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49页(第1/2页)
这一句犹如惊雷劈中刘渊,石块从手上脱落,砸得脚尖生疼。他回头望着女子,脑中闪过的念头竟是这女子与那等权贵是一丘之貉,只是换了副皮囊来嘲弄他。
他怒极反笑,口不择言,将毕生所学的恶语向那女子倾泻。苏青青却不以为意,懒散地靠在一棵树下,从怀中掏出一枚蜜枣慢慢啃起来。
她含糊不清:“还能出口羞辱一个女子,看来刘公子并非真的想要寻死。”
刘渊盯着她看了半晌,终是低头一叹,将尊严与不甘一并咽下。脚下用力一踢,好不容易垒起来的石块散落一地,他低头整理好衣物打算离去,岂料那女子竟也同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轻笑着跟了上来。
那时刘渊也未曾想到,身后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只为求得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公道。
只是刘渊对自己与苏青青的计划闭口不谈,就连李昭澜拿皇子的身份施压于他,也未能撼动半分。两人无计可施,只得将他留在这小院之中,命魏越盯着他,以防异动。
芙仙院就在通往西城寺庙的那条路上,邓夷宁一路走过,见到不少年纪很大的学子,但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人。
邓夷宁坐在芙仙院的二楼叹气,来遂农这段时日她都快被女人的胭脂香腌入味了。本以为两人身份暴露之后能免去来烟花巷子,怎知李昭澜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大大方方带着她光顾一家家青楼,弄得邓夷宁现在哭笑不得。
舞女在中间翩翩起舞,衣袂飘飘,她却无心观赏,只是盯着中间那桌斟酒言笑的李昭澜看了半晌,一饮而尽后转身下了楼。
避开曲折的回廊,邓夷宁绕到一个逼仄的小院,凉风一吹,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浓得发腻的香气,稍觉畅快。
“你是何人?”
邓夷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朱红大门前,神色警惕,缓步向她走来。
来人打量一番,警惕地看着她:“此处是姑娘们歇息的后院,娘子可是走错路了?”
邓夷宁点头致歉:“抱歉,我并非有意闯入,这就离开。”
“映冬,兰菱说那昭王来了咱们芙仙院,嬷嬷怎么没叫你去伺候他?”楼上一名女子倚栏探身,高声问。
邓夷宁脚步一顿。
“嬷嬷让花姐去了,说是昭王要跳舞的姑娘。”院中女子抬头对着楼上喊道,转身见到还未离开的邓夷宁,表情不悦,“娘子若是来找你家公子的,还请回楼里,此处是姑娘们闺房。”
邓夷宁转身,试探问道:“你叫映冬?”
映冬没回答,微微往后撤了半步:“娘子到底何事?”
邓夷宁张口欲言,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这时,一个打扮靓丽的姑娘快步跑来,嘴里还喊着:“映冬,张二郎来了,正——”
这姑娘见到邓夷宁时脚下一顿,有些迟疑的开口:“这位姐姐是?”
映冬摆手:“这位姑娘迷路了,无碍,你说。”
“张二郎在春厢等你,嬷嬷让我来叫你过去。”姑娘忙道,随后压低声音,“他似乎心绪不佳,你今日可得小心些。”
映冬对着姑娘点点头,再转向邓夷宁,语气疏冷:“娘子,后院不留人,还请快些离开吧。”
“映冬姑娘,”邓夷宁上前一步靠近她,“我是来寻你的,可否借一步说话。”
映冬一愣,半晌才道:“娘子可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妓子,娘子寻我作甚?”
“四年前,一桩往事。”
映冬脸色一变,那姑娘瞧着气氛不对,先一步离开小院。
邓夷宁目光紧追着她:“姑娘,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同你聊聊玉春堂的事。”
映冬神色变幻不定,许久才回过神,领着她走到小院角落,低声道:“你到底是谁?衙门的人?”
“姑娘随我来吧。”邓夷宁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厢阁内走去,也不管身后之人是否跟上。
厢阁里,男人倚在软榻上,酒盏在手,目光似是落在舞姬身上,见邓夷宁进来,只是抬眼瞥了她一眼。
“都下去吧。”邓夷宁吩咐道。
姑娘们齐齐应声,行了礼,瞬间消失在房内,随后映冬走了进来。
“将军这是作何?如今连舞都不让本王欣赏了?”李昭澜语气含笑。
那一句“将军”和“本王”落入耳中,映冬脸色瞬间煞白,转身便想逃走,却被门口守卫拦住了去路。她猛地回头,便见邓夷宁带着微笑注视着自己,双腿立刻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方才姑娘不是问我是何人?”邓夷宁走到她身边,俯视着她,道,“安和公主,西戎将军,昭王妃,姑娘喜欢我哪个名头,便称呼我为什么。但这位不行——”
邓夷宁抬手指向李昭澜:“你得叫声殿下。”
映冬已是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爬至中间,对着李昭澜俯身叩首:“草民叩见殿下、王妃,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妃恕罪。”
李昭澜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眸对上邓夷宁的目光:“将军这是从何处寻来的姑娘?又是唱的哪一出?”
邓夷宁反问:“映冬,不知殿下可还记得这个名字?”
李昭澜思索片刻:“将军直言。”
“说来也巧,”邓夷宁转身负手,缓步走到男人身旁,“在衙门见过的玉春堂卷册名单,我方才意外听见姑娘名字,觉得十分熟悉。思来想去,终是有了眉目,这位姑娘便是当年玉春堂大火幸存者之一。”
“映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画像 “那是玲蓉
“映冬姐!”
“来了!妹妹稍等, 我再换件衣裳!”映冬在房中左挑右选,衣裳翻了好几遍,连换三套还是不满意。镜前的她咬着红唇, 皱着细枝柳条眉,最后又将一件暗云纹白罗衫扔到床上。
楼下的玲蓉已经喊了她两回,终是耐不住性子, 一边走一边跺脚:“映冬姐!你已经够美了,给我们这些妹妹一条活路成吗?那老鸨就给了一个时辰, 还是芜溪姐好说歹说才求来的, 画师都到了!”
“走吧走吧。”映冬嘴上答应着,手却没闲着, 一边往门外走, 一边重新换了副耳坠,“别扯呀,慢一点啦!姐姐我今天穿的可是锦绣坊的新鞋呢!”
玲蓉回头看了她一眼, 忍笑道:“姐姐你站后面, 画里都看不到鞋子的。”
“你怎么不早说!”映冬一听顿时停住了脚, 低头看看自己那双绣鞋,转身又要上楼,“不行, 这件衣裳不衬肤色, 我得再去换一件。”
玲蓉一把拽住她的手,恳求道:“别去了,真的来不及了!足足两幅画呢,再耽搁下去就真的画不完了。”
“哎哟,好好好!”映冬被拉得脚步虚浮,嘴里不停念叨, “都是你们催得紧,等画像出来要是不好看,看我不收拾你们!”
“那不成,我们玉春堂第一美人儿自是好看的,肯定是那画师画技拙劣,画不出姐姐的半分美。”玲蓉笑着打趣,脚步越来越快。
四人在后院挑了个海棠正盛的景,几只鸟雀在枝头啁啾,添了几分春日闲情。
听闻这画师是宣州来的,年近五旬,落笔颇有章法,曾进宫给许多么主嫔妃都画过像,是芜溪在房事间恳求陆英才得来的。
“姐妹们可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