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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第75页(第1/2页)
宁熹一进去,就让茅思廉先去外间的沙发上坐着,然后她一个人走进医生的问诊室,在茅思廉不安害怕的眼神里,轻轻将门带上。
医生有些好笑,像扮家家酒一样呢。
她很配合地拿起病例,开始在上面记录。
“医生,我弟弟生病了,刚刚他爸妈吵架的时候,他好像失去了记忆和意识一样,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状态很差,有点像失神了一样,在那里呆呆地不敢动。”
宁熹条理很清晰地把茅思廉的症状一口气全部说清楚了。
说清楚之后,宁熹却并没有停,她皱着小眉毛,很认真地回忆当时的情景,还解释了一下庄章瑛和茅定昌当时在吵什么,吵到什么程度。
“当时他爸爸妈妈在走廊里吵架,声音很大,还砸东西,就是从听到声音开始,我弟弟就不动了,他的眼神也没有焦距,放空了,明明是他打电话叫我过来了,可是一醒过神,他却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而且人也呆呆地。”
“我在网上看到的有人说他们惊恐发作或者面对难以承受的压力的时候就会这样,我想他应该也是的,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问题?要不要做什么心理测量表之类的来确定一下呢?”
“还有,应该怎么帮——”
“孩子,孩子。”医生的手顿住,突然打断了她,“你先停下来,我先对你说一句话。”
“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姐姐。”
宁熹呆住了。
医生那张端静柔和的脸,变得很认真,之前的那种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手里一直记着病证的笔已经搁下,她的目光,非常柔和专注地望着宁熹。
她的视线落在宁熹的脸上,宁熹的头发,宁熹的身体。
她也才不到十岁啊,她的个头,坐在这张桌子的另一端,桌面也才刚刚到她的胸口,双手搭在桌子边缘,姿态挺拔,又乖得不行,一脸很认真的样子,皱着眉头,回忆的时候翩跹的眼睫毛轻轻颤抖,完全在替另一个比她更小的小孩思考。
可她也是小孩啊。
医生那双温和的棕色眼睛看向她,伸手慢慢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这样小的孩子啊,她伸出手就可以将她的小手全部包裹住。
孩子们迷茫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却会在碰壁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温柔。
她的心有多久没有被触动了呢?
在这个金钱和权力堆积的园子里,好像一丝丝真心。
都已经成为了奇迹。
“你为弟弟所做的这一切,勇敢、细心又充满爱,让我非常感动和敬佩。你弟弟有你,是他最大的幸运。”
“现在,你是带着弟弟来看医生的勇敢的大人,所以你不要着急,我会用尊重和照顾你年龄的方式,非常清楚地和你沟通,好吗?”
第102章 你们在玩什么
茅思廉的状况在医学上被称作分离性障碍,也叫解离,是孩子们在面对无法承受的压力时,会出现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就像断电一样,是大脑在通过“失忆”在保护自己。
医生说,这样的症状,吃药并不能解决病证本身。要做的,是为心灵受伤的人,创造一个安全的庇护港,找到一个他最信赖,最安心的地方。
还说这不是他们小孩应该承担的责任,问题的源头在于大人,他们应该找大人来解决,可是这个园子里,哪有值得信赖的大人呢?
回去的路上,茅思廉的状况已经好多了,他正嗦着一根棒棒糖,一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边跟着姐姐后面走,偶尔还蹦跶两下,摇摇摆摆地,小鸭子一样,很搞笑。
他的头发被宁熹揉过,后来又被医生揉过,亚麻色的软软短发有些乱糟糟地,后脑勺那儿还有几根翘起来,随着他蹦跶的动作,一晃一晃地,显然心情很好,没心没肺地。
“姐,给你!”茅思廉小跑过来,突然伸出手,他的圆眼睛亮晶晶地。
宁熹正背着手在前面走呢,低头一看。
小小的肉手摊开,里面是一个快融化的橘子糖。玻璃糖纸里面的糖果是橙色的,和夕阳一样。
“嘿嘿,我趁医生不注意偷偷拿的!这个口味最好吃!医生让我画沙画的时候我吃了好几颗呢!”茅思廉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出来,笑得很灿烂,傻乎乎地。
宁熹伸出手,从他手掌心将糖拿过来。
茅思廉的手不自觉动了下,嘿嘿,姐姐的手指抓在他手掌心好痒哦。
糖纸拨开放入嘴里,酸涩的滋味在舌尖爆开,宁熹先是皱了皱小鼻子,白嫩的小脸跟着皱成一团,然后才慢慢品到后面的一点甜,而后那点甜味,随着硬糖里面的夹心流淌出来,越来越清甜。
宁熹眼睛亮亮地望着茅思廉,那双清纯的眼眸里露出一种很惊喜地光,茅思廉嗦着棒棒糖,也傻傻地望着姐姐。
两个人突然就一起笑了。
“还不错啦。”宁熹嘴巴里含着糖,说话有些含含糊糊。
茅思廉不同意了,在那里扭麻花,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地,“是很好吃!很好吃啦!我把最好吃的留给姐姐的……”
“好啦好啦,”宁熹故意逗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很随意地拍了拍茅思廉的脑袋,力道像拍西瓜一样。
茅思廉被拍得“欸?”了一声,懵懵地捂着头看向姐姐。
就看到夕阳下,姐姐的眼睛带着笑,像含着晕晕的光辉一样,眼睛弯弯得像月牙,偷笑着看了他一眼。
宁熹憋着笑,看着他翘起来的头发被她拍得瘪瘪的又弹起来,超搞笑。
“哈哈哈哈……”
茅思廉一下子也跟着笑了。
姐弟两一起往前走。
“姐姐,我以后可以跟着你画画吗,刚刚医生夸我的房子和树还有人画得很好!”
“啊?这……”宁熹好像很不情愿,很苦恼地歪着头,用手指挠了挠脸颊,然后看看小草,看看旁边的树枝,就是不看他。
医生刚刚哄着茅思廉做了很多游戏,其中有一项就是画房树人,小孩子的画里可以看出很多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心理状况。
宁熹在旁边观看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后知后觉,当初的莱娅老师,也是这样帮她看的画啊。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很温柔的笑,柔润的眼眸里,露出来的情绪像软软的流动的蜜糖。
茅思廉原本在那里提心吊胆地等姐姐的回答,看到她眼里的笑,立刻像小狗一样抬着湿漉漉圆溜溜的眼睛凑过来扭麻花。
“姐姐!姐姐……姐姐……”
“求你了!”
“求你了好不好……”茅思廉含着棒棒糖,两只手又忙着抓着宁熹的手,嘴巴又要不停求情,于是就把那颗圆滚滚的糖球鼓到脸颊旁边,还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头发也一翘一翘地,一边可怜兮兮地说话,一边还要裹着棒棒糖不掉出来,忙得很。
于是说话也吐词含糊黏黏糊糊地。
“……”宁熹忍不住笑,丝毫没有躲开他的手,就站在那里,笑容又甜又美,歪了歪头,好像在认真地思考,思考了很久终于大发慈悲的样子。
“嗯……那好吧——看你表现咯。”
“姐姐姐姐!”茅思廉兴奋地一下子蹦跶起来,“我什么都可以做!姐姐姐姐!”
“姐姐走路累吗?要不我背你吧?”
“嗯……好像有点耶。”宁熹的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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