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15页(第1/2页)
邓夷宁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塞她手里,露出笑容:“大娘,拒绝什么都别拒绝银子,宣州的东西不比其他地方。到了城内,银子就不再是银子,保重。”
没等到妇人道谢,邓夷宁忍着痛加快脚步,绕过半坡,消失在妇人的视线里。一掀帘,就对上李昭澜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看得她瘆得慌。
邓夷宁嘶了一声,揉着发酸的腿肚,道:“盯着我做什么?”
李昭澜带着些许打量,目光最后落在那双腿上:“腿脚不便,还如此侠义心肠,今日本王可算是开了眼。”
“别拿我寻开心。”她掸了掸袖子,懒得搭理他,顺手处理掉小刀上的残渣,放进袖子里。
李昭澜定睛一看:“若本王的眼睛没问题,这东西似乎是本王的?”
邓夷宁冲他微微一笑,端着架子道:“什么你的我的,夫妻本是一条心,王爷这话可就生分了。”
李昭澜气得笑了一声:“你现在跟我论夫妻情分?分房时不说这些?”
“我也是为王爷考虑,不想耽搁王爷的风流日子,我身为正室,要很大方才行。若是日后你纳了妾,别人说我不待见妾室,传出去就是有损颜面。”
李昭澜盯着她,似乎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模样给气无语了。半晌,才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邓夷宁,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邓夷宁望着窗外妇人远去的背影,情绪不算很高,抛出另一个问题。
“王爷,你见过边塞的风景吗?”邓夷宁自问自答,“边塞的风景其实也没有这么好,但就是让人过目不忘。”
“漫天黄沙,百里之内见不到一户人家,跟眼前这片绿景全然不同。好在夜晚的天空很美,漫天繁星,但我也只见过一次。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回营地后我喝了酒,跟小海躺在沙地上,很冷,但也很热。”
李昭澜冷不丁冒出四个字:“小海是谁?”
邓夷宁:“啊?”
话还没说出口,马车旁传来一阵响动。
“王妃!奴婢回来了。”春莺站在窗口旁,压低声音。
邓夷宁招了招手:“怎么这么久?上来细说。”
春莺取下腰上的重物,松了口气:“王妃,宅院四周都是守卫,大门半开着,只能瞧见里头忙碌的下人。守卫不让我们靠近,问什么都不说。最后是一个外出倒沙土的大娘见到我们,才有说上话的机会。”
“进都不让进?”
春莺点点头:“奴婢还说只是在门口望一眼,根本不行,一靠近就有侍卫上前赶我们走。”
邓夷宁摩挲着手指,陷入思索,一旁的李昭澜忽然幽幽地开口:“本王的问题,将军还未回答?”
邓夷宁被打断思绪,神色微微不耐:“……什么?”
李昭澜端起瓷杯,重复了一遍:“小海是谁?”
邓夷宁表情疑惑,这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明明春莺都给出了线索,他居然还牢牢记着方才的问题。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能颇为无奈地解释:“一匹马。”
李昭澜似乎不放过她:“骗我?”
“第一次上战场,将军觉得我过于莽撞,便赏了我一匹马。沙漠见不到海,我便取名小海,陪了我三年。”
李昭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喝了酒,跟一匹马躺在沙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再搭理他,转头朝魏越大喊:“回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击鼓 “告诉我,为何击鼓?”
回府后,春莺说什么也不让邓夷宁出门,还在房门前挂了把锁,连窗户也关得死死的。邓夷宁本来也没打算乱跑,折腾一天早就累得不行,春莺进小厨不到二刻,她便彻底睡死过去。
一直到傍晚才醒,还是被李昭澜故意吵醒的。邓夷宁迷迷糊糊睁开眼,房内烛火摇曳,透着些许暖意。
“睡这么久,也该起床了。”
邓夷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声音透着刚醒时的慵懒与些许不满:“吵什么,困着呢。”
“本王吵?”李昭澜嗤笑一声,往她额头上一摁,“本王在外奔波劳累,身为昭王妃,你也不伺候一下?”
邓夷宁被他一摁,脑袋往被子里又埋了些,声音闷闷的:“伺候?王爷怕是忘了,您老人家一向讲究自力更生。”
李昭澜眯了眯眼,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依旧骚扰着她。邓夷宁终于被他整得有些不耐烦,猛地拍开他的手,抬眼瞪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姜家老宅失火了。”
邓夷宁从床上蹦起来:“什么?”
“未时三刻起了猛火,跟邓府那晚一模一样,一个活口没留。”李昭澜坐在床尾,踢了踢她乱扔的鞋。
邓夷宁看向窗外未暗的天:“未时三刻天色正亮,怎会如此突然?”
李昭澜眯起眼,声音低缓:“杀人灭口,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她又问:“城郊的新宅呢?有何动静?”
“魏越去了,还没有消息。”
邓夷宁坐直身子,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太突然了,为何?姜家老宅的东西都搬去了新宅,在老宅灭口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还是说他们要找的东西一直在老宅?”
“有些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李昭澜淡淡道,“别想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小厨熬了汤。”
邓夷宁咬着唇挣扎一番,捞起外袍披上:“走吧。”
夜色沉沉,屋外的寒风吹得邓夷宁心烦,吃完饭就把自己锁进书房,钻研李昭澜留下的书籍。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满是那晚大火燃烧后的灰烬,呛得她眼泪直流。
次日清晨,邓夷宁起床后,刚推开门就瞧见院子里几个家仆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春莺也在其中。她皱着眉,蹑手蹑脚靠近几人:“聊什么呢?”
几个家仆见她过来,立刻噤声四散,春莺回头见是她,上前一步,小声说道:“王妃,今日天还未亮,登闻鼓便响了。”
“登闻鼓?”
春莺点头:“听说那人一大早便跪在衙门前,说是要面圣。官差不管不问,还将她赶走,最后是南街的乞儿指了条路,让她去敲登闻鼓。那人一听,果真一瘸一拐就去了登闻院。”
“一瘸一拐?”邓夷宁想到昨日撞见的那个妇人,“可知那人状告何事?”
春莺摇摇头,犹豫了一瞬,低声道:“倒是王爷,天还未亮便被叫着进宫。王妃,您觉得这是跟击鼓有关,还是跟昨日大火有关?”
邓夷宁摸了摸手臂,摇头。春莺搓了搓手上的灰,搀住她的手:“王妃,天转凉,奴婢伺候你更衣,等王爷回来再议。”
——
皇宫内,乾安殿。
大殿之内气氛沉闷,未点过多的烛灯,门外晨曦微露,殿中已有数道身影端坐,各自神色不一。
太子李韶诠坐在左侧最前端,神情淡漠,目光落在桌前的果盘上,手中捏着一卷未展开的折子。二皇子李慎恒垂着眼,一身青黑色长袍,袖中藏了一只玉扳指,轻轻转动着,瞧不出脸上的情绪。李昭澜作为老三坐在两人对面,懒洋洋的倚在椅上,哈欠打个不停。
皇帝坐在殿上,眉目沉沉,手指缓缓叩击着龙案,声响落在寂静的大殿之中,格外清晰。几位皇子各自沉默,心思各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