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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42页(第1/2页)
她想,只要不是陆英就好。
可天意终究逃不过人意,陆英带着张珣远和钱鸿志以五百银锭拍下此权,芜溪只觉得天命捉弄人。
夜幕降临,芜溪被鸨母亲自搀扶去了为她准备的房里,三人在桌前举杯共饮,见她被搀扶着进了屋子,陆英只是瞧了她一眼便退到一旁。
掀开盖头的是张珣远,她眼眶骤然一紧,苦笑道:“芜溪见过二位公子。”
那夜的红烛燃尽三回,春幔晃动,芜溪不哭不闹,只静静地卧在榻间,宛若一个活死人。男人见她这幅不情不愿的模样,心里越发不爽,本就不轻的动作变得更为粗暴。
陆英坐在偏堂,只隔着一扇幽幽的屏风,将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手边的酒热了又热,但终究是整整一夜未动,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对面传来一声声轻喘,直到晨光熹微,芜溪都未曾开口求他。
等到两人离去,芜溪裹着绸衣颤颤巍巍走向他,身形虚软,背脊却挺直如旧。她停在陆英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这些年多谢陆公子厚爱,芜溪已不欠你分毫。”
那夜之后,芜溪成了玉春堂的名妓,多的是公子愿与她共度良宵。只是芜溪少了几分往日的灵气,整日里都是沉默无言的模样,鸨母见她日日寡欢,终是舍不得这棵摇钱树,还特地从医馆寻了个上好的大夫。
年末,玉春堂来了一批新的姑娘,鸨母硬给她塞了个刚满十岁的姑娘同住,她担起了同蕊音一样的职责,鸨母为那姑娘取名玲蓉。
玲蓉一股子倔强劲,鸨母安排的教学法子是一个都不肯学,整日里想着怎么逃出那教坊司,可换来的却是无数道伤痕。鸨母见她管教无方,将此行为算到了整日颓废的芜溪身上。
“鸨母,玲蓉与我不过是同住姐妹……罢了,鸨母若是就这么定下,芜溪无言可辨。”
玲蓉那夜没睡,就躺在床上望着芜溪点灯作绣,突然问:“那位蕊音姐姐也是这样教你的?”
芜溪手一顿,指尖的针挑破了皮,血珠一点点沁出来。
她没回答。
从那日起,玲蓉忽然变了个模样,她开始听话,按时去教坊司,不再顶撞鸨母。甚至会主动与芜溪搭话,歪头问:“这青衫若配金步摇,是不是更好看?”
芜溪心里明白,玲蓉不是屈服,而是在等一个机会,正如她想攒银逃离这里一样。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也曾幻想着被救、被宠、被带离这里的芜溪。她看着玲蓉的脸,仿若在看一面蒙尘的铜镜,镜子里印着两人同样的期许。
玲蓉悄声问她:“姐姐,你信不信,只要我熬过这段日子,我一定能逃出去!”
芜溪垂眸抹着胭脂,半晌才道:“信。”
玲蓉笑着,又问:“姐姐呢?姐姐没想过出去?”
芜溪整理好袖口,语气平淡:“我已经出不去了。”
但心里却又悄悄浮上一丝久违的动荡,她不是没出路,只是她不愿再赌,赌一个没有眉目的未来。
可若玲蓉真的能走出去呢?
