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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100页(第1/2页)
季淮书剑锋一横,气势压过刘仲仁一头:“休得胡言!若真奉命,必有州府檄文,你且亮来与我一观!”
刘仲仁邪魅一笑,似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个眼神往后送去,身后之人还真从怀中掏出一份沧州州府官印檄文。他傲慢道:“如何?大理寺卿可还有话说?”
邓夷宁心底已然明了七分,此人来势汹汹,且实据确凿,今日怕是定要带走赵振。沧州她尚未涉足,那边执意要带走赵振,怕是冲着灭口而来。若轻易将赵振交于此人,怕是难以活过今晚。
她微微抬手,示意季淮书暂且按下刀锋,自己上前一步,衣袖轻拂:“你——认识我?”
刘仲仁微微扬起下巴,道:“能让县衙称呼为王妃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昭王妃,还能有谁?”
“倒是稀奇,我并未涉足沧州地界,更没与你们打过交道,敢问从事大人为何认识我?”
刘仲仁出身武将,自是看不起女子压自己一头,何况眼前此人曾亦是武将,如今这番行事只能让武将的名头落败,被世人唾弃武将的无能。他嗤笑一声,自诩正义:“堂堂西戎一介武将,甘愿委身皇子,只为攀附皇权,大宣何人不认识?”
“说得好,好一个委身皇子攀附皇权,那你可知我攀附之人是谁?昭王殿下?”邓夷宁嘴一瘪,笑着摇头,“是陛下,你只知陛下赐婚与我和昭王,却不知为何受益之人是我。我替国戍边,战功累累,就算他昭王的名声再不济,我也是嫁给当今皇子第一人,就连太子殿下都不曾立正妃,你又知为何?”
刘仲仁抽了抽嘴角,脸色沉下来。
“论功绩我是将军,论封号我是安和公主,哪一样不比你区区一张纸来的有脸面、有名头?若论打压,我还真不是借用昭王的权职,毕竟他什么也没有。你说我打压州府就更是无稽之谈,我身份尊贵,又是当下唯一的亲王王妃,我又凭什么在意区区一个州府。”
刘仲仁恼怒:“口舌锋利荒谬之谈,女子插手朝堂之事,成何体统!”
“我配不配当且不与你论高低,不服就去御前同陛下细说——”邓夷宁长叹一声,“我又忘了,你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此生也只能在新年的烟火之夜,远远瞧上陛下的身影一眼罢了,沧州州府也不过如此。”
房中气氛剑拔弩张,任谁听见邓夷宁搬出陛下的名头都要畏惧几分。季淮书长剑紧握身侧,将邓夷宁紧紧护着,虽然她的身手远在他之上。身后的赵振早已吓得双腿发酸,跌坐在地上迟迟站不起来,面如死灰,看向邓夷宁的眼神又带着感激。
刘仲仁神情晦暗,说没有被方才她那番话吓到是假的。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武器,自己狠狠甩袖,咬牙道:“好啊,看来今日就算是有州府檄文也带不走这罪人了,既如此,本官便且不动他,待本官回州衙如实禀报,告你一个扰乱衙门办事之罪。走!”
