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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第184页(第1/2页)
她们冲过开阔地,宁熹跟着跑,脚踩在干土上,扬起的土钻进嘴里,她听到子弹从头顶飞过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好刺激,浑身的肾上腺素飙升。
她趴下,又爬起来跑,又趴下,完全是身体在下意识地跟着反应,嘴巴里连喘气都顾不上了。
前面有人在开枪,后面也有,已经完全分不清哪里传来枪声。
她跑进农场院子,地上躺着两个缠着头巾的男人,已经一动不动,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渗进土里,将地面染成一片黑色。
米坎蹲在一堵矮墙后面,正往对面的房子里射击,枪管突突冒着烟,弹壳一个接一个跳出来落在地上,滚到她脚边。
泽拉喊:“清房子!”
女兵们分成几组,往房子里冲,宁熹蹲在矮墙后面,看着米坎。
米坎的侧脸绷着,咬着下唇,眼睛眯着。
她枪口的对面,正指着一个年轻的孩子,那是个大概才十几岁的男孩,长得如豆芽菜一样,抖如筛糠,他的头上缠着和地上的男人们一样的头巾,正抖抖索索地举起双手,像是要投降。
“砰!”
那个年轻的孩子倒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
米坎打完一梭子,走上前用枪口挑起男孩的手,将他藏在手心里的地雷挑开了。
泽拉喘着气冲过来,看到后,在宁熹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看啊,这是我们的女武神。”
战斗总会有伤亡,她们的这次推进,死掉了两个女兵,还有三个受伤。
可是没有人回头,尸体就留在那里。
宁熹想要回去帮忙收尸。
泽拉恶狠狠地扯住了她,对她吼。
“活着的人要继续打,不能停!”
或许是看到宁熹被她吼出了眼泪,泽拉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但仍然很冷漠。
“打退一波进攻或者推进到一个安全位置,我会派人回去收尸。”
“收尸也很危险,你懂吗?”
“去的人要冒风险,可能被狙击手打中。”
“但尸体必须收,不能留给极端组织,他们会砍下女兵的头,挂在网上宣传,或者把尸体拖到镇上游街。”
宁熹已经浑身颤抖。
她用力抹了抹眼泪,拿起枪和泽拉的部队一起往前冲。
漫天的硝烟里,胜利好像并不值得庆祝,她们的装备比不上对面,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堪堪推进到第二个农场。
她们靠在残垣那里休憩,短暂地松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战争啊……”这种场景太过于残酷,宁熹抱着枪抽泣,忍不住发出孩子一样的质问。
“啊,谁知道呢,”泽拉喘着气,将肩膀那里的一颗子弹头挑出来,她好像对这种伤痛习以为常,只是脸上仍然因为疼痛而生理性的抽搐,唇色发白,冷汗往下掉。
泽拉吐掉一口血沫,女人的声音平铺直叙。
“我们在这里拿着枪,在这里厮杀三天三夜,也杀不完这里的一条街。”
“可是那些手握着权力的人,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轻飘飘的一句话,整块土地就从地图上消失了。几千人,几万人,无数人,全都消失啦。”
泽拉靠坐在墙边,侧过头吐出一个虚无的笑,凌晨出发的时候,她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歪在一边,额头上的头巾扎的严严的,可是现在她头发凌乱,满脸都是血污和灰尘。
“你知道米坎为什么不说话吗?”
“为什么?”宁熹泪眼朦胧。
“我们好多人,都不爱说话,因为我们都没有力气说话啦。”
“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经历过别人无法想象的折磨,极端组织抓住女人,强奸,残杀,我们的兄弟姐妹都死了,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只剩下复仇。”
泽拉拿起枪,她弯下腰,继续向前匍匐,“……米坎有一个儿子,是被极端组织强奸生下来的,她那个时候也才很小,她是我的学生,我教她历史,那个时候我们还有学校呢!后来……后来她逃了出来,或许她见到她的儿子,她会杀了他,或许相反,谁知道呢。”
前不久,米坎在农场里,一枪杀掉了那个十几岁的男孩。
她拿起枪的那一秒,在犹豫吗,她在心痛吗。
这里是一片焦土,将人心也烧成一片焦土。
“战争就是地狱啊,孩子。”
泽拉轻声说。
“知道了就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第246章 权力的真相
“我不要走!我给你们的画还没有画完,我还要,我还要……”
泽拉打断了她,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异的温柔,温柔地说着最残酷的话。
“昨晚的那幅画,你带走吧,我们都已经没有要给他看画的人啦。”
泽拉的眼睛微微弯起来,语气好平静,平静到好像温柔女人在某一日平和早晨里,说着早上好一样。
宁熹的呼吸一窒,下意识地问,“怎么会……!!!”
可是问完,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她在过来科巴尼的路上,路过几个村庄,有个小女孩好奇地问她是谁,从哪里来。第二天村子被炸弹空袭,小女孩被炸死了,她的妈妈麻木地扒着废墟,抱着她冰冷的小小身体,张开嘴绝望地哭。
他们连给孩子立墓碑的遗像没有,宁熹给他们画了小女孩的肖像画,小女孩的妈妈抱着不肯松手。
看画的人通过画卷思念不在身边的人。
可是泽拉说,她们连思念她们的人都没有了。
推进还要继续,这里原本就是泽拉她们的家乡,被敌方占领之后毁灭成了焦土,现在她们不过是夺回家乡而已。
等差不多到了第三个农场,这里和宁熹系统地图上显示的,袁麟征所在的地点也不远了。
这个农场比前两个大,有一座两层主宅,三个粮仓,一圈土坯围墙,围墙塌了一半,另一半还立着,墙上有射击孔。
极端组织的人就在里面。
泽拉趴在土坡后面用望远镜看,看了五分钟,放下望远镜,脸色变了。
她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希林,希林看了看,也变了脸色。
宁熹问:“怎么了?”
泽拉没回答,她把食指压在嘴上,示意所有人安静。
农场围墙外面有一片空地,原来应该是晒谷场,地面的裂缝里长着枯草,晒谷场边上立着十几根木杆,两米高,每根杆顶上都挂着东西。
像鸟巢挂在枯枝上一样,只是沉沉地,偶尔随风摆动。
是头颅。
男人的、女人的头颅,风干了,皮肤变成褐色,头发还在,嘴巴张开着,眼窝是两个黑洞,有的只剩骨头,有的还裹着干皮,有的头发长,有的短,有的戴着头巾,像长长的旗帜一样,随风飘动。
宁熹数不清有多少,十几根杆,有些杆上挂着不止一个。
她的心脏砰砰地跳,视线急速地来回在那些脸上移动。
宁熹:【哪一个?!!哪一个是他?!!】
宁熹:【哪一个是袁麟征?!!】
系统:【左边第三个】
宁熹的目光看过去,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睁着,目眦欲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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