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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125页(第1/2页)
“也是难为父皇了,”李韶诠换了个姿势,似要起身,“若是母后有个女儿,孤也不至于拉拢后宫那些女子。”
常坚不知如何作答,片刻后才小心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昭王殿下似乎对定兴公主和亲一事颇为不满,他疼爱四皇子殿下不是一年两年,若真要让定兴公主远赴瓦蒙,怕是得下一番功夫。”
李韶诠缓缓走下台阶,垂眸敛神,略作思忖道:“定兴与弘乐,谁去都一样,这对孤来说并无差别。既然陛下不愿让定兴,那你同礼部商量一番,将弘乐和亲的嫁妆备好,再派几个使臣走一趟瓦蒙。此事不能拖太久,否则丘北军扛不住他们的攻打。”
常坚犹豫不定,满眼试探:“殿下,丘北若是得到精铁,许是还能撑上一段时日,和亲之事也可暂且缓缓。眼下要紧之事还是祭祖,日子一过,怕是就要择定都察院的归属。都察院一旦落在昭王手中,我们怕是就要被动了。”
“他无名无功,就凭抓了工部一笔小小的旧账,怎能坐稳都察院监察的职责。”李韶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此事孤自有定夺,你无需担心,退下吧。”
常坚从东宫出来已是傍晚,撞见了匆匆赶往陛下寝殿的魏越,他留了个心眼,远远跟着。却只见魏越同门口的侍卫说了些什么,并未做停留,原路返回,最后出了宫。
此时的乾清宫内,除了李昭澜两口子和靖王,还有闻讯赶来的李潇允。他听闻自己两位皇兄都回来了,未得诏令独自前来,被李峥责骂一顿后,还是赐了座。
邓夷宁对着他微微一笑,李潇允抿嘴回应。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李峥:“父皇,今晚能否让两位皇兄留宿宫中,明日儿臣还想找皇兄叙旧。”
李峥佯怒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整日都跟在你两位皇兄后头转悠,等你及冠,朕要如何将朝政之事交于你?”
“父皇,儿臣愚笨,论政事本就不及几位兄长,不如就不插手朝政,如何?”“正好,儿臣与皇妹也能好生陪着母妃,皇妹也不必远嫁瓦蒙受苦,母妃的身子也能好起来。”
邓夷宁看了一眼李潇允,李昭澜的神色并无异常,想来定是早就知晓此事。
李峥的重点却落在后半句话,他道:“你母妃身子不好,为何朕不知晓?”
李潇允偷偷瞄了眼李昭澜,这才继续说道:“父皇忧心国政,许久没去看望母妃,这段时日又想着让定兴去和亲,母妃一时心急,急火攻心才病倒。”
“可有让太医去瞧瞧?”
李潇允点头:“请了,若是父皇今日能去瞧瞧母妃,想必明日母妃便能好起来。”
李峥叹了口气,目色微缓:“这段时日朕有些忙,确实是怠慢了你母妃。这样,祁玄新进贡一批料子,等下差人送去做几身新衣裳给你母妃,算作补偿。但你小子,定兴和亲的事就不要管了。”
李峥哪能听不出李潇允话里的意思,直接打断了他的想法。
李潇允见势不妙,忙求助身侧的李昭澜,脸上露出几分愁苦:“皇兄,您就帮我劝劝父皇吧,定兴这才刚满十六,还什么都不懂,怎能被送去瓦蒙荒地,去伺候那帮糟老头子?皇兄你一向护着定兴,怎能忍心?”
话音刚落,李峥拍案而起,眉目一沉:“荒唐!瓦蒙主岂是容你在背后胡言乱语的!李潇允,朕只是半月未见你,你便如此放肆,平日里读的那些书都去哪儿了!”
气氛沉闷,李昭澜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偷偷一拽,而后是邓夷宁求助的双眼。靖王察觉二人的小动作,见状跳出来缓和:“父皇息怒,潇允还小,方才是思虑心切,这才口出狂言。”
李潇允也是个见台阶就麻溜下的人,立马起身跪下:“是儿臣妄言,望父王息怒。”
李峥凝视他片刻,挥手示意起身回去坐着:“既然说到这里,不如就敞开了说,定兴和亲的事,你们怎么看?”
