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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听见暴君的心声_风青杞》第75页(第1/2页)
而此刻黑石也正不解。
“大人可是认得这女子?”
江云悠摇头,“未曾见过。”
“那——”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洛西城,煌启宴会后,云峥多一刻都不愿停留。”
虽然才过了两月多,但突然回想起洛西城的日子,黑石竟有恍惚之感。
“记得。当时还下着雨,公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云悠被他这语气逗得发笑,缓了缓才道:“他便是要去找青州秋家。”
当时江云峥同她简单提过,青州秋家,约莫五百人的大族。
他们独居一方,自成一派,个个善骑射,又是游牧,对整个西北地形没有再比他们熟悉的了,他很是意动。
“所以大人方才是听见了这名头?”
江云悠点头。
“可这事是老爷……”
黑石不知该讲不该讲。
“只是更加保险罢了。”
她自然相信江鸿羽的为人,可在朝中待得越久,方知何为身不由己和一叶障目,左右不过是递句话,无伤大雅。
“而且,你可曾注意到那女子看见我时的神色?”
“嗯。”黑石点头,他就随侍在江云悠身旁,自然瞧个清楚,也明白其中关窍,“公子与她认识,且时间不短。”
她没错认江云悠,证明江云峥并未以真面目示人,可若是泛泛之交,又断不能莫名有熟悉之感。
这也是江云悠愿意出手相助的原因。
此事不过顺手而为,江云悠也没放心上,她重新靠回车璧,思索起晚上的事来。
待她回府没多久,秦霍也赶到了。
他一路入了内院,原本神色匆忙,见着江云悠在院里看自己种的花,又放松下来。
“怎么又忽的空出时间来了?”
江云悠提着浇水壶转身,瞧着秦霍的笑容,这才想起来在前几日秦霍就已经问过她是否有空,只是那时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乞巧节。
“是陛下。”
她说。
秦霍的笑明显可见的消失了。
江云悠放下浇水壶,在一旁的水盆净了手,这才坐到院里的石凳上。
“我告假半日,陛下提出要与你我同行……我没法拒绝。”
秦霍垂眸,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一时没说话。
“别生气。”
江云悠给人倒了杯茶,也觉这事不厚道。
秦霍抬手按低她手背,不让江云悠递出这一杯赔罪的茶,他反手接过,“没生你的气。”
那自然是不满宁邵的行为。
江云悠能理解,但到底有些疑惑。
秦霍近来好像对宁邵颇有意见,但在此之前,大骂暴君里的人,从来没有他。
“可是陛下难为你了?”
江云悠忽地想到宁邵曾说的,‘他配不上卿’,心中一跳,唯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没有。”
秦霍摇头,他伸手按了按江云悠眉心,轻松着语气。
“别皱眉了,不好看了。”
生活所迫啊。
江云悠皱皱鼻子,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她固执地问:“那你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仔细看来,秦霍眉目间有难掩的憔悴,并不如江云悠自己这般纯粹是累出来的,明显心思厚重。
秦霍望着江云悠的目光,喉结微动。
要他如何说?
说陛下是装的,他对你并非君臣之情?说他自己彻夜难眠辗转思虑,却无可奈何?
虽然不知道宁邵未表露心思是何目的,但秦霍更不可能说到江云悠面前。
毕竟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他心中郁结,像有一头野兽突来撞去,却无计可施,说到底,他只是……
“自恨无能。”
这苦笑很轻,自言自语似的叹息落在江云悠耳中,她抿了抿唇,心中亦怅然起来。
秦霍看不得她这样子,很快转了话题。
“你与陛下定了何时?”
“酉时二刻,东门。”
“还有一个时辰,”秦霍将手中的佩剑放在石桌上,从怀里掏出张舆图来,“商议下路线吧。”
宁邵既然要出行,总不能真就和他们一样随便逛逛就行。
江云悠欲言又止,可又不知如何解。
她心中微微叹息,只好顺着意,先做好眼前事。
太阳东升西落。
最后的余晖落在宫墙,像镀了层金边,格外巍峨壮丽。
江云悠目光却落在墙下的马车上。
此刻早已过了下值的点,何况能将马车停在东门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陛下已经到了?”
秦霍眉间微皱。
此刻刚过酉时,他们特意提前到东门,没想到宁邵居然更显抵达。
江云悠率先跳下马车,“过去看看便知道了。”
等近了些,便看清了候在马车外的吴安。除他之外,视线之内,再无别人。
江云悠瞥了眼马车,压低了些声音问吴安,“可有久等?”
“大人不必忧心,”吴安笑了笑,“不过快一步。”
江云悠也不管是否真的就快上一步,听罢便道:“那就有劳公公。”
吴安微微福礼,转身朝马车走去。
就在这功夫,余晖也已隐没,只留夜色蔼蔼,人和物都像罩了朦胧的轻纱。
江云悠看着吴安近前,挨着车窗,隐约能听见他的声音,说江侍郎等人已到,可要现在动身。
江侍郎等人……江云悠琢磨着这个等字,还没来得及想,就见吴安上前掀起车幔。
她同秦霍立即退后一步,弯腰见礼。
很快,宁邵的声音响在近前。
“在外无需多礼。”
江云悠放下手直起身,正欲问在外该如何称呼陛下,却叫视线里的人看得一愣。
仔细算起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私下的宁邵。
或者说,不太一样的宁邵。
他换下了那仿若批发的黑金龙袍,着了身墨蓝云海龙纹直裰,上好的暗纹缎在夜色里流淌着水波般的微妙光泽。
腰间束着掌宽的腰封,羊脂白玉带扣,一侧悬着玲珑剔透的青玉佩,将宽肩窄腰身长玉立诠释了个彻底。
低调的样式,却极尽奢华。
而目光往上,总是束得规整的墨发如寻常世家公子般半散,辅以玉冠,帝王的冷冽阴狠被掩去不少,深邃的五官便夺目起来。
偏偏,他还戴了单侧连珠翡翠耳坠。
总之,帅得过于权威。
江云悠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宁邵也才刚刚二十六,正是年轻张扬又恣意俊朗的年纪,而不是因那慑人威压,总感觉他已经三十有余。
此情此景,她难免怔愣,但好歹同宁邵相处已久,只一瞬便回过神来,到不怎么明显。
而于此相对的,是秦霍的神色。
他几乎是怔愣当场。
虽不过三秒,但足以引人注意。
两人都朝他看过去。
秦霍几乎是瞬间面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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