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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10页(第1/2页)
“贺?这宣州之中,从未听说有过贺家名号——也罢,”封策拿扇尖点了点酒杯,“既然你我今日投缘,不妨直说,贺公子可是有想打探的消息?”
邓夷宁故意卖了个关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实不相瞒,近日在赌坊手气不顺,亏了家产,这两手空空回去得遭家父打骂。这不撞上邓家这桩祸事,心中有几分猜测,想着若能借封公子人脉搭个桥,倒也能换点银子回去交差。”
封策果然上钩,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贺公子是说,邓家大火,你手里有料?”
“这……”邓夷宁装作为难的样子,“封公子,我这若是告诉你了,价钱得少一半。”
封策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摆手,笑得热络了几分:“贺公子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你我一见如故,有什么说不得?若真是什么大买卖,我帮你去谈价格,你七我三?”
邓夷宁端着酒杯,表现出心动的样子,语气却仍旧犹犹豫豫:“这事儿可银可金,封公子乃大宣中人,消息灵通,自然比在下更清楚,什么能赚银子,什么……会要命。”
“可银可金”是这里的黑话,这也是邓夷宁刚才在楼下偷摸听到的,大概意思就是关乎宫里的人。
封策心头一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若是一般的坊间传闻他根本不会在意,可若是与宫里有关,那就不同了。倘若能先一步掌握消息,告诉父亲,那这份功劳可就大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真切:“贺公子,这事儿若是真的,我要了,你开个价。”
邓夷宁犹犹豫豫开口:“这……不妥吧,我也只是打眼一瞧。不过封公子说得对,我一个外人哪能掺和里面的事儿啊。算了算了,我不卖了。”
说完,就起身打算出门,封策一瞧,急忙拦在前面。
“贺公子留步!”封策挡在她面前,“贺公子,你且透露一二,就算不卖,给小弟我一个大致的方向可以吧?”
邓夷宁哪儿来的什么消息,只能咬死不说。
“这事儿……算了,封公子还是自己去打听吧,在下还有要事傍身,先告辞了。”
邓夷宁也不管身后人的挽留,头也不回转身离去。封策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已经急得不行,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他必须尽快将这事儿告诉父亲。
走出玉溪阁,她躲在转角处看着封策上了马车,方向是大理寺。只要消息一出,宫里那些人,断然是坐不住的。她不打算回府,而是朝着从玉溪阁打听到的南街走去。
南街虽不如玉溪阁这般奢靡,但因地理位置特殊,连着几个主要的商贾货栈,同时也是通往城郊驿站的必经之路。各家马车常在此停留,商贾往来,货物交接频繁,甚至有些宫中的太监丫鬟,也会私下到此处与人买情报。
而因南街的混乱,这里也成了消息贩子的地盘——不少贩夫、车夫,甚至是街头的流民乞儿,都是消息的来源。
邓夷宁找铺子买了套新衣换上,布料虽素雅,套在她身上却有一番别样滋味。她挑了家街边的茶摊坐下,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闲谈。果然,才不过一个时辰,玉溪阁的消息就传到了这儿,说是有人重金悬赏邓氏灭门案内情。
邓夷宁抬眸,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乞儿,低声唤来店小二:“给墙角那几位添壶好茶。”
几人警惕地看着她,片刻后,最右侧身形稍显高大的男子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小娘子,何事?”
邓夷宁瞥了眼边上的长凳,示意他坐下细说。
“我听你们在谈邓氏案?我想知道,是谁在打听这件事?”
那男子一怔,半晌后伸出三根手指。邓夷宁见状,从袖中拿出三块碎银丢到桌上,谁知男子只是看了眼身后的另外两个人。她只好再丢了七块出来,想凑个整。可那男子却只收了九块,将剩下一块推到她面前。
“这事儿刚传出来不久,能关注的无非就是兵部、户部,还有——”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东宫。”
未时,东宫。
太子李韶诠端坐在殿内,手中捏着一只琉璃盏,眸光阴沉地盯着跪在前面的奴仆,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脸色冷峻。
“……你再说一遍?”
那人低着头,额上满是冷汗:“殿下,消息已经在宫外传开了,特别是南街一带,都说恐是安和公主在调查灭门一事。”
太子嗤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冷冷地看向殿中另一侧,一名身穿暗色长袍的男子立在屏风后,腰间悬着两柄短刀。
李韶诠眯了眯眼,语气森然:“去给她一点教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暗算 “就这点本事?”
南街的光景早已褪去了晌午喧嚣,残阳斜映在屋檐之上,落在人群之中。邓夷宁在人潮涌动中穿梭,一整日未归,昭王府那头是什么情况尚且不知。
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东宫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那季公公就是个老谋深算的东西,定是早就倒戈太子。眼下最要紧的仍是先弄清楚姜大人的死因,只是城中风言风语不断,皆指向邓氏,说是她父亲刺杀同僚,逼死朝臣。此时若贸然登门上访,只怕换来的不是门前冷语,便是当街羞辱。
邓夷宁抬眸望着前方拥挤的人群,从左侧的小巷中走去。
太子动手的方式无非就是杀了她,可她现在的两层身份就算是太子也得斟酌几分。邓夷宁想也不用想,她那废物夫君定是会入了太子圈套,只希望届时不要把她牵扯进去。
太子行事向来鲁莽,若是能沉得住气,早在五年前西戎大乱之时就已坐上龙椅,怎会如今还屈居东宫。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
忽而,邓夷宁脚步一顿,倏地回头看去,巷中空无一人,未见任何踪影。她抬头望了眼天,算不上漆黑,可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她咬了咬舌尖,脚下步伐看似未变,实则悄然调整了呼吸节奏,从袖中抽出那把短刀。
她穿过长巷,巷道狭窄,两侧旧屋斑驳,风从身后灌入,吹得衣袂上扬。邓夷宁努力回想着,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借着天光,在街角的阴影里,捕捉到了几道迅速闪过的黑影。她嗤笑一声,了然幕后之人为何动手。
邓夷宁不动声色拐进一条更为逼仄的小巷,故意放缓步伐,装作走错路似的进了小巷尽头,身后那潜伏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了。冷风刮过屋檐,似乎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淡淡的血腥味。就在邓夷宁转身的一瞬间,一丝极轻的声响传来。
脚下猛地一踏,向前一跃,几乎是同时,两枚寒光“咻”地擦过邓夷宁的肩膀,擦出一道血红的口子,直直钉入身后的青砖墙上。
暗器入石三分,无需多想,动手之人是来拿她的命。
未作片言,四人迅速围成半弧,封死她的退路。刀剑无眼,却带动气氛一沉,邓夷宁脚步交错,下沉气息,整个人像一张拉紧的长弓。
右前方那人最先动手,几步贴地而行,自她膝下横扫而过。邓夷宁脚步微错,避开刀锋,顺势抬膝顶入那人胸口,闷响一声,那人身子一仰,她反手扣住肩头衣襟,借势往旁猛地一甩。
土推车停在一旁,那人撞上木架,整车翻倒,木轮滚出数丈远。那人跌坐进车斗,脊背重重砸在木板上,像断了骨,挣扎片刻也没能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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