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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19页(第1/2页)
妇人轻笑一声:“倒不是失礼,只是见娘子谈吐有度,不似寻常妇人,故而多看了两眼。恕我冒犯,敢问姑娘方龄几许?你二人可有子嗣?”
邓夷宁听她越问越细,心里有些打鼓,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今年正好三十,我身子不好,成婚五年也没能添个一儿半女的,说来惭愧。”
她话音刚落,那妇人眼神一亮,竟顾不得太多礼数,抬手握住她手腕。邓夷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心里更为打怵,不解地看向妇人。
妇人嘴上说着失态,手却并未松开,反倒更进一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此地人多,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姓贺,”邓夷宁搬出那个名字,“单名一个宁字。”
“原来是宁娘子。”妇人立刻接话,拉着她往旁边走去,“遂农商会张氏,你唤我张夫人便是。”
树荫底下站着几个衣着得体的妇人,持扇或丝绢,看似在闲话家常,实则各自眼底另有打算。张夫人是个惯会做场面的,一路笑着替她引见,周到得体。
直到其中最为年轻的一位时,倒特地多了几分郑重,抬手将那女子轻轻往前带了带:“这位是德和钱氏三夫人,她家相公今年高中,你二人年纪相仿,想来应当是说得上话。”
钱夫人拘谨地看了邓夷宁一眼,而后微微行礼。她生得白净秀气,眉目尚带少女稚气,虽已作人妇,却仍瞧得出年岁不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惹得身旁几位夫人闲话连连,另一位心直口快的妇人直接将二人做比对,说邓夷宁的姿色不比钱三夫人差,就是输在了肤色上。
这话听得众人笑了,邓夷宁也跟着笑,面上温顺,心里却不以为意。她这些年常与风沙作伴,若还能养出贵女那副细皮嫩肉,倒真该叫人怀疑她这将军的位置是如何来的。
两人以姐妹相称,多是邓夷宁夸奖,也都是为了套话,可钱夫人实在腼腆至极,许久都憋不出两个字。几番下来,邓夷宁倒真生出几分无奈,只耐着性子往家常上引。
临别前,钱夫人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古怪,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有话要同她说,偏偏碍于人前。
那孙夫人比张夫人还要热情,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话里话外都是改日去孙府小聚。邓夷宁推辞几番,奈何这些人最擅长的便是软刀子磨人,到最后,反倒像是她不给情面,只得半真半假地应下。
出了庙门,山风一吹,她这才察觉背后竟起了层薄汗。与这些人周旋,比在战场上还要紧张。
下山不过半程,邓夷宁便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那人身法不行,跟的很远,邓夷宁借着人流与岔路,没花多少心思便将那人甩开,途中甚至还有闲心在茶摊前停留,挑了两包当地的新茶。
听风驿作为长久地落脚之地还是太过扎眼,她今晨不过随口同李昭澜提了句郊外的宅子,他二话不说,转头让魏越去办。
傍晚聊天时,她将今日所见一一告诉他,唯独隐瞒了被人跟踪之事。
自那日后,邓夷宁频繁出入城中书坊与寺庙,好些个掌柜都记住了她这张脸。只是接连数日,张夫人一行却像是消失了那般,再未露面。
连日奔走下来,她这双腿有些受不住,这日下山时,她正扶着树干捶腿,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回头一看,竟是那孙夫人。
孙夫人依旧是那副热情模样,三两句便将场面热闹起来,好似二人深交已久。她身侧还站着个生面孔,穿戴不算张扬,始终安静地打量着邓夷宁。
邓夷宁只当是没看见,继续揉腿。
两人对视一眼,孙夫人拉着她的手,顺势问起:“宁娘子这腿是怎么了,瞧着像是伤着了?”
