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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光葳蕤_海沉珠》第2页(第1/2页)
不怪他非要看这么仔细,而是这人一直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脸刻下来般。“有钢笔吗?”他重复。
厉青恍然回神,搁下蒲扇,从抽屉里拿出一排钢笔来,应说:“都在这儿了。”
不过十来支,半数都是塑料壳,汪蕤临拿起那支黑色的英雄牌钢笔,握在手中很有份量,虽然不比原来的钢笔,也算差强人意。
“这支多少钱?”他问。
“不要钱。”厉青盯着他的脸,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汪蕤临眉峰微动,忽略掉这句话,追问道:“有墨水吗?拿一瓶吧。”
厉青殷勤的把墨水推到他手边。
“一起算吧。”汪蕤临从兜里掏钱,他来的急,没有换钱,不知道一百块这小店能不能找开。
厉青摆手,自来熟道:“你是新来的老师吧?叫什么?我中午好像看见你了,你个子挺高的。”
听他说半天也不提钱的事,汪蕤临直接递了崭新的一百块上来,堵了厉青的嘴。厉青又愣住,黑眼珠打着转,极快应道:“这钱太大了,我暂时找不开。你先收着吧,当我送你的,下次缺啥了再来拿。”
汪蕤临没辙,这老板过分热情,让他很不自在。他才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不在这儿买又能去哪买。
“谢谢你。”汪蕤临道谢,拿起墨水准备离开,忽的被人拉住了手。带着茧子的掌心有层薄汗,贴着他手背,莫名的潮湿感,一个不留意手上就被塞了两颗泡泡糖,低头一看,还是草莓味儿的。小孩子才嚼泡泡糖,他想推回去,反被那人笼住手,潮湿感再度袭来,他抽手,也就把泡泡糖收下了。
“谢谢。”这次谢的很是敷衍,长腿一迈快步朝宿舍走去,像是不肯在这里多待。
厉青鸡贼的收回手,摩挲着掌心,暗道真软韧,滑嫩嫩的。
汪蕤临回屋先洗了手,然后换了身衣服,棉布短袖松垮,套上后人舒坦了不少。他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掏出诺基亚手机,按键盘开机。等待的片刻他开了吊顶的大电扇,风叶缓慢转动,嗡嗡作响的噪音给这静的出奇的屋子添了些生机。
手机频繁震动,半是未接来电提醒,半是短信,全都来自他爸汪子国。
‘别闹了!赶紧回来!’
‘汪蕤临,你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是你爸,你毕业了我给你安排工作哪不对?’
‘开机给我回电话!’
汪蕤临丢下手机,烦躁的站在水
龙头旁洗手,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落在水池里,澎溅到他的衣服上。
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有大胆的鸟落在水龙头不远处,豆子眼盯着他看他什么时候离开,好讨口水喝。
汪蕤临关掉水龙头,回屋收拾行李去了,他东西不多,但是想到这穷乡僻壤有些东西可能买不到,就把能想到的都带了。好在是夏天,东西都单薄,不怎么占
空间。
他铺好床,把东西规整,拿抹布擦拭桌子和窗台,忙活了近两个小时这里才窗明几净。他活动着筋骨,能听到骨头咔咔直响,想先去洗澡再吃饭。结果踏进卫生间的刹那,人字拖就分离了。
真是诸事不顺的一天。
屋外夜幕低垂,他换了鞋子想去楼下小卖部看看有没有拖鞋,楼道声控灯反应不灵敏,他下楼后,整片大地寂然无声漆黑一团。旁边小卖部传来铁门上锁的声音,闪烁的红烟头像信号灯,引得汪蕤临望过去。
厉青正哼曲儿,嘴上还叼着烟,手忙着锁门,察觉到不远处站着的人影后,先是吓了一跳。模糊不清,隐约认出是谁后,慌张的拿下烟,鞋底用力碾灭,讪讪笑道:“小…老师,你咋下来了?”
汪蕤临声音低低的,缺水嗓子仍哑着,沙沙道:“有拖鞋卖吗?”
真是不赶巧,厉青才锁门,汪蕤临问的不好意思。
“小卖部没这个,去楼上吧,我给你拿一双。”厉青热心肠的往楼上走。
这时汪蕤临才反应过来问:“你也住这里?”
“嗯,我住四楼,你在几楼住?”厉青用力跺脚,灯泡随他脚下动静亮了起来,他跺的太用力,汪蕤临甚至有一种楼都晃了晃的错觉。
“三楼。”
“哦哦。”厉青有些开心,上下楼的关系。
厉青屋子在楼梯拐角,很近的位置,他拉开灯,这间屋子比汪蕤临的要大,还有间小厨房,出乎意料的干净。汪蕤临站在门口,没再往里看。
厉青蹲在地上给他找鞋,鞋架上有两双拖鞋,有一双他没穿过,平常也没人来做客,干脆拿给了汪蕤临。
汪蕤临接过,厉青还没松手,他不解,厉青头顶灯泡散着柔和的光,映的人头发发黄。“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小老师。”
“汪蕤临。”他道。
厉青目的达到也就放了手,紧跟着介绍自己道:“我叫厉青,天青色的青。”
汪蕤临点头示意知道了,直到他回屋,才想起来没把钱给厉青。倒了一天的霉,又赊了一天的账。
第3章 迟到
初来乍到,汪蕤临有诸多不适应,房子朝阳,所以夜间温度降不下来,风扇开了也不怎么抵用,没有扯蚊帐的床睡起来格外招蚊子。
他原本不认床的,因为孤身一人大老远来,心理作用影响,夜晚还是失眠了。
隔天起来,白净的脸上挂着俩黑眼圈,人比昨天看上去要憔悴不少。
他来的时候正值六月,按说该下个学期来带新班的,却因毕业不愿意接受汪子国的安排,再加上这个小学有招老师的需求,机缘巧合下便来了。师建告诉他,他会随这个班一起,过完暑假,带他们上六年级。
汪蕤临记忆力强,再加上班上只有二十九个学生,昨一天就把人给全记住了。因此早上第一节课,武婷婷迟到在门口打报告,他直接叫人名字问:“武婷婷,你为什么迟到?”
他声线便冷硬,不带感情叫人名字,像年轻老师故作正经树立威严般,很能唬人。
武婷婷胸前红领巾皱巴一团,辫子歪斜着,额头还有奔跑时冒出的汗,看上去就像睡过头了。老师一开口,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投射过来,把武婷婷看的低头盯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对不起老师。”
她没说原因,汪蕤临不准备深究,叮嘱她一句下次不许迟到,就放人进去了。
临近期末,课本都快学完了,汪蕤临要带他们收尾并回顾旧知识。他发现即使是很简单的问题,依然有学生不会,甚至有些还不会背九九乘法表。
他规定每个同学都要给他背,有些同学下了学直埋冤新老师厉害,太凶。
汪蕤临个儿太高了,成年男人伟岸的身躯总会给小孩子造成压迫感,再加上他这人不爱笑,性子冷淡。小孩子看事物只看表象,两天接触下来就开始对他有抵触情绪了。
除了邢大伟。
邢大伟摔了汪蕤临的钢笔,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爸有一支钢笔,极爱惜,平常不给他碰,说钢笔一摔就坏,摔不起。汪蕤临没责备他,他就觉得这老师人还挺好,一放学先奔讲台,别的同学急着回家,就他急着堵老师。
汪蕤临看邢大伟,邢大伟笑的脸颊肉都挤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缺了颗门牙,讲话都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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