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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第177页(第1/2页)
男人看着她,此刻不仅仅在看一个女人,更像平等地看着一个能和他交流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目光此刻很和蔼,还有些湿润,带着一种自己都未知的怜爱与喟叹,种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可宁熹不在意他的笑,更不在意他的目光。
她只是望向窗外,窗外有鸟抖动翅膀,站在树梢低头啄自己的羽毛,然后展翅飞走了。
天空很辽阔。
她的声音淡淡的。
“所以我现在不讨厌你了,我更讨厌这个诞生出你这样怪物的机制,我想要改变它,如果一个人不能改变它,那至少要留下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陆衍笑了:“宁熹,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吗?你有没有试过,透过金鱼缸去看别人?如果你透过金鱼缸,你会发现你看到的人是上下颠倒的。”
男人的语气如一个温和的长者,只是此刻格外有谈兴。
“人的眼睛,就像是金鱼缸一样,会改变光的路线,你出生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世界,就是上下颠倒的,只是你习惯了,大脑自动解析了。”
宁熹的眼眸安静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现在讲这个故事有什么用。
陆衍继续道。
“所以,人类观看世界的角度是由大脑的视觉系统决定的,而不是由世界本身决定的。”
“也就是说,世界本身就在那里,不变不动,但是每个人都只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部分,因为,没有人是与客观的现实互动的,他们只与感知到的现实互动。”
“所以普通的人,总是为了眼前的一点点得失,汲汲营营,蝇营狗苟,乐此不疲。为了自以为想要的东西,争来争去。”
“我一直都认为你和别人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因为普通人常常是意识不到自己看待事物的方式与别人是不同的。他们不会像你一样,感知到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不过是他们自己的心理构建,而不是世界本身的真实反映。”
宁熹觉得此刻的陆衍,竟然话多得有些可悲,他眼里的世界也和别人永远不同,可他有过像这样真心和人交流的时刻吗?
虽然是鸡同鸭讲,但能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刻,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几乎没有?
可这种需要虚伪地掩藏自己所有想法的人生,真的没有一刻不觉得自己难过吗?
如果让她过这样一生,她宁愿放弃面具。
她不愿意当一个可怜的、可悲的、虚伪的人。
她道:
“没错,这整个世界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鱼缸,我看到的世界,和你自己存在的世界,一直都不是同一个维度,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呢?”宁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在她的目光下,竟然有一瞬间觉得紧张,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片刻,浑身紧绷,不过这些反应仅仅只是一瞬息,接着他就放松了姿态。
陆衍笑得很温润。
一个极端现实的、身处于低维现实世界的男人,怎么会想到有另一个高维生物,在他们的世界里体验一生呢?
于是他只是笑,笑以为自己理解了她的比喻,明白了她的视角。
陆衍轻声说。
“宁熹,我很高兴,你能这样看待世界。”
好奇怪啊,高兴的同时,他竟然有一瞬间嫉妒,嫉妒为何不是年轻的自己,遇见了宁熹,而是另一个有着自己基因的、低劣的仿品。
恨不生同时。
为什么那个低劣的废物,却能如此幸运?
能和她一同长大?
可是男人又转念一想。
没关系。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不同。
只有他们看穿了这个世界,虽然他们选的路截然不同。
但那又怎样?曲高者和寡,她终究会明白,她会和他一样孤独。
能理解彼此的,或许不是同行的朋友,而是敌人。
陆衍的目光,一刻都无法从宁熹身上移开。
那种踽踽独行,终于遇见同类的吸引,让他几乎是如同少年一样,心脏激烈跳动。
他看到她轻轻皱了下眉,神色已经有几分不耐,仿佛再难以忍受和他同处一片时空。
他知道他得放她离开了。
他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忍耐。
没关系。
她还年轻,她还没经受挫折。
她不懂一个人反抗整个世界,有多么艰难。
没关系。
他会等。
他可以等到最恰当的那一刻。带着比她更加年长、更加丰富的阅历与经验,温和地包容她、怜爱地宽容受伤的小孩、
给她舔舐伤口。
因为。
他们生来相配。
……
宁熹从陆玠的庄园里出来,坐在陆衍为她准备的车上,往机场疾驰。
可是车子驶出去没多远,却有一辆车紧追不舍地跟上来。
荧光绿的跑车跟在黑色的商务车后面,本就是为纨绔子弟设计的车型,跑车的油门踩到极致,车子猛地往前一窜,引擎轰隆,一下越过了商务车,车身几乎是要擦着商务车将人逼停。
司机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这时候,那辆跑车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姜鲂平日里整理得很酷的美式前刺的发型此刻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对着宁熹的车怒吼。
“庄宁熹!!!你给我下来!!!”
吼得格外有气势,可是眼眶通红。
他好像哭了一路。
第238章 为什么连告别都不曾给他?
她不过是想要离开,可是阻拦她的人一波又一波,宁熹有些烦躁,开车送她去机场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她,等她的决策。
“往前开。”宁熹表情很冷淡。
司机赶忙踩下油门,从那辆荧光绿的跑车旁边拐了个弯,试图钻出去。
常人这个时候绝不会撞上去,可是偏偏姜鲂不是常人,他见到那辆商务车竟然一点都不停,气得眼眶发红,咬咬牙直接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
商务车被撞得左右晃了下,司机紧急踩下刹车。
“庄宁熹!!你下来,你不许走!!!!”姜鲂从他的跑车里下来,他从没有哭得如此狼狈,连生气都看起来色厉内荏,脖子上青筋迸起来,紧紧地攥着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宁熹只是很平静地瞥了车窗外的他一眼,连窗户都懒得打开,对着司机道,“别管他,开车。”
司机不愧是给国防部高级长官开过车的,虽然还带着些惊魂未定,竟然很快就接受了吩咐,踩下油门就要往前开。
“不许走!!!!你不许就这么走!!!”姜鲂一把抓住车窗,他一只手死死地扒住车门试图打开,另一只手捏着拳头不停地捶玻璃窗。
隔着烟灰色的玻璃窗。他看见宁熹的脸,侧脸的线条,永远都如此冷淡,明明只离着一扇窗户的距离,可是像隔着天堑。
他知道她素来冷淡。
像高傲的月光。
可他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啊。
还有大把大把的青春,他们尚且年轻,尚且鲁莽,他可以在时间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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