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63页(第1/2页)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月光能看清四周堆满卷宗的木架,她先关上门,随后取出一枚极小的火折子,火光打在木架上,照出一层厚厚的灰,一眼望去竟无整理痕迹。
她穿梭在木架里,将火光照向卷宗,一边查找,一边心中暗自说道:“四五年前死了那么多人,衙门卷册定有仵作记录。”
她沿着木架扫视,最终将目光落在第三个架子的最底层,那里有本被油纸包裹的东西,边角被磨损了些,露出里头书卷的一角。邓夷宁用衣角包住那东西,小心翼翼取了出来,拆看却是两本无关紧要的话本。
她顿感无语,将东西恢复原样,换了下一个木架。她刚想将火折子往上举着,却听门外一声响动。
“谁在里头?”
邓夷宁迅速灭掉火折子,闪入最里侧的木架后,黑影掠过,大门被推开。
“欸?这门怎么没锁?篮子哥不会这么粗心吧。”那人喃喃自语,望向门内漆黑的一片,打了个寒颤,将门锁上,“这要是被知县知道,免不了一顿板子。”
落锁的声音传进邓夷宁的耳里,她也不着急,等检查完所有的木架后才在里头摸索着离开的办法。好在案桌那侧的窗户没有落锁,她一个翻身便离开房内,悄无声息地溜出衙门。
等回到周府时,更夫的叫喊也不过寅时一刻。
天亮之后,她乔装一番出了府,在街上热闹的铺子里晃悠,听见了不少陆英的故事。距离殿试不过十日,就连街上的书坊里也挤满了人,邓夷宁挑了几本广为流传的画本子带回府。
城边的马户热闹非凡,大户人家早早就备好了车马,穷学生已经打算启程,徒步走向宣州。
陆英在遂农的风评有好有坏,不过百姓对于陆府都是赞不绝口。十年前遂农遇上天灾,庄稼几乎颗粒无收,陆家老爷不惜高价从外地购进大米和面粉,建棚施粥,救济了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自陆英传出不好的传言时,百姓都说是衙门的人弄错了,说陆老爷子这么好一人,若非当时陆老爷一念仁心,遂农那年怕是要横尸遍野。
“为何?陆老爷是好人,便能认定那陆公子也是好人?”邓夷宁坐在街边的一家茶摊上,与边上两位老爷子聊得火热。
老者捏了捏下巴,看着接话的姑娘:“那陆公子硬要说什么有陋习,那只能是处处留情了,不过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也称不上是坏心眼吧。”
“陆公子每年都跟着陆老爷子去庙里上香,还单独捐粮给一些穷人家,咱们这些老骨头看人也不算瞎,哪能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那粗布衣裳的老者抿了口茶,眯眼叹气,“再说,那陆公子打小就喜好读书,为了能中举,陆老爷子不惜重金求师为他铺路。就单说这次殿试,他也是志在必得。”
另一位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缓缓道:“小娘子外地来的吧?这话劝你听听就算了,莫要当真,纵然遂农再乱,也不能冤枉了清白人。”
邓夷宁笑了笑,举杯作揖:“多谢二位提点,小女子今日去书坊听见大家都在谈论此人,想听个热闹罢了,我不言是非对错。”
两位老人聊得滔滔不绝,说起当年那场天灾,将陆家夸了个遍。若不是邓夷宁知晓此人是何模样,还真就信了那二位的说辞。
她坐在竹椅上观察人来人往的百姓,街上熙熙攘攘,多是小贩的吆喝声,远处的店铺前还围着一群人,很是热闹。
邓夷宁起身,与二位老者作别,打算往人群中走去,却忽见那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耀眼,鹤立鸡群,邓夷宁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钱鸿志。
她微微侧头,避开视线,却快步走进入群中,逐渐靠近钱鸿志。
人群中有好些人,将一个年轻的男人架在中间,男人口中一直说着“我没有,我不是骗子”,邓夷宁看得云里雾里,四周的百姓对着男人指指点点,似乎都是不好的话。她没问,余光紧紧锁在钱鸿志的脸上。
男人嘴里还在念叨着,边上有一个大肚子男人有些不耐烦,踹了那年轻男人一脚,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小偷小摸也就算了,还学会拿假铜板来糊弄我,你以为我开这么大个店真没本事啊!”
男人啐了一口:“那不是假的!典当行给我的还能有假吗?你就是血口喷人!想挣黑心钱!”
邓夷宁听了个大概,这个年轻男人在这饭馆里吃了饭,付钱时用的却是假铜板,被掌柜一眼识破,那男人却死不承认。
“等着吧,等官爷来了,我看你这嘴还能犟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铜板 “那假铜板
衙门的人来得很快, 为首之人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钱鸿志,对方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移开眼神。邓夷宁将一切尽收眼底, 心一横,直接躲在了钱鸿志身后。
“官爷冤枉啊!我是拿我爹给的玉佩去典当行换的铜板!那怎么可能是假的!”年轻男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挣扎的脸都涨红了。
人群哗然, 有人指指点点:“这模样瞧着也不大,墨水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都敢造假了!”
为首的衙役上前一步, 摆了摆手,沉声道:“别吵吵了!散了吧, 有什么好看的!走, 都走!”
掌柜弓着腰,肥圆的肉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讨好着衙役:“官爷, 这小子吃霸王餐就算了, 还用假铜板, 这属实是草民想要讨个公道,不然也不会麻烦官爷走一趟。这荷包您收好了,不值几个钱。”
衙役接过那荷包, 装模作样地推搡了几下, 揣进了怀里,又一副装模作样的丑脸笑了笑:“好说,这小子犯的是重罪,若是交代不清造假来源何处,只能是掉脑袋了。”
掌柜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草民就是想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省得败坏了咱们遂农的风气,官爷清明高亮,做事自有分寸,但切记莫要伤了身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管身后那男人,他嗓音都破了:“我没有!我不是!肯定是那典当行骗了我!”
“闭嘴!”身后的衙役猛地拽了他一把,几乎将他拉得直接跪地。
人群在驱赶中逐渐散去,掌柜又朝四周的百姓道歉,邓夷宁不得已退回一侧,她找了个角落躲着,注视几人的动向。衙役那群人架着那男子朝衙门的方向走去,钱鸿志在人群散开后朝着衙役相反的方向走去。
邓夷宁想了想,起身跟上衙役。
临近衙门时,男子还在挣扎,本意为自己在劫难逃,怎料衙门的人突然松手,将他隔绝在大门之外。他一脸茫然,邓夷宁亦是,衙门这番作为让二人都愣在原地。只见那为首的衙役在男子身侧停顿了半晌,随后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径直走向衙门。
邓夷宁耐不住性子,等衙役消失的瞬间便走上前,直奔主题:“你的铜板如何得来?”
男子张了张嘴,又要反驳:“我……”
“小点声,”邓夷宁又掏出那枚假令牌糊弄人,“跟我来。”
男子被带着走进了一条小巷,邓夷宁警惕地观察来往之人,悄摸开了口:“方才在衙门前,那衙役头头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是我倒霉,遇上了个眼尖的人,还让我不要声张此事,给我了五块铜板说是补偿。”男子摊开手心,铜板安安稳稳躺在掌中。
“他还说了些什么?”邓夷宁盯着他的掌心,语气严肃。
男子摇头:“没了,姑娘,这到底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