她第一次动了念头,或许,她也能帮一个人逃出去。不是为了偿还恩情,也不是为了什么善念,只是为了证明她没彻底死在玉春堂。
芜溪未曾想过,她将以另一种方式护住另一个自己。
自玲蓉与她共处以来,二人朝夕相伴,情分日渐深厚。芜溪教她种种,玲蓉心性似她年幼之时,却比她更剔透几分,冷静中藏着一丝天真的倔强。她不愿接客,遇见鸨母便躲进教坊司,芜溪也护着她,直到鸨母暗自在她饭菜里动了手脚。
芜溪得知时正在隔间内伺候客人,她根本不顾身上的男人是何模样,抽身便离开,强行将玲蓉从屋子里带走。那日之后,鸨母怒火滔天,扬言将芜溪打入玉春堂底层花女,令她永不翻身。
芜溪知晓,此事再难善了,思来想去,她唯有一途可走。
她亲自找上陆英,长跪府前。她道,若是陆英肯出银买下玲蓉的卖身契,放她自由身,自己便愿为陆英效犬马之劳,毫无怨言。她不求自己得宠,也不求自己自由,只愿玲蓉得一方清静。
陆英凝视她许久,面无表情,片刻后,他终是点头。
自那日起,芜溪再度归于陆英身边,只是这一次,每每入堂都伴着钱张两人。三人会堂而皇之地聊一些下流话题,也会当着她的面探讨一些官场之事,芜溪听不懂,也不想听,可陆英就是不放她离开。
陆英护她那日便将两人以前所在的屋子允诺于她,芜溪常常领着玲蓉待在小院,等待那份迟迟未到卖身契。
玲蓉在教坊司学会了不少的舞蹈,芜溪羡慕她身子软,摆动的身姿叫她一女子都赞不绝口。两人在小院里相伴一月有余,陆英允诺的卖身契还是未能拿到手。她去质问过陆英,后者却总是找借口推脱,恰巧那日离去时,撞见了站定在门外的玲蓉。
芜溪心里一惊,不知她听去了多少,玲蓉倒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开心地唤着姐姐二字。
当晚,两人在小院内赏月时,玲蓉突兀地开了口。
“今日我听陆公子唤姐姐小雪,可是姐姐的名字?”
芜溪淡淡一笑,这嗓音与蕊音好生相似,让她出奇地怀念。
“嗯,我的名字。”
玲蓉似懂非懂,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开口:“我没名字,不过我自己取了一个,姐姐想知道吗?”
芜溪看着她,想起蕊音对自己说过的话,转述:“这玉春堂内,别轻易告诉他人自己的真名。”
玲蓉才顾不得什么别人,她只知道,芜溪对自己很不一样。她拉着芜溪的手,说道:“不一样,姐姐不是别人,跟她们不一样。”
芜溪从她的脸上瞧见了初入玉春堂的自己,不由得顺着她,宠溺道:“好啊,那我们玲蓉给自己取了个什么名字?”
“苏青青,青松的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侮辱 “爬。”
“苏青青, 青松的青。”
邓夷宁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惊雷劈中,她怔怔地盯着寇瑶一张一合的嘴,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袖,唇边已经无法维持一贯的淡定从容。那一瞬间,她甚至听不清李昭澜在身旁说了什么, 脑中无数的片段在一瞬间浮现。
半月前的荒郊野外,突兀地走出一个女子, 看似慌张模样, 可现在想来,那双眼分明冷静的很。会试放榜便出了舞弊一案, 刘渊自缢, 苏青青瞒天过海逃出衙门亦是自缢。邓夷宁不明白,究竟是何等大事需要他们接二连三的付出性命。
“苏青青是玲蓉?玉春堂的大火是谁一手策划的?”邓夷宁猛地起身,“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寇瑶被吓得一哆嗦, 但面上依旧冷静, 她摇着头, 眼角划过一滴清泪:“我跟芜溪没有住在一个房间,我俩关系是不错,可后来她攀上陆公子, 搬去了小院里, 说话的机会便更少了。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邓夷宁追问:“大火呢?玉春堂的大火也是芜溪放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寇瑶话语一转,“你们不是宫里的人吗,为什么不去查?”
邓夷宁闻言眉头轻蹙,缓缓转头望向李昭澜, 她眼底的震惊未散,眸色却已渐沉:“你知道我是谁?”
寇瑶点了点头:“今日一早,消息在遂农就已传遍,寇瑶不蠢,那日敢当众将我掳走的人,还顺走了我的手帕,想来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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