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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大开眼界,承办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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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物有灵啊!

    杨奇蹲在焦糖面前,看着这头因为悲伤而绝食数日的猎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焦糖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发现,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来表达它的焦虑和无...

    我蹲在猴山边缘的水泥围栏上,脚底板硌着冰凉的灰浆缝,手里攥着半根掰开的香蕉。猴山里那只叫“老孙”的猕猴正倒挂在铁丝网上,两条后腿勾着网格,前爪朝我比划——不是讨食的手势,是三指并拢、拇指压在掌心的道家“掐诀”姿势。

    我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它咧嘴一笑,犬齿泛黄,左耳缺了一小块皮,那是去年它为护住幼崽被流浪狗咬的旧伤。我盯着它指尖微颤的关节,忽然想起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监控室老张拍着大腿喊“见鬼了”——画面里老孙蹲在猴山假山顶,对着月光,用尾巴尖蘸着露水,在青苔石面上画了个歪斜的太极图。图还没干透,它一爪子抹掉,又仰头吞了三口月华似的白雾。

    手机震了一下,是园长发来的消息:“林默,速来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市林业局、动物疫控中心、还有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说代表‘特殊生物监管处’。”

    我没回。

    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时,指尖蹭到桶沿锈迹,像摸了层陈年血痂。转身往猴山深处走,水泥地渐渐变成碎石路,再往前就是游客止步的养护区铁门。门虚掩着,锁扣歪斜,像是被什么蛮力撞过。我推门进去,空气里浮着股甜腥味,混着薄荷消毒水和……铁锈。

    铁门内侧墙上,用红漆喷了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股熟稔的笔锋:“它认得你,你不认它。”

    我数了三遍,确认没多一笔少一划。这字迹我熟——去年暴雨夜,我在员工宿舍楼梯拐角发现过同样的话,旁边还画了只单眼猴子,瞳仁里嵌着枚铜钱大小的符印,纹路跟我爷爷临终前攥在手心里那枚青铜铃铛背面一模一样。

    铃铛现在挂在我脖子上,贴着锁骨,凉得像块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铁。

    我抬脚跨过门槛,脚踝突然一紧。

    低头,一根棕灰色猴毛缠在鞋带结上,毛尖微微卷曲,末端凝着颗芝麻大的血珠。我捏起那根毛,指腹擦过血珠,没沾湿,反而泛起一层哑光金粉——跟上周五解剖室玻璃窗上莫名浮现的那些“金纹”一个质地。当时兽医老陈拿棉签刮下一点送去化验,结果单写着:“成分不明,非有机物,含微量灵能波动(误差±0.3)”。

    我攥紧猴毛,继续往里走。

    养护区尽头是间废弃的幼猴育婴室,门牌漆皮剥落,只剩“育婴”俩字。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暗红光,不刺眼,像隔了层毛玻璃看烛火。我停在门前,没推,只把耳朵贴过去。

    里头没动静。

    连呼吸声都没有。

    可我后颈汗毛竖起来了。

    不是冷的,是被盯的。

    我缓缓退后半步,右手按在胸前铃铛上,拇指摩挲着铃身凹陷的“太乙”二字。爷爷咽气前抓着我手腕,指甲抠进皮肉:“默儿,铃响三声,门开;铃哑七息,门闭。若见金纹缠颈,勿触,勿语,烧符三叠,面北跪。”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伸进工装裤兜,摸出三张黄纸折成的三角符——昨夜熬到凌晨四点,用朱砂混着自己舌尖血画的。符纸边角还沾着点干涸的血痂。

    就在这时,育婴室门“咔哒”一声,自己开了条缝。

    红光溢出来,淌到水泥地上,竟像液体般微微起伏,映出我扭曲的倒影。倒影里,我身后空无一物的走廊尽头,站着个穿蓝布褂的老头,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背微驼,右肩比左肩高出半寸——跟我爷爷一模一样。

