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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4页(第1/2页)
再后来,等她提起想吃那家的蜜饯时,铺子早已关了门。她其实也并非喜欢吃,就是想,总觉得别人有的自己也应该有。可直到后来上了战场,师傅告诉她——
“夷宁,这世间本就不公,若是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争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那时候的夷宁不懂,现在的邓夷宁,或许是懂了。
院门外,李昭澜远远注视着树下的邓夷宁。她趴在石桌上,丝毫不觉得深秋的大理石沾染的凉意,一身素衣倒显得松散了许多。
他勾了勾唇,迈步走入院中。
“将军这副模样倒是有了待字闺中的感觉。”
邓夷宁闻声转头,见是他,微微挑眉,坐直了身子,但并未起身相迎,而是略带讥讽:“殿下私闯女子闺房,这不合礼数吧?”
李昭澜坐在她对面,从地上拾起一枚落叶,漫不经心道:“成婚在即,本王若是不了解未来夫人的喜好,这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邓夷宁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语气懒散:“既然婚期将至,你我之间的礼数也就免了。殿下随意,小女子这闺房跟男子别无两样。”
李昭澜招招手,招手唤进礼部官员。
“太后吩咐,让本王带礼部的人来量尺,婚服不日便会做好,届时再进宫试穿。婚宴设在宫内,当晚留宿昭澜殿,宫外也有一处宅院,日后你若是想搬出来也可。”李昭澜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本王听你的。”
邓夷宁脚步一顿,回头莫名其妙看了一眼他,“砰”的一声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灭门 “无一生还。”
临近三月,丘北军报接连入宫,不过数日,已连失三城,哀嚎声自边防传至皇宫之中。前线战事吃紧,百姓流离失所,军报所至,朝堂人心随之浮动。
金阙朱门紧闭,将殿宇外的喧哗隔绝。
皇帝端坐御座,面色阴沉,眉心紧锁,一寸寸捏出深痕。手指紧扣扶手上盘踞的两头巨龙,御案上那份刚送来的急报仍未合上,字迹墨黑如血,触目惊心。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眉垂目,多是相互观望,生怕一时多言牵连自己。
国库亏空,粮草难继,前线数次呈上血书。朝中权臣各怀鬼胎,只顾推诿避责,俱以沉默自保。群臣肃立阶下,无一人敢出声,唯太子伫立近前,神色晦暗不明。
早朝至今,诸臣辩词数轮,终归只围绕在两句:增税与征粮。众人唇枪舌战,提议四方加派徭役,或是征粮以解燃眉之急,却又怕激起民怨,最后只落得几声重而低的叹息,显得更为无力。
皇帝始终不言,最后下令抽调宣畿粮仓,拨银赈军。群臣闻言纷纷叩首应命,却深知此举不过是杯水车薪,不过是勉强支撑一时。
局势危急,丘北频报捷书不至,朝中却无人能断局。皇帝欲擢邓夷宁统军南下,可太后谋划赐婚,昭王亦有此意,若此时贸然拒绝,既掣太后之策,亦是自断后路。
婚期将近,邓夷宁这几日被拘在凤仪宫中学礼习仪。她自小惯着军服加身,这般珠翠罗裙的拘束,实在叫她坐立难安,只得由着嬷嬷们在耳边絮叨。好在自己如听风过耳,目光隔着纱窗望向庭中斜阳,神游千里。
日头渐西,她趁人不备离开偏殿,绕过昭澜殿后的小径,沿着御河踱至老槐树下坐。此处人迹罕至,草木幽深,倒是比正殿安静得多。
水光泠泠,一河清影浮动,她正觉难得有些自在,不想河对岸传来几声嘲笑。
邓夷宁探头看去,看穿着打扮应是后宫嫔妃,她也懒得搭理,谁知对方竟不惜涉水渡河过来嘲讽她。邓夷宁也不是软柿子,几句讥讽回去,对方挂不住脸面,脚一跺,转身就走。
邓夷宁瞧着她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随后掸了掸衣袖,正要转身,余光忽然瞥见昭澜殿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阴影之中。
李昭澜倚着门框神色懒散,显然是看了许久。二人目光交汇,邓夷宁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大声道:“昭王殿下看的可还尽兴?”
