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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光葳蕤_海沉珠》第10页(第1/2页)
“不好。”汪蕤临考究的视线放在厉青身上,直言道:“我自己随性惯了,不想别人因为我的事浪费时间,也不想让别人浪费我的时间。”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敲打的厉青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他局促的坐着,原先想好的说辞也被小老师的话给打乱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厉青垂了垂头,看着手中氧化发黄的半个苹果,心想这要是个毒苹果,他咬一口,昏迷了还能有王子把他吻醒呢。说到底小老师不是王子,他更像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吝啬到连个吃饭的时间都不肯给。
“知道了。”厉青说的有些丧气,连那天怎么出汪蕤临门的他都忘记了。
厉青走后汪子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汪蕤临不准备接的,双手又驱使着他按下了接听键,没听到预料中的挖苦,汪子国问:“你妈生日你也不准备回来了?”
“啊。”汪蕤临去看墙上的挂历,今天初六,他妈初八生日,他居然给忘记了。“回,我现在就出发。”
“给你买了飞机票,明天飞,落地后我去接你。”汪子国说。
“谢谢爸。”汪蕤临挂断电话,从柜子里翻出旅行包,收拾行李。只是短暂的回家,家里又什么都有,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带上随身听的时候,想起来又把旅行包换成了行李箱,回去不用带什么,回来可得带秋天的衣服了。
他收拾好行李上楼找厉青,想让厉青送送他,结果门上挂着锁,厉青应该出门了。他只好找了师建,麻烦师建送他。
他要先去镇上,再到市里,然后才能坐飞机走。幸好他爸把票给他买了,不然他也赶不上了。
上飞机是在隔天,落地是在一个小时后,出了机场,就看见他爸的车,停在一侧等他。
“爸。”汪蕤临叫,两个多月没见,汪子国气色看上去不错。
汪子国摘下墨镜,把他行李放进后备箱,哼道:“看在你妈生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汪蕤临不搭腔,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赶路太累了,他需要休息好了见他妈,不能让他的妈妈知道他过的不好。
他再睁眼时已经到家了,谢雪正在门口等他们呢。
“妈。”汪蕤临下车给了她一个拥抱,睡饱了水汽氤氲的眸子跟谢雪的眼睛更像了,“你烫头了?这个卷很适合你。”
谢雪拍拍他后背,笑道:“你爸还说我烫的跟个小姑娘似的,说不好看。”
她是极年轻的,今年才四十岁,脸上的皱纹不很明显,保养又得当。在这大城市里,出去说是汪蕤临的姐姐也有人信。
“他瞎说。”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屋,谢雪让他先休息。他的屋子一直有人打扫,窗明几净的。睡惯了硬梆梆的床,再躺回绵软的床上,他甚至有些不习惯。
桌上电脑开着,邮件雪花般的飞来,汪蕤临看的眼酸。都是他同学的信息,还有几封是葛云的。
葛云问他近况,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聚一聚。
汪蕤临敲着键盘,回他道:
回来了,明天给我妈过生日,过完生日我叫你。不能在家多呆,我爸唐僧念经,我受不了。
葛云邮件回的也快:
行,提前叫我就成。
汪蕤临走的急,没跟厉青说,他也没想着跟厉青说,不过是回几天家而已。厉青再找他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剩厉青看着锁上的门,愣怔了半天。
小老师去哪了?回家了?嫌这里破不想在这里待了?还是嫌他烦,不想再见他了?
厉青眉头紧锁,脸上表情由茫然变得狰狞,额上青筋凸起,像要发火。他踹了脚汪蕤临的门,老旧门板晃了晃,从屋逢掉下些灰尘,呛的他咳红了眼圈。
小老师走了吧。他缓慢的蹲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像笼中的困兽,喉间发出不明意义的音节。早他妈的,知道这人要走,就先亲个嘴,告个白了。
第15章 世道
生日宴定在大酒店,光硬菜就点了一桌子,还有个双层的蛋糕,他们一家三口吃属实是铺张了。
谢雪跟汪子国从中学时期自由恋爱,怀孕的早,结婚也早,现在汪蕤临都这么大了。汪子国这两年在做房地产生意,公司开了好几家,好不容易等汪蕤临毕业了,想让他回来接管公司,他倒好,二话不说跑到什么穷乡僻壤去教书,也不嫌穷酸。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汪子国不跟汪蕤临说这些话。在他看来,儿子还是小,没吃过生活的苦,等再过两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妈,生日快乐。”汪蕤临掏出首饰盒,给她看新买的玉镯子。玉养人,他特意托朋友挑了上好的玉出来。
谢雪戴上镯子,抬着腕肘细细的看,莹润的光泽让她笑着嗔道:“就知道乱花钱。”
“给我妈买可不叫乱花钱。”他嘴到了谢雪跟前也开始甜了起来。
“吃饭。”汪子国说。
说是生日宴,也不过是一家三口聚到一块儿,东聊西扯。这天里汪子国不会挑汪蕤临的不是,也不会催他找个姑娘谈对象,纯是轻松的话题,聊到哪算哪儿。
饭后谢雪许了愿望吹灭蜡烛,汪蕤临问:“看电影吗?我看有片儿上了,走到前面影院消消食,顺带看个电影吧。”
谢雪都行,汪子国更是没异议,又坐到一处看了场电影,出影院都四五点了,汪蕤临识相道:“您两位约会吧,我去找朋友了。”
汪子国剜他一眼,汪蕤临迈着大步开车去了。
他约了葛云,在一家咖啡馆,葛云不去乌烟瘴气的地方,只选了这么个地儿。都快晚上了,还喝咖啡。
他先到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的看窗外奔走的人群。等了一刻葛云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堵车。”葛云取下书包,坐到汪蕤临对面,推了推眼镜,张口就是:“你也没晒黑?”
“我又不是去挖煤了。”黑什么黑?汪蕤临同他呛声,葛云撇撇嘴,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摇摇头。
“你可比挖煤还让人震惊。”葛云朝咖啡杯里又丢了块儿方糖,边搅拌边说:“你怎么想的?不子承父业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就那拗口的村名儿,他在地图上找都找不见。
汪蕤临呷了口黑咖啡,目光变了变,在这昏暗的吊灯下更显深邃,平静道:“时间不赶巧,到了期末,需要老师的地方很少。”
“就这?”
汪蕤临点头,“还能因为什么?”
葛云调侃道:“别说咱俩从小学到现在,我还真是不够了解你。你知道那些支教的,只教一个学期就走了,他们来去自如的,就不管学生了。你不是准备混到明年,你爸不管你了,你就又回来了吧?”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道德绑架,而是汪蕤临一个城里人,都没下过乡,能不能吃苦还不一定,万一哪天一个不顺心,人走了,剩下那些没老师的孩子怎么办?
做老师跟做生意是不一样的,他肩膀上扛的可不是柴米油盐。
“少瞎操心了。”汪蕤临说他。
“不跟你说这么多,你以后后悔了怎么办?不爱听就算了,咱俩去推拿吧,我这肩周最近疼的有些受不住了。”葛云起身,动了动肩膀,嘶出声。
汪蕤临斜他,“年纪轻轻的,毛病不少。”
还真是,坐办公室坐久了,落了一身的毛病。
他们去的盲人推拿馆,汪蕤临常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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