“回禀父皇,儿臣也以为不妥。丘北战败,接连失城,死伤惨重,确有失我大宣风气。”李慎恒打了头阵,“可眼下瓦蒙得寸进尺,以和亲为名归还失地,若我朝当真送公主出去,换回失地,岂不正中瓦蒙下怀。”
李峥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何出此言?”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所在枝靖府离丘北驻军地不远,曾派数万将士先后支援战事,可依旧是伤亡惨重。一是瓦蒙兵多器精,二是主帅失策、军心离散。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诸将自立,指令不通,虽有骁勇之士,却无合力。主帅又因连败心乱,误判形势,致使我军损失惨重,此举若不整军革将,再多的和亲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李昭澜见状开口:“臣附议,靖王在枝靖府多年,早已熟悉边疆之事,亦见多识广,瓦蒙那些小把戏就连儿臣都能看清,陛下未必不明白。定兴还小,就如潇允所说,那些男人的年纪与陛下不相上下,陛下难道甘愿让公主委身于他们?”
李峥目光在二人之间游走,紧皱的眉头慢慢舒缓,嘴角露出几分无奈的笑:“你俩,这是把朕架着下不来台啊。”
“陛下言重。”李昭澜缓声道,“臣以为,与其委曲求全,不如整顿军备,重振丘北军心。若能由太子亲率出征,以军功服众,既可稳固朝堂之事,又能振奋民心,一举两得。”
李峥微微眯起眼,思索片刻:“你倒是为太子想得周到,只是军政低迷,并非一两场胜战就能大振士气。”
“陛下不必担心,以太子殿下的能力,定能凯旋。”李慎恒立刻接话,兄弟俩一唱一和,李峥就算想再多说什么,也没再开口。
他看着在一旁跟李潇允偷偷打闹的邓夷宁,突然问她:“安和可有看法?”
邓夷宁正听着李潇允抱怨,闻言立刻起身移步至殿中,礼道:“回禀陛下,臣——臣妇以为,昭王说得对。”
李峥等了一会儿,没再等来她的下文:“如此简单?”
邓夷宁再拜,说道:“臣妇身为内宅女子,不应插手朝政之事,陛下召臣妇入殿本就失了礼数,若臣妇再插手丘北战事,恐有失皇室颜面。”
“你是朕下令入殿的,又是堂堂昭王妃,日后免不了知晓一些朝政之事,这有何问题?再者,谁敢编排朕的流言蜚语?日后你在朕的面前,便以臣女自称,你父辈为朝臣效忠多年,到头来也是可惜。”
“陛下,家父为国效忠,虽死,”邓夷宁的头又低了半分,“但臣女绝无怨言。”
李峥显然有些生气,眯了眯眼,反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邓夷宁沉默,心说自然不是,但眼下而言,就算不是也无法改变现状。李昭澜见她不答,立马起身站在她身旁,替她解围:“陛下,昭王妃并非此意。她虽在乎同知大人的死,但并不会借题发挥,还请陛下不必担忧。”
“朕还未开口。”李峥看见李昭澜就头大,想起他们在沧州干的那些事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此事朕得给你们提个醒,你们在沧州的动作太过明显,朝中已有不少大臣上奏禀报,这不仅关乎你自己的性命,更是与皇室牵扯颇深。你贵为皇室女族,理应以皇室的颜面为重,以昭王的身份为主,担起新妇表率。”
“陛下,此言差矣。臣以为,她先是自己,再是臣的妻子,她有手有脚,能自给自足,不必活在臣的庇护下。更何况,沧州之事本就为苏青青击鼓而起,此事是臣查办不力,这才让王妃代替臣。”李昭澜单手将邓夷宁扶起,“她既嫁与臣,便听臣所言,陛下所言,当是酌情考虑。”
李峥缓缓站起,走向李昭澜,一旁的李慎恒都替他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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