李昭澜微微一笑:“原来将军训人是这般模样,比军中那些老头子训人有趣多了。”
邓夷宁不甘示弱,直视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不愧是太后看中的人,将军当真是有趣。”
邓夷宁懒得理会这句真假参半的话,转身往桥上走去,继续趴在栏杆上看水。本以为李昭澜会就此离开,却没想他跟个黏皮糖一样缠了上来。男人背靠着栏杆,语气闲散:“连着几日都见你在这里,是喜欢?”
邓夷宁目不斜视,语调平淡:“殿下的寝殿太闷,不适合我这种自由散漫之人。”
李昭澜无奈一笑,道:“你可是这殿未来的女主人。”
“那又如何?”邓夷宁偏头看着他,“这座宫殿,归根结底还是你的。我只是太后一纸婚书随意定下,我拒绝不了,也无从拒绝,这顶高帽以后还是不要扣在我头上。”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又道:“殿下,婚后——就像现在这样吧,互不干涉。”
李昭澜轻扫牙尖,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深意难明。两人都没再说话,邓夷宁盯着水里的两尾锦鲤出神,待她回神时,身侧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再次见面,便是新婚当日。
当日红烛高照,礼从国制,金钟玉磬。戌时一到,太后亲手覆下红盖,宣下懿旨,亲手送嫁,仪仗随之出发。钟鼓齐鸣,宫人齐贺,自太极殿至乾安殿,锦旗招摇,红帛沿路铺展。春寒未消,一路火盆热气缭绕,熏得人眼角发酸。
拜堂设于乾安殿内,鸾凤帐前,邓夷宁与李昭澜并肩而立。
她一袭正红婚服,外罩缎甲,婚服上金线绣凤,手持金团扇,姿态冷峻。李昭澜锦袍曳地,腰挂白玉,朱冠金翅,眉眼间是不同于她的温顺期待。命妇唱交祝歌,行合卺之礼,直至深夜才散去。
邓夷宁从头至尾神色不动,冷眼看着这场繁文缛节的戏,场景华贵得近乎荒唐。倒是李昭澜应对有度,举止得体,好似这门婚事真的合了他的心意。
昭澜殿内,暖烛斜照。
剪纸的红囍贴满房中,红帐交叠,龙凤交织的暗纹在帷幔间若隐若现,床头是一叠同心鸳鸯被,华贵雅致。桃木案几上摆着一双雕花喜碗,莲子羹上飘着红枣桂圆,旁边的白玉喜杯里冒着半杯热气的清酿。
邓夷宁坐在床沿,身上霞帔已被摘下,红光在她眼中抖动。她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眼睁睁看着两炷香先后燃尽,利索起身出了院子,自顾自伸展筋骨。
这今日的仪程,终归比她想的还要冗长繁琐。
临近半夜,李昭澜才堪堪出现。他只身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空玉杯,懒懒道:“将军对这寝殿可还满意?”
邓夷宁早已换了身舒适的衣裳,手边是几本书,她托宫女从李昭澜书房讨来的,此刻正缩在床头看得津津有味,敷衍两句:“殿下满意便好。”
李昭澜轻笑,将酒杯放下,站起身:“那就好,今日疲惫,将军早些休息吧,明日起早还要去拜见陛下和皇后。”说完,便从床底的箱子里抱出一床被褥,转身去了里间,在靠窗的榻上歇息。
邓夷宁从书里抬起头,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不再扭捏,利落地掀开锦被钻进床榻,合眼便睡。
感觉刚躺下没多久,殿外便传来吵闹声。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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