    可我爷爷死了整整一百零三天。

    我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空荡走廊,顶灯滋滋闪着,墙皮裂纹里钻出几茎枯草,草尖挂着露水,水珠里映着天花板的灯管,却唯独没有那个老头。

    再转回来,门缝已ed,红光浓得像凝固的糖浆。我咬破舌尖,把血抹在符纸上,火柴一划,三张符sianeo燃起幽蓝火苗。火舌舔着纸角,没烧灰,只熔出三滴琥珀色油珠,滴落掌心,烫得钻心。

    我抬脚跨过门槛。

    门在我背后无声合拢。

    育婴室里没开灯,却亮如白昼。光源来自天花板——那里悬着一枚拳头大的金球,表面密布龟裂纹,每道裂口里都游着细小的金蛇,嘶嘶作响。金球正下方,老孙盘坐在一张褪色的蓝色塑料垫上,脊背挺得笔直,尾巴垂在身侧,尾尖点着地面,一圈圈金纹正从那点扩散开来,爬满整个水泥地,像活的电路板。

    它看见我,没吱声,只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躺着半枚铜钱,方孔已被某种暗红色晶体填满,晶体内部悬浮着三粒米粒大的星芒,正以同一频率明灭。

    我认得这铜钱——爷爷棺材盖掀开前,我亲手塞进他左手里那枚“乾隆通宝”,背面“宝”字少了一横,是祖上传下的“残宝钱”,据说镇煞辟邪,专克“蜕形之祟”。

    可眼前这半枚,断口平滑如镜,切面泛着金属冷光,绝非自然断裂。

    “你来了。”老孙开口,声音沙哑,却分明是男人嗓音,带着我爷爷惯有的慢悠悠调子,“它等你很久了。”

    我没应,只盯着它左耳缺的那块皮——位置、形状,分毫不差。可它右耳完好,而爷爷右耳后有颗黑痣,豆粒大,上面还长着三根卷毛。

    我慢慢举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躺着另外半枚铜钱。

    两半铜钱离得越近,那暗红晶体里的星芒跳得越急,嗡鸣声陡然拔高,震得我耳膜发疼。金球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一条金蛇“嗤”地窜出,绕着铜钱飞旋三圈,倏忽没入我眉心。

    眼前一黑。

    再睁眼,已不在育婴室。

    脚下是青石板路,雨刚歇,水洼倒映着灰蒙蒙天光。路两旁是低矮砖房,门窗紧闭,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桃符,符纸边角焦黑,像是被雷劈过。空气里飘着艾草与陈醋混合的涩味,远处传来断续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低头,身上工装裤变成了粗麻短褐,脚上胶鞋没了,只剩一双草编凉鞋,鞋带缠着脚踝,勒进皮肉里,隐隐发烫。

    身后传来窸窣声。

    转身,老孙蹲在屋檐下,正用爪子拨弄一只破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倒映的不是它脸,是一片翻涌的墨色云海,云海中央,一株歪脖子柳树斜插其中,树干皲裂,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金色脉络,正随云海涨落搏动。

    “这是哪儿?”我问。

    “一百年前。”它头也不抬,“你爷爷守的第一处‘界隙’。”

    我往前走一步,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细藤,缠住我脚踝,藤上生着倒刺,刺尖渗出金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烟,蚀出一个个小坑。

    老孙终于抬头,眼神沉得吓人:“你爷爷没死。他把自己钉进了界隙裂缝,替你挡了‘蜕’的第一次反噬。那晚暴雨,不是天降,是他用命引下来的劫雷,劈开了‘蜕’的窥视之眼。”

    我喉咙发紧:“蜕?”

    “不是妖,不是怪,不是兽。”它爪子一划,陶碗里云海翻涌,柳树轰然炸开,碎片化作无数金蝶扑向我,“是规则本身长出的蛀虫。它啃食灵气衰减的痕迹,寄生在濒危物种的基因链里,等宿主寿尽那一刻,撕开皮囊,吞掉最后一口生气,再顺着血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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