那些人轰然撤退,房门被撞得框框作响,堂中寂静一瞬,唯有长剑回鞘的轻响。她长叹一口气,有些后怕,若是今日这番话真被陛下听见,只怕小命不保。
邓夷宁缓缓松开手,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赵振,又对上关门而来的季淮书,眸光微沉:“看来,那些人已经暴露,原来一直都有人跟着我,我竟未察觉,还真是松懈了不少。”
两人对视,心中已有共识。
安达乡赶路也要送来的消息,目的就是让季淮书离开遂农,李昭澜也带着魏越回宫,若今日她带的是周肃之,后果不堪设想。
赵振跪在地上已然是一副吓傻的模样,就这等阵仗还看不出有人要杀了自己,还真是在这位置上白混这么些年了。他嘴里一直重复着,声音颤抖:“下官不敢杀人,下官不会杀人……”
邓夷宁望着他,半晌,轻声道:“我信你一半,但剩下的一半,我自会证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刺杀 ““完了…
“耿聿司, 本官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州衙同知田明风一袭深袍,气得头顶的官帽都有些歪,他所面对之人乃是州衙巡检耿聿司。
三日前, 一封匿名状告书被贴在州衙的大门上,上下十余人询问了周边一圈百姓,竟无一人瞧见贴信之人。
信中写明遂农县知县赵振因贪图义仓粮食, 勾结安达乡乡长、曲德县知县一同制造堤坝损毁的假象,将粮食提前转移至外县, 牟利千两, 却不慎被芙仙院的相好舒梅瞧见。舒梅欲阻止赵振继续犯错,被利益冲昏头脑的赵振将舒梅诓骗至县衙杀害, 随后遣人抛尸。抛尸之人贪图省力, 将尸首丢弃至安达乡上游的河堤,这才不幸被百姓发现。
信中还写道,赵振杀人那夜曾被一衙门中人发现, 那人名唤张白, 是遂农县衙主簿安适的人。张白将所见所闻全盘托与安适, 安适出于对赵振的信任,不觉他会杀人,于是勒令张白将此消息封口。可张白以为此事能成为拿捏赵振的把柄, 于是打算让赵振拿钱消灾, 却不料此举被安适察觉,提前一步将其灭口于遂农县东郊的树林里,尸体就藏于东郊一座名为“林氏之女林安好”的坟中。
全篇有理有据,还将埋尸之地告知,田明风不得不冒险派人将那具尸首挖出来焚烧成灰,谁知耿聿司竟将灭口如此重要一事交于清风街巡按司的洪尚康。
“你简直是疯了, 你不知道他洪尚康是何人吗?如此重要一事你竟然不亲自走一趟。怎么,你是指望此事被葛知州发现,治你一个杀人罪吗?”耿聿司揉着太阳穴,喘着大气,“洪尚康定将此事甩给他手底下的刘仲仁,那也是个一窍不通的狗东西。遂农县如今去的是大理寺的人,是宫里的人,得罪了那些不好惹的,明年的今日,等着我给你上坟吧!”
耿聿司跪地磕头:“大人!小的知错,小的并无大人这般深思远虑,未能察觉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上头追究下来,还望大人替小的想个法子,救小的一命!”
“救?”田明风手一挥,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满是沟壑,眼尾炸出皱纹,“你一没杀人,二没得罪遂农那几位,我救你作甚?要怪就怪刘仲仁私藏信件,为了功绩不惜伪造檄文、偷盗官印,罪有应得。”
耿聿司有些于心不忍:“这……刘仲仁好歹是——”
田明风瞪着他:“怎么,你想替他顶罪?”
“不敢不敢,小的全听同知大人的。”
“前几日暗线来信,称有人一路摸索到了黑鲨。如今就在我们地界,你去找找那人的踪迹。”田明风眯着眼,窗外是来往的扫洒之人,“记住了,此事你亲自去办。另外,跟踪葛少科的那批人都撤了吧。”
耿聿司不解道:“为何?咱们还不知道他到底跟谁在做交易,就这么撤了岂不浪费之前的努力?”
“他有警觉了,此事不宜过度。若不是那日我提早来衙门,那封信就被他看见了。”田明风叮嘱道,“去吧,万事小心,不留痕迹。”
田明风独留房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阴影深重。还未等他喘口大气,一侧的屏风后走出一人。
“同知大人这是想反悔吗?”
来人正是本该在安达乡的陆英,田明风眼皮一跳,面对此人他依旧是九分警惕一分畏惧。此人为官不足七日,名头却早已传遍了整个沧州。
陆英一袭青衫而出,气度清俊,步履缓慢,方才还一脸凶恶的田明风却如同耿聿司一样,毕恭毕敬地跪地行礼。
田明风背脊发凉,手指发颤:“大人明鉴,下官并未有此意,只是此举已是最佳选择,只有刘仲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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