邓夷宁面不改色,垂眼叹道:“初来乍到处处都需要银子,总不好坐吃山空,我便想着在院里翻了块地,多少省下些吃食的银钱,谁知脚下不稳,反倒扭着了。”
孙夫人听得连连蹙眉,面上满是怜惜:“这如何使得,说来也巧,钱夫人家孩子前几日也跌伤了腿,我们正要去瞧她。上次便看出宁娘子与钱三夫人投缘,不如一道同去,也好顺路让府医替你瞧瞧。”
邓夷宁本欲拒绝,偏生那夫人也柔声相劝,一唱一和,将她退路堵得死死的。
待坐上马车,她才看见车内竟还坐着个小娘子。那娘子生得标致,眉眼含笑,举止温顺,看着是个好性子。
邓夷宁落座后,方才笑问:“贺宁见过娘子,不知该如何称呼?”
那小娘子轻声道:“宁娘子安好,家夫姓蒋,娘子唤我蒋夫人便是,我与钱夫人曾见过几面,此番亦是受邀同去。”
两人没多聊,风吹进来,邓夷宁看见孙夫人上了另一辆车,帘子半卷,隐约能听见前车断断续续的笑。她想支着耳朵听清,可车轮碾压声实在太大,只听个尾音在耳边响。
蒋夫人坐得拘谨,头低着,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邓夷宁垂眸而坐,神色如常,似在想着什么。
马车停在钱府门前时,门外早早有人候着,刚停稳,脚凳便递到了跟前,丫鬟一拥而上,打帘或搀扶。
邓夷宁借着下车的空当,将府门上下扫过一遍。钱府门楣不算过分张扬,却处处透露着商贾特有的讲究。
“诸位姐姐今日赏脸登门,是妹妹失礼,未能远迎。”话音落下,便见钱夫人踩着碎步走了过来,一身素白褙子,不见金线繁绣,头上也只是几只素雅的玉钗。
钱夫人这模样倒是与上次全然不同,她看见邓夷宁时明显愣了一下,孙夫人上前打圆场,她不好拒绝,便立刻吩咐下人添置了桌椅。
入了前厅,众人挨个落座,邓夷宁的位置落在末尾,恰贴着一道山水屏风,她垂眼扫过地面,见自己脚下有挪动的痕迹。
下人鱼贯而入,将温茶逐一奉上。
茶盏是上好的白釉描金兰花,薄胎细瓷,光是看着就很精致。邓夷宁看了一圈,旁人手中茶盏样式一致,唯独钱夫人手中那只小了一寸,杯沿的金边也浅了不少。
邓夷宁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素白茶盏,余光瞥向对面蒋夫人的茶盏,和自己一模一样。不过她更为紧张,指尖绷得泛白。
茶过三巡,话题自然绕着今日的正事展开。
钱夫人提起那孩子时,神情颇为无奈:“不过是孩童顽皮,让诸位姐姐担心了。昨日还吵着闹着要东街那家的蜜饯,大夫叮嘱忌口,他偏不依,不给便不肯喝药,闹了好半宿。”
旁人配合着笑,从孙夫人开始宽慰,接着几位夫人也顺势接话,邓夷宁听着只觉讽刺,这些人嘴上宽慰,心里却没几个真将钱夫人当回事。
好不容易将话题揭过去,孙夫人余光一瞥,瞧见邓夷宁似在出神,又笑着将话头牵了过来:“倒是宁娘子,这腿可还疼了?可要让府医瞧瞧?”
邓夷宁不愿过多与他们牵扯,摆手拒绝,钱夫人显然没察觉旁的,只当她是真客气,便未强求。一侧的孙夫人唇边笑意淡了淡,攥了攥丝帕。
熬过这个话题,最前面有个容光焕发的夫人开口,说起了孩子的课业。
“劳徐夫人挂念,夫君请了两位夫子,日日在府中授课,奈何闻礼实在顽皮,还是落下不少功课。”
其余人众说纷纭,邓夷宁听了个大概,勉强拼凑出钱夫人在钱府的地位。
钱夫人是续弦,嫁入钱府也才一年出头,钱三郎与陆英几人交情颇深,是遂州有名的几位公子哥。他们口中的孩子,正是钱三郎与亡妻所生,续弦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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