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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听见暴君的心声_风青杞》第123页(第1/2页)
何况,她自己也犹豫不决。
江云悠知晓。
本来她应该在潞安有迹可循的彻底消失,宁邵纵使有几分情意,能记挂她一年半载已是最多。
到时候他当他的夜煌帝,她做她的闲散人。
只是临了……竟生了点舍不得。
但让她回京都找宁邵,她也没这个胆子,特别是这两天她虽然什么内容都没想起来,但也隐隐感觉……可能不那么美好。
如今宁邵心里作何感想,她实在无从揣测。
“先这样吧。”江云悠叹口气,“等他能腾出手,至少也要大半年。”
如今宁邵头疾已去,不管呼延启是不是那人,他终究会败在此番战役,这世上也再无威胁宁邵生命之人。
正好,可以都在想想。
至少……让她想起些被忘记的事。
事到如今,江云悠不得不怀疑,他们口中的‘大师’的背后,或许就是系统,而‘兰沧’是她的钥匙。只是这钥匙,似乎比它预计的来得迟。
想到这,江云悠心中对系统的不满和怀疑也越发浓厚,不知它说了几分,这几分里,哪些是真的,那些又是假的。
她迫切地想弄清楚,但因着战乱影响,身体越发孱弱,心力不济下,干什么都觉倦怠。
“躲一时算一时吧。”
江云峥看了她一会,“此去不知又要多久,娘亲说给你做了几身衣裳,回家拿上吧。”
哪是衣裳,分明是想看人。
江云悠心中酸胀。
虽然知情人知晓,江家是‘顶替’慕家担了那叛国之罪,但戏要做得真,那些苦也实实在在的受了。
她一点都不敢深想,只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都是值得的。
而且,到底宁邵是一开始就选中了江家,长久谋划,还是因着自己女扮男装上朝这个‘定时炸弹’让江鸿羽主动去背负。
这些思绪每每深夜而出,江云悠觉得自己都快忧思成疾了。好像做什么,怎么做,都难尽善尽美。
“等以后吧。”江云悠将思绪压下,半笑着说,“通缉的画像还挂墙上呢。到京都地界,我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躲不过陛下的眼线。”
若是离得近了,宁邵要对她如何,甚至都不用腾出手,几句话就能将她困在原地。
“陛下……不在京都。”
江云悠一怔。
心中升起个可怕的、不敢置信的猜想。
这个时间,不在京都,又能在何处……
“简直荒唐。”江云悠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这么像忠心古板的朝臣,被气得头晕眼花,止不住咳起来,“就咳咳,没人劝、劝着……”
江云峥皱着眉,放了杯热水在江云悠面前。
“谁劝得动?”
他对当今圣上敬畏更多,如今看江云悠这样,又额外生出几分不爽来。
“阿姐不必太忧心。”
“大兵压境,里应外合,不算太冒险。这一战,必定名垂青史。”
这躲不开的战争里,胜利方是壮大也是震慑,此后安居乐业,绵延百年应不是问题。
江云悠捏着水杯,指尖发白,几乎没有血色。
她想起了曾经算是戏言的对话,“若她挟持我,逼你自刎呢?”
原本已经不可能的事情,又有了万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这是呼延启不惜派出所有秃赤的原因吗,可也应该抓她回去,杀了她还有什么……若有人可以替代她呢?!
江云悠心跳如鼓,耳中血脉喷张,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陛下应不会那么——”江云峥将愚蠢两字咽回,“识不清人。是真是假,若是有心,试探几句便知。”
试探几句需要面对面,呼延启会给他机会吗?
直接打个半死,给高高挂起,不更能让人焦急?
而且,更重要的是,江云悠抬眼,“若昨日你赶来,遇见拿着我玉佩的人,说换地方了,你会信吗?”
江云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会。”
会。
她也会。
就像江鸿羽的护臂,落在呼延启手里,她会受要挟;像江云峥的玉佩,被秋紫山拿着,她便敢去信她。
信物,信物。
是独属于信赖的,知情人之间的羁绊。
“你们——”
江云悠抬眸。
那沉静犹疑的神色,分明在说你们间也能有信物?
原本应该是没有的。
他们能有什么意义非凡的伴身之物?
江云悠神色恍惚。
想起了大雨里,黑衣人那落在她腕间幸不辱命的目光……其实那是他太恍惚,看见了记忆里的串珠。
江云悠腕间,是空荡的。
从呼延出发往潞安的那日,宁邵给她的那串手珠不见了。
她寻了大半天,但怎么也找不着……可就这么大地方,这么些人,手串怎么不见的,江云悠心里也有数。
无非是呼延启觉得能稍微拿住她些的筹码。
这手串她日日带着,面对呼延启的试探也并未掩饰她的喜爱,是她主动营造的交付的,给呼延启的表态。
如今也算正好。
“不知搁哪里去了,回来再找吧。”
她如是说。
江云悠虽心有可惜,但也没太在意,宁邵串珠众多,应也不会因此怪罪她。
其实当时无论是她,还是呼延启,都没将此太当回事。他们都心知肚明,真正能影响决策的,不会是这些。
对呼延启来讲,这不过是聊胜于无的一种安慰……留下你喜欢的东西,你回来的原因就能多一点吧。
直到那日,她在影锋目光里,后知后觉宁邵给出手串时,所代表的意义,呼吸停滞了一拍。
她按住跳动的眉心,心想,没事的。
呼延启未必知道此手串的意义,而信物终究是死物,放在特定之地才有用,天高皇帝远的,也不过成了寻常之物。
可宁邵来了前线。
而呼延启,派出的秃赤音讯完全,定已遭遇了不测。能让他们死去前,连信都传不回的对手,稍加思索应也能猜到。
“我得回去。”
江云悠声音微哑。
她偏头看向窗外,却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前几天还热闹不已的潞安,如今街上人依旧不少,却无端拢了一层警惕和焦灼,战乱已波及至此。
战争的各种连锁反应,可能会带来大半年甚至几年的持续,但在最中心的战斗,一旦开始,最多半个月就决定局面。
“没什么用。”江云峥直言。
如今这情况,若真有什么,江云悠怕也赶不上。不说她身体情况没法快马加鞭,哪怕是消息,要递到宁军中心去,也是件难事。
江云悠喝尽茶水,“还有一个办法。”
茶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伴随着心烦意乱至极的躁怒。
偏生还有不长眼的人匆匆掀帘进来。
“大人息怒,有个好消息。”
杨鹏煊眉头皱得死紧,只瞪着眼看他。
“真是好消息。”
“你猜我们的人抓到谁了?”
杨鹏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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