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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听见暴君的心声_风青杞》第118页(第1/2页)
天下之势如此,利益相争,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立场不同,很难说谁对谁错。
“时光倒流,或许,这是神的旨意。”
江云悠闻声看去,天地辽阔,呼延启张开双臂,灰褐色的眸子涌动着某种狂热。
“你也该做出正确的抉择。”
江云悠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微微侧了侧头,与呼延启对视两秒,有些疑惑。
“你是如何想起……又怎么确定那就是真的?”
若真要算起来,她同呼延启从龙福城到洛西城再到这次南下,两人在洛西城的接触反倒多一些。
没道理在南下的短暂接触里,呼延启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呼延启闻言身形一滞。
仿若又看见江云悠离开的背影,伴随着那句仿若判决似的话——阿启,你不是我要找的明君。
那背影,成了他生平噩梦。
呼延启紧了紧手里的骨扇,只应了后一个问题,“我原不确定,所以来找你求证了。”
他说的是那次船上的会面。
江云悠想要的试探,也是呼延启需要的嫁衣。
江云悠:“……可汗胆子很大。”
呼延启当时自爆身份留下来,其中风险可不低。
“但我赢了。”
“也会一直赢下去。”
呼延启笑了,“阿云你最擅长审时度势,应也不会让本王失望……你会需要,也会选择本王。”
那时江云悠并不理解呼延启的这种笃定从何而来。
她刚醒不久,脑子里太多事堆在一起,许多话从耳旁过却也来不及深思,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转眼,一个月后。
呼延启口中的大雪,比往年迟了大半个月,终于落下来。连着四五日后,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江云悠踏出帐门,被晃得闭了闭眼,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搓了搓手,唇畔呼出口白气,往王帐走去。
走出没两步,先前吸入的那点冷空气就变成难忍的轻咳,从嗓子里细细地挤出来。
江云悠眉头轻皱,按了按憋闷的胸口。
在呼延的绝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养病。
这病也奇怪,明明自觉精神尚可,但又确确实实能感觉到身体孱弱下去,而这种‘病气’甚至找不到源头。
虽然不严重,但就像冬日连绵的细雨,时间长了,也让人倍感烦躁。
“无事。”
这闷闷地咳嗽让身旁跟着的人开始紧张,江云悠不太在意地摇摇头,目光掠过帐篷和城池,落在遥远天边起伏的墨色里。
风卷云涌,怕是又要变天了。
她的帐篷离王帐并不算远,守卫都认得江云悠,往前迎了迎。
“见过屠耆。”
江云悠至今听不太惯这个称呼。
‘屠耆’这个身份是呼延启给她安的。
在呼延这两个字的分量很重,代表着才智双全,有贤能辅助王上之人。她受之有愧,呼延的人也难以接受,不过都没能驳斥呼延启的确定。
她微微点头,正欲往里走,又站住。
“可汗不在?”
被问话的人猝不及防,不知道江云悠怎么知道的,下意识与同伴对视了一眼,犹豫片刻说了实话。
“可汗外出未归,屠耆可至帐内等候。”
江云悠微挑眉梢,将这神色看在眼里。
其实她本是随口一问。因着突然发现没在王帐附近看到那个总想着把自己刀了的钮罗——那或蹲或站的人,就像个防伪标识一样,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呼延启左右。
她好奇钮罗哪去了,又不好直接问,结果没想到递了消息要见她的呼延启,会真的不在帐内。
“无妨,我便在外等等。”
之前不管是因着身体不太好,还是太多人对她这个,被可汗从中原带回的女子有意见,除了一些呼延启非要江云悠出面的场合以外,她其实不常来王帐。
可汗的王帐也不单是居住之地,里面大有乾坤,内集政治军事行政于一体。若呼延启不在,以她的身份进去待着显然不合适。
“可千万别,这外面冷,若屠耆挨冻,可汗知道定会生气。”
预料之中的回答。
江云悠看向面前巍峨的王帐,知晓今日不管里面有什么,她都没得选。
这段日子,呼延启对她恩威并施。希望她能想明白,愿意出谋划策,从系统那里换些什么治国良策。
其实若真有什么治国之策能适用于呼延的,江云悠也并非不愿意——不管这片土地的君主是谁,百姓总是无辜的,说不定以后谁来个大一统,又都成了一家人。
她也试图委婉向呼延启说明过,但对方不信——江家商业发展,宁国‘南水北调’,‘三省六部’,‘大棚蔬菜’,‘航道设计’,等诸如此类的事,处处都有江云悠的影子。
江云悠当时有口难言。
她其实只是见缝插针提了点想法,或者说将有这能力的人提拔上来,怎么就成了她的功劳。
到底是谁在陷害她啊!
她内心愤懑,直到呼延启说到‘坎儿井’,‘蹄铁’‘电灯’时,江云悠忽然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以前的‘自己’给呼延启画的饼。
江云悠:……
意识到这一点后,面对呼延启的诘问,她也只能插科打诨过去,不敢让呼延启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真拿不出这些东西的说明书。
随着呼延启可汗之位的压力越大,他显然越急迫。
也不知道还能忍她多久。
江云悠进入内账。
穹顶很高,花纹繁复。火盆高于头顶,温暖得有些灼人。
帐内跪着个人。
不能说是跪着,他的双腿应是断了,靠被捆在立柱上才得以支撑。
他垂着头,血迹和脏污遍布全身,身上的轻甲破烂。
江云悠呼吸停了一瞬。
她走上前,脚底沾着雪,一走一响,最后停在那人面前,蹲下身。
无声的沉默过了很久。
久到垂首的人露出个嘲弄的笑,他被血迹糊住的眼睁开些许,只能看见华贵的衣服下摆。
沙哑的声音浸满不屑,“倒是让我看看,一群废物还有什么手段,都——”
他目光往上,落在来人脸上的瞬间,瞳孔蓦地放大,失了声。
江云悠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是谁?”
她声音很低。无人看见的地方,笼在袖袍里的指尖也在轻微发抖。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江云悠看清这人残破不堪的轻甲上的骁字。
——宁国的盔甲,江鸿羽麾下的兵。
江鸿羽当年就是率领‘骁’立下战功赫赫,后更是因此被封为‘骁勇将军’。
爹爹麾下的人怎么会在这,发生了什么,是真还是呼延启找人刻意假装……
“小公子。”
从嗓子里不受控发出的呓语似的称呼,江云悠没错过这动静,她眸光微颤,一时竟有天旋地转之感。
——只有江鸿羽的亲兵才会这般带着几分亲昵的喊他们小公子。
可下一秒那熟悉的长辈的目光变得愤怒和痛苦,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血腥唾沫向前吐去,“叛贼!”
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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