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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第182页(第1/2页)
“我……我叫……宁熹。”
泽拉点头,“你从哪里来?”
“呃……很远的、很远的地方。”
泽拉皱起眉,车子开远了,驶出了交火的范围,车斗里的几个女兵听着她们的对话,交换了眼神,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个圆脸的女人,依旧抱着机枪,对着车后面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笑,她的胸口也绣着一个名字,叫做米坎。
她的头巾是暗红色的,暗到发黑,额头位置有汗渍干了以后留下的白色盐印,一笑起来,额头细微的盐粒往下掉,可是她目视着枪口所对的方向,眼睛都不眨。
还有两个女兵,一个是瘦高的女人,颧骨突出,下巴很尖,她蹲在RPG-7火箭弹旁边,两个绿色弹体靠在车厢板上,她一只手按着弹体不让它们滚动,她叫希林。
希林侧着头从车厢板缝隙往外看,脖子上的青筋绷着。
车尾刚刚差点被宁熹滚到怀里去的,是法蒂玛。
她脸上被烟熏黑,只有眼眶周围和牙齿是白的,她正用一块破布擦手,破布原来是白色的,现在变成红褐色。她脚边踩着一个帆布袋,袋口敞开,隐约露出RKG-3手榴弹的手柄。她被宁熹结结巴巴的话逗笑,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后斗车厢板上有没擦干净的血,已经干掉了,变成黑色的一摊。
血旁边的钢板上有几道弹痕,弹痕很深,露出里面的灰白色的金属。
空气里是汗味,汗味很重,混着硝烟、柴油、机油、还有血腥味。
血腥味从法蒂玛那边飘过来,也从那摊干血上飘过来。
这是战争的味道。
可是在这样的血腥与硝烟里。
她们因为一个孩子结结巴巴的语言,竟然毫不在意地、在随时落下的炮弹里,在生死之中,很随意地享受了片刻轻松,笑了起来。
笑了之后。
泽拉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我来找我的叔叔,”宁熹答。
“他死在了这里,我要带他回家。”
第243章 追月亮的人
YPJ即这队女兵所属的民主联盟党武装部队女性部队代号,她们规定女性必须由女性指挥,男女分开训练,只在作战需要时与YPG,即男性部队协同,女兵们有自己的军营、食堂、训练体系。指挥官全部是女性。
特别厉害。
宁熹捧着一个破碗,里面是烧得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糊糊,但是暖呼呼的,滚进肚子里,很舒服。
她低头喝着所谓的“晚餐”,浑身脏兮兮,只有一双眼睛圆溜溜亮晶晶地看着篝火周围的女人。
泽拉她们好像听到了宁熹的那句“带他回家”就再也没有追问了。
没有问她的叔叔是怎么死的。
因为死亡在这片土地,太过寻常。
温暖的橙色篝火,在女人们的脸上飘摇、照耀。
法蒂玛解开作战服,往自己的腰上缠着绷带,周围的女人们有的在擦着枪,有的在用湿布抹自己的脸。
希林在一旁低头缝衣服,这里是纺织厂废墟最里面有一个地下室,原来是存放纺织原料的,还残留着一股纺织布料的气味,挥之不去。
枯枝在篝火里静静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
米坎抱着机枪,从墙壁的缝隙里,警惕地观察着外面黑黑的深夜。
泽拉眯着眼睛在睡觉,裹着一件军大衣,头枕在弹药箱上,脚露在外面,作战靴都没脱。
“记得自己洗碗……”她嘟囔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噢。”宁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一点粮食都没有浪费,用力点了点头,这里的水也很宝贵,要用沙子将碗擦干净。
收拾好之后,宁熹抱着膝盖,歪着头看篝火旁边的女人们。
她们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和甘茹心、和庄维珏、和桂叶、和好多好多的人,都不一样。
她猛戳翻译mod,终于憋出一句。
“我给你们画一张画吧!”
噼啪的篝火中,突然冒出一声这样的话。
希林和法蒂玛对视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有笔呢,哪里有纸。
这里除了弹壳和废墟,什么都没有。
这还是个孩子啊,孩子在沙地上涂鸦。
风一吹,什么都散啦。
闭着眼睛的泽拉懒洋洋地,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宁熹的小腿。
“先画我。”
她说着这样的话,可还是懒洋洋地躺在那里闭目休憩,一点要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她算知道这个小屁孩那么宝贵的包里是什么了。
原来不是什么记者,是用来画画的工具。
小屁孩啊……小屁孩……
泽拉发出轻微的鼾声。
宁熹将她的包打开,包包是闻依为她缝的那一个,太好用了,可以将她的画具装得满满的。
她拿出一张画纸展开,将颜料挤在调色盘里,用画笔沾了沾。
直接就在画纸上开始落笔。
她画得很快,眼睛在泽拉和纸之间来回看。
法蒂玛年纪小一点,她有些好奇,就伸长脖子,凑过来看,这一看,就忍不住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她的眼睛睁圆了,看一眼画,再看一眼睡觉的泽拉,满眼震惊。
希林也跟着凑过来,“怎么啦怎么啦?”
“哇……是泽拉!”
“睡觉的泽拉,哈哈,好像!”
橙色的篝火占据了画面的中心,火焰最中心的焰心,几乎像是从画面上活过来了一样,灼热明亮地燃烧。
然后是靠近篝火的、脏兮兮的、泽拉的靴子,皮革的一侧被篝火照亮,另一侧是暗的,泛着冷冷的光,往上是泽拉盖着的军大衣,最后是她闭着双眸,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大衣领子那里,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火光将她额头那里乱糟糟的头发照亮。
仅凭那小半张脸,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我也要我也要!把我也画下来!”法蒂玛欢呼着举着双手,大步跨过篝火,一屁股坐在泽拉旁边,用手托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对面的宁熹。
“好。”宁熹抿着嘴笑。
米坎也被希林叫过来,好几个女兵都围过来,她们有的不好意思地用手理了理头发,还整理了一下衣服,都围坐在篝火旁边。
泽拉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了一眼她们在干什么,哼笑了一声,又懒洋洋躺了回去,可是心情很好,疲惫的脸上,带了些笑意。
篝火温暖地燃烧,干坐着被画有点无聊。
她们在夜幕里轻轻哼唱。
“Bayê ji ?iyan tê”
“Bêhna agir ? xw?nê”
“Koban? ?ro xemg?n e”
“Lê ala wê hê li ser lingan e”
她们的声音都不一样,有的清亮,有的温柔,有的低沉,混在一起,有种缠绵又柔和的美。
连睡着的泽拉,也在轻轻地哼。
这首歌好好听,像温柔的手在抚摸她的脸颊,宁熹一边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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