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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7页(第1/2页)
邓夷宁转头打量着他,快速眨动着双眼,思考眼前这男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李昭澜毫不避讳,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看上本王的俊容了?”
邓夷宁轻哼一声,收回目光:“既是出了宫,你我二人依旧互不打扰。这是你的宅院,从今日起,卧房归你,书房归我。”
“将军这话倒是新鲜,这府邸这么多地方,偏偏看上了本王的书房?”李昭澜嘴巴一咧,“再者说,本王身为皇子,让一女子委身书房?这要是传出去,皇家岂不是丢了脸面?”
“脸面?你的脸面早就没了,何来在意一说。”邓夷宁斜睨他一眼,回敬他,“今日刚回宅邸,你却消失了整整一天,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放?”
李昭澜脸厚,后退一步微微弯腰,道:“夫人教训的是,往后没有夫人的命令,夫君一定不擅自外出。”
邓夷宁脸一僵,没理会他的贫嘴,先去占据了书房的位置,也不管李昭澜会不会住卧房,抱起床上的被褥就走。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李昭澜很无奈,他走到书房门口,懒散地靠着,轻叩木门:“将军当真要在此过夜?”
邓夷宁从案桌上抬起头,只说了八个字——战时夺营,理所应当。李昭澜被噎了一下,望着她毫不客气地将被褥铺在书房的侧椅上,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幼时曾因记不住那些绕弯的书册,经常被夫子留下,后来就学着陛下半夜外出,去书房补罚抄。有次被瑛妃娘娘发现,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命人在书房添置一张侧椅,铺上一层厚厚的被褥,罚抄多了,他便在书房过夜。
赶走李昭澜后,邓夷宁巡视着屋内陈设,最后将目光落在架子上的一把匕首上。匕首银光内敛,形制特别,刀柄上刻着几只大雁,倒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她眸光微动,顺手将匕首握在手里,打量片刻,便毫不犹豫塞进袖中。
自从那夜满门被屠,她还未来得及亲眼看一看,邓府如今是什么模样。于是次日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她早早醒来,换上便服,直接翻墙而出。
本以为过了这么些天,她早已不会为此难过。然而当她真正站在邓府门前时,心口还是猛地一抽。
大门已被重新修缮过,朱红的门漆显然是新刷的,连同门前的石阶都被细细打磨过,昔日狼藉已被彻底清理干净。唯独大门之上的牌匾被摘下,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邓氏了。邓夷宁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中早已不复往日模样,丛生的花草被连根拔起,地面干干净净,连半点血迹也寻不见。她漫步穿过庭院,目光扫过那些截断的梁柱,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生凉。
李昭澜做事确实细致,她找不到一丝关于家人的痕迹。
邓夷宁一路走向后院,后院是她儿时最常待的地方,记忆中曾有藤萝蔽日,绿意缠绕,她总爱带着阿弟爬上顶端,坐着望天,看院墙之外云卷云舒,遐想万里山河。
可如今藤萝架已被拆除,偌大的庭院空旷而死寂,只余一口老井仍伫立角落。她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打量许久,朝井口走去。
井面水位下降得厉害,露出石壁上的青苔,水桶被放在一侧,估计是那晚救火用了里头的水。
邓夷宁望着贫瘠的后院,准备进屋里瞧瞧有没有落下什么,路已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跑回井边。
院子里的这口井足足有四丈深,当初说是为了便于维护,井口被父亲扩大了一圈。水位的恢复时间受到土壤等众多因素影响,按理说水位下降至一半,不出半日便会恢复,何况前几日还下了一场大雨。
她趴在井口朝里探去,完全容纳她的身子后,约莫还有两拳的余地活动。她扯开上方缠绕的绳子,向下望了一眼,毫不犹豫顺着往下跳。
四周的石壁有些光滑,越是深处越站不住脚。邓夷宁在四周打探着,察觉一侧的几块青石要比边上的略微新些,石缝间是人为铺上的青苔。
邓夷宁沿着石缝缓缓滑动,落到一处时,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毫不犹豫抬手,试图撬动那块砖,可那砖只是微微松动。她眯了眯眼,从小腿抽出匕首插入缝隙,用力一撬,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涟漪,水位瞬间退回到脚腕处。随后将那块坚硬的石砖轻轻往里一推,顺利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
这井底,竟藏着密室。
邓夷宁掏出火折子,身手灵巧地在通道里缓缓前行。火折子光线有限,只能瞧见四周也是被封死的石墙,墙面和脚下都有些潮湿,直达尽头,一道沉重的石门挡在面前。
这种石门机关在西戎见得多,邓夷宁轻而易举就找到开关所在处,轻轻一按,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难闻的霉味钻入鼻腔。密室内光线微弱,墙上的许多红烛早已燃尽,只能挑选残余红烛点燃。
借着烛光,她将密室内的陈设尽收眼底。
这屋子好似一间书房,两面墙的架子上堆满了书籍卷册,角落里堆叠数十个木箱,邓夷宁抬手拂去上面的一层薄尘,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册。
随手翻开一卷,她眉头逐渐皱起,这些卷宗都是过往十余年的战报,是本该存放于兵部的东西,为何会被藏在邓府密室里。
邓夷宁呼了口气,继续向下翻找,在墙角的一个木箱底下发现封存完好的信函。她抽出其中一封,目光扫过上头的字迹,明显是父亲的。
迅速拆开,展开书信,视线在字里行间流转,她的瞳孔一点点缩紧。
“北疆兵部尚书刘集,私截军资,擅调兵马。”
“北疆贼匪势力膨胀,行事跋扈,恐有幕后推手。”
邓夷宁盯着这些信,每张信纸都只有短短的一两行字,可却足足有十二张,直到她展开最后一张纸——
“姜大人今日赠我一言,劝诫我收手。陛下前几日也召见我,说太后娘娘有意完成太子与夷宁的婚事,她在西戎一切安好,这门婚事必然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邓夷宁心里五味陈杂,对于父亲的记忆停留在十岁之前,那时候她也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因为父亲偏爱弟弟妹妹而不满,于是常常跟父亲反着来。
她收拾好情绪,将信件放进胸口,准备回去后仔细分析。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书架最底层的角落——
那里有一块木板,纹路略深,若不是仔细查看,与周围几乎一样。邓夷宁眯起眼,将周围的卷册搬下,抬手按了按木板,微微下陷。
是一个暗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挑衅 反倒被羞辱了一番
邓夷宁神情戒备,缓缓后退半步,小心翼翼地撬开暗格,只听轻响一声,暗格弹开,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其中赫然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金令,色泽暗沉,其上刻着“残云”二字。
她凝神看着那块令牌,许久才伸手捏起。她自然认得这个东西,昔年先帝御赐邓氏的兵符,手持此令者不论品阶、不论身份,皆可秘密调动残云三军。只是早在二十年前,父亲卸甲回朝时,便将此物交还当今圣上,此刻又怎么忽然出现在邓府密室里。
当初父亲没有交出手令?
邓夷宁心中掠过一丝疑虑,却未敢细想,将东西收了起来。
除此之外,她在其余地方仔细搜寻了一番,每个物件都浮着薄灰,不像是被人动过。若这令牌是真的,那当年父亲交出去的又是什么。
余光一瞥,目光落在桌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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