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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65页(第1/2页)
“此事还未传至宫中,或许是有心人刻意遮掩。”李昭澜望向邓夷宁,“陆英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后天就是殿试,他们一伙人早离开遂农了,我托了茹双帮我留意动向。”邓夷宁略微沉吟,“对了,那日我们去见的映冬姑娘失踪了,大概有六七日。”
李昭澜闻言,随即道:“那便明日启程回遂农。”
邓夷宁扬了扬下巴:“不去南永州?”
“给靖王传信便可,”李昭澜答得干脆,“若是将军想赶在殿试时参陆英一记,也可连夜赶回遂农。”
邓夷宁思索片刻,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既然陆英与太子有牵扯,那便不是一记就能将他拉下水,既然如此,遂农这张牌便要藏一藏。
邓夷宁打了个哈欠,眼泪溢出,起身走向厢房。李昭澜灭掉房中蜡烛,跟在邓夷宁身后离开,进了屋子,又顺势关上厢房的门。
邓夷宁坐在床边,看着他站在门口未动,不禁问:“你不去书房了?”
男人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们是夫妻。”
邓夷宁投过去一个奇怪的表情,不理解前后问答的关联是什么,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几秒,背对着他直接躺下。李昭澜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自觉摸了个闭门羹,只得在床沿一侧落座,最后贴着床沿小心翼翼躺下。
床榻轻轻一沉,屋内的温度因两人靠近又暖了几分,却无人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并未睡着。
半晌后,李昭澜轻声问:“你在西戎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睡的么?”
邓夷宁闭着眼,低低“嗯”了一声。
“怕黑吗?”
“睡不着的时候就点盏灯,或者翻一翻军报。”她答得淡,声音里没有情绪,“怎么,你遇见过睡觉怕黑的姑娘?”
李昭澜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潇潇幼时怕黑,睡觉总会留几盏烛火。”
他说得轻,语尾稍顿,又像是怕她误会般补充一句:“别误会,潇潇是我小妹,李晗潇。”
“我也没说什么。”邓夷宁吐了口气,语气不咸不淡,“是殿下自己有些心虚吧。”
李昭澜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没再反驳。
邓夷宁翻了个身,面朝床顶,问道:“潇潇?为何我在学礼时未曾见过她?大婚那日好像也未见过?”
李昭澜沉默了许久,久到邓夷宁都以为他睡着了,刚闭上眼便听见男人翻身的动作,与她一样望着床顶。
“她不在了。”他说。
邓夷宁睁开眼,侧头看向李昭澜,似乎在理解这个回答,最后说了句抱歉:“公主是……”
“贪玩溺水,等宫女发现时已经迟了。”
“节哀。”
李昭澜轻轻“嗯”了一声,语调里压着点什么,像是多年未曾拆封的旧事,沉沉地压在心头。
屋中一时寂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月光透过窗纸投下斑驳的影子。邓夷宁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李昭澜有个妹妹,她也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却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良久,她才低低吐出两个字:“睡吧。”
邓夷宁没有选择回遂农,而是在次日收拾好东西,让李昭澜带着自己入宫。
昭澜殿内,邓夷宁蹲在院子里看宫女修剪花丛,偶尔飞来几只蝴蝶。她指甲缝里嵌着不少泥土,脚边是好几条蠕动的蚓虫,宫女见她玩的专心,都绕着道走。
李昭澜抱着胳膊在远处看了许久,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上前,小声念叨几句:“你到底是王妃,却在本王殿内刨土,这传出去还以为本王虐待你。”
邓夷宁头也没抬,好心为那蚓虫清理余土,语气轻飘飘的:“都是人,也得吃饭喘气,也得蹲坑摸鱼。”
李昭澜:“……”
“上次我就发现了,殿前那条御河里有不少鱼,若是今日运气好,晚上给你加餐。”
李昭澜险些没被她的话噎住,几步上前将她拎起来:“你若是手痒,膳房能给你处理好的鱼,犯不上在这里挖蚓虫。”
“不要。”邓夷宁拍了拍手上的土,“在院里架个野炉子,配上一壶好酒,这才是惬意的生活。”
李昭澜收起玩笑神色,小声道:“我让魏越去南永州打探消息了,这几日就好生待在宫中,静观其变。”
“那赵知县呢?”邓夷宁转过头来,“可查出有什么问题了吗?”
“这人清白的有些过分了,根本查不出什么。”李昭澜轻轻摇头。
邓夷宁眼神一转:“他没可能杀人?”
“季淮书去查了,还没消息。”
“季淮书又是谁?”邓夷宁一懵,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人。
李昭澜理所当然:“大理寺卿,我没与你说过?”
“你何时与我说过?”邓夷宁冷冷一哂,酸溜溜编排他,“你是皇子,说不说是你自愿的,我就是一假公主。”
李昭澜呛了回去:“吃酸梅了?看来以后我们的孩子得是男孩。”
邓夷宁将泥巴团成一个球,扔到李昭澜身上,轻飘飘地骂了一个字。
“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忠心 “连命一起
殿试当日, 邓夷宁特地换了身红绣金织长衫,裙摆摇曳,曳曳生光。发髻高绾, 步摇随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更添几分清秀,远远望去好似宫中最得宠的公主, 偏偏那神情却不似单纯模样。
李昭澜站在她身后,两人躲在远处的石狮子后, 她双手扒着狮子的屁股, 望着紧闭的奉天殿。此时的奉天殿内一片安静,陆英坐在尾侧, 表情淡然, 下笔算不上有力,但行云流水。
李昭澜站在她身后,神情明显比她更无所谓了, 甚至还掸了掸袖角的灰尘:“走吧, 这得太阳落山才结束, 不如我今天陪你去抓鱼?”
昨日邓夷宁就没抓成,这会儿一听李昭澜主动邀请,二话不说从狮子上下来, 两眼放光看着他:“走!”
李昭澜见她像个小狐狸一样, 失笑着摇了摇头,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不担心陆英的去向了?”
“担心有用吗?”邓夷宁边走边笑,“我只是想来洗洗他的威风,再怎么说,他见到我总归是要行礼的,之前在遂农这么傲慢, 我不得让他还回来。”
李昭澜笑得好看,没理解这番话前后的逻辑。
邓夷宁没有回答,只是背着手快走两步,裙摆擦着花丛而过。两人一前一后抵达昭澜殿前,邓夷宁二话不说入内,从院子内掏出昨日藏起的自制鱼竿,一蹦一蹦去了御河边。远处的石桥后,李昭澜正悄摸让丫鬟往河里倒鱼。
她蹲在石岸边,挽起袖子,将蚓虫用细线缠在木枝上,再用两块石头将木枝的另一端嵌在岸上。李昭澜交代好一切后,搬来两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手里转着刚掰下来的树枝,偶尔往水面戳一戳。
“你小时候在军营也这么玩吗?”他问。
“哪有时间玩。”邓夷宁盯着水里的波动,“练功、听训、读兵书,稍有怠慢就是军棍军罚,有闲暇之时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睡觉。”
说罢,她一手探入水中,搅得水花四溅,却空手而归,指尖只夹着几片树叶。她望着发了几秒呆,又笑了。
鱼来得很快,鱼饵逐渐见底。邓夷宁钓一条放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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