。”
杜贵妃竖指唇瓣,“小心把你娘喊来。”
娘?
苏无苔猛地一颤,闭嘴噤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呵呵呵。”
纤细洁白的贵妃手指,慢慢触到冰凉小脸,抚摸苏无苔脸上的惊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生辰礼物…” 宫爹,娘,
东宫。
麟德殿。
赵晏清御案两侧、殿中四角, 以及座席之间,各置连枝灯架。
粗如幼儿手臂的绛紫色蜡烛,兀自燃烧, 蜂蜜与沉檀等香料的气味盈盈满殿, 绛蜡飘香,蜜炬如山,整座宫殿亮如白昼,偶尔有风蹿入,殿中陈设与裴叔夜袍服上的光影摇动,甚至裴叔夜指甲片上的光亮明暗,都纤毫无误地落入高台上那双冷眸。
赵晏清的脸色逐渐难看。
他居高临下, 看得非常清楚——烛奴小太监拿着烛剪来回走动,修剪下来的烛芯已经满满一瓷碟。
平素要相请才来,来了也惜字如金的左相裴叔夜,今夜滔滔不绝,话实在多, 多到似曾相识、令人厌烦, 多到让赵晏清想起一个人——苏舟行。
上巳节那日, 他赐香囊,送美人去轩阁醒酒,而后就被苏舟行纠缠。
苏舟行呼朋引伴, 拉来新科进士, 诗词书画琴棋……十八般武艺轮番耍一遍, 当时只道寻常, 以为是新科进士汲汲营取,而今看着殿中的裴叔夜,赵晏清忽然就想明白了——苏舟行在拖延时间, 阻止他前往轩阁临幸美人。
苏舟行觊觎她,行事不难理解。
裴叔夜漏夜赶来,所议之事虽则要紧,却非迫在眼睫,难不成……难不成他依样画葫芦,走的是苏舟行的路子?
赵晏清几乎可以确定,裴叔夜是为湢浴里的她而来。
问题是,他如何得知?又缘何赶来阻拦?
赵晏清支颐,慢慢思忖:
若非裴叔夜在东宫埋有暗桩,那么将她从秦王府掳走并送来东宫之人,即是裴叔夜。
转念之间,赵晏清想到秦王府那两名刺客,想起潜伏暗中的那一股第三方势力。
是了。
赵晏清自信没有看走眼——裴叔夜掳走她,转手用一顶小轿送来东宫,与派遣刺客如出一辙,为的是挑起东宫与秦王府争斗。
裴叔夜就是那个蠢蠢欲动的第三方。
这只老狐狸,表面上是父皇的腹心孤臣,暗地里往来东宫效忠,又故意引赵抚衡与东宫为敌,到底在谋划什么?
更重要的是,要造成东宫与秦王府结仇,裴相应该竭力促成他临幸她,为何突然变卦?
究竟是什么变故,让裴叔夜不惜冒着暴露身份、□□功亏一篑的风险,也要赶来阻止?
苏舟行觊觎她。
裴叔夜……裴叔夜是为什么?
总不会也瞧上她,要夺回去。
赵晏清感觉非常可笑,他倚重信任多时的心腹,原来另有筹谋,甚至还拿他当棋子利用,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他抬手,叫停对仍在分析局势的裴叔夜,吩咐太监:“去,瞧瞧苏良娣伤势如何,让她过来见见裴相。”
“喏。”太监领命退去。
裴叔夜惊闻女儿受伤,以为是太子用强,女儿受辱,一瞬间起身抬眸,怒而攥拳,目力如刀锋爆射。
赵晏清稳稳接住这一眼。
定定地,他垂眸凝视——入朝近二十载,这位权倾大越、滴水不漏的首辅孤臣,第一次失态,竟是这般。
愤怒?
怒什么?
“哼。”
赵晏清嗤笑,支颐的食指轻轻点点发冠,指甲叩出琅玉鸣脆。
“裴相似乎很关心本宫的良娣,可有什么隐情,可需要本宫居中襄助?”
“谢殿下恩典。”
裴叔夜移开视线,缓缓俯身,眼皮颤动,右手稳稳压向藏在怀中的火铳。
能见到就好,他一定要接走无苔,倘若无苔有半点折损,裴叔夜的视线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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