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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第169页(第1/2页)
你应该感到荣幸。
……
一个人的死怎么可以没有任何意义?
一条生命怎么可以像泡沫一样消散,不允许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被人无情利用,还不允许任何悼念?
他们设计他死还不够,还偷走了他所有存在的痕迹,从他的妻子和女儿身边夺走他的一切。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姐姐?”
“……姐姐?”
袁平安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要给她爸爸选什么衣服,就察觉她身旁的宁熹身体开始颤抖,不停地颤抖,手里的画笔沾上的颜料滴在她的手上、衣服上,可她也不管。
“姐姐,你怎么啦?你不喜欢我刚刚的建议吗?那我们……”
“平安!”宁熹扭过头,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变得通红,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就变得潮湿,她说,“我一定会将你爸爸带回来。”
“我一定会完成这幅画,我一定、一定会将他带回来!”
她握着她的手也在颤抖。
袁平安有些害怕了,是怎么了呢,突然这样。
她怯怯地、迷茫地“啊?”了一声。
宁熹却已经飞快地收起画卷和画笔,转身就跑了。
“姐姐!”袁平安嘟了嘟嘴,什么嘛,艺术家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嘛,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刚刚又想到了好主意,她可以先买一版贴纸!将贴纸上的衣服都贴在她爸爸的照片上,一张张地试一下,看看她爸爸适合什么衣服……
幸好她刚刚只是把相册放在枕头下啦,没有收进衣柜的最上面,不然她还要再搬板凳拿。
袁平安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她的背后,宁熹往另一个方向飞奔。
她要去巴里,她要把袁麟征画下来。
系统给她看的画面里。
他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像一颗无人关注的黄沙一样被遗弃在焦土之上。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她不要这样一个人的头颅,孤零零地挂在树干上、让蚊蝇叮咬着风干。
不要他没有姓名的死去,无人收敛他的尸骨。
她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要让一百年一千年以后,还有人知道他的故事。
他叫袁麟征。
第227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庄章瑛从医院里回来,疲惫不堪地将脚下的平底鞋踢到一边,这几天在医院里来来回回地跑,她早就换下了精致的高跟鞋,连妆也没化,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些憔悴。
她无言地怔怔坐在床边。
旁边的躺着的茅定昌惊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靠到庄章瑛身边,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夫妻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茅定昌的衬衣已经两天没有换了,他在医院守了几天,刚刚才回来休息了一会儿,此刻衬衣皱巴巴的,上面满是汗渍和烟味。
可是庄章瑛把脸埋在他胸口的衬衣那里,一句话都没说,闭着眼睛,嘴唇轻轻地颤抖,眼泪无声地将衬衣浸湿。
“唉……唉……”茅定昌一边拍着老婆的肩膀,一边哽咽,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几乎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鬓角的头发都花白了。
前天夜里,茅思廉再次毫无征兆地晕倒,送到医院里抢救,医生最终确诊自身免疫性脑炎。
可是病情已经恶化到延误了最佳治疗期。
听到这个消息,庄章瑛发出嘶声力竭的哀嚎,萎顿在地痛哭,那一刻,茅定昌也像失去灵魂一样瘫软下去。
从旁边哭喊的妻子身上传递过来的巨大悲恸,将他自身的悔愧与自责淹没,留给他穿胸透骨一般的疼痛。
旁边的电视机里自顾自地放着新闻节目。
“……宪法党主要领导人闵治歧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监察院留置,经调查发现,其与永新重工实控人张某长期存在不正当往来,涉嫌权钱交易,致此前一矿区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造成78名矿工死亡,在闵治歧被采取留置措施的当天,永新重工法人代表胥洪流坠楼身亡,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
根本没人关心,茅定昌和庄章瑛根本无心去关注。
管他什么闵家胥家,不都是因为钱吗。
他们也有很多很多钱,把他们的儿子还回来好不好。
“呜……”庄章瑛再也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将脸埋在茅定昌怀里嚎啕大哭。
……
“宁熹!”
宁熹还没回到家,在路上先被一个人拦住了,她跑得太急,差点直接冲到了拦她的人怀里。
来人伸出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肩膀,避免她冲得太急摔倒在地。
淡淡的香味笼罩过来,一缕冰冰凉凉的长发发丝擦过她的脸颊。
是很熟悉的味道。
“闻依?”宁熹按住扶着她的胳膊,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闻依抿着嘴笑了下,脸上浮起一些红晕。
这样的姿势,靠得好近,她的手按在宁熹的薄薄的肩膀上,很不舍地轻轻握了下,才克制地松开。
“宁熹,怎么跑得这样急呀?”闻依轻声问,然后又帮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的颜料。
她这次过来,是有话想要对宁熹说。
一秒都不想等,不想用短信说,也不想从电话里说。
她只想见她,非常非常想见她。
闻依的姿态很温柔,很娴静,但隐隐有着一种往日都不曾有过的底气十足的自若,与往常判若两人。
可是宁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系统给她看的画面,袁麟征的脸和袁平安的脸在她脑海里交织,还有秀雅姨,秀雅姨她去买菜了,买菜回来了,会怎么样呢?那副场景,一想就会让她心碎。
宁熹本来就准备和朋友们告别,这一次更是不能再拖。
“我准备走了。”宁熹突然说。
“嗯?”闻依的脸上还带着笑,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了,闻依。”宁熹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看着闻依的眼睛,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我准备出国,可能会回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啊、、”闻依的表情一片空白,嘴唇张开,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啊……”
“本来之前就想着和你们告别,可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要提前离开了,闻依,你要好好的。”宁熹松开了她的手腕,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准备离开。
“等等!”闻依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不许她走。
宁熹被她扯住胳膊,身形顿了下,柔顺如绸缎一样的发丝跟着如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几缕拂过她雪白的脸颊,她有些吃痛地皱眉看向闻依。
闻依立刻松开了些力气,可手还是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熹,眼眶一点点变红,嘴唇抿着,好久都没说话。
一直过了片刻,她才突然问。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闻依问。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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