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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132页(第1/2页)
营中屋内,炭火烧得正旺,烟气隐隐。案桌上摊着一卷地图,疆线旁标注着丹熏等城。
萧就身披戎装而立,甲胄微微反光,袖口沾着沙砾。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瞬,顺着山势划出一道隐线,声音低而稳:“让魏都督带人封锁北口关隘,切勿让残匪逃散,再传信刑将军,告诉他青羽军可以撤回来了。”
“遵命。”
副将退下,他略一抬眼,一队甲士正押着俘虏归营,长链在地上拖出深深的印痕。
此地千里荒陲,战虽胜,可功业未定,心中并无半分喜色。
信筒呈上,萧就展开,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笑。
“好,好啊!来人,传我指令,今晚大摆酒宴,众将士不醉不归!”
帐帘掀起一角,玄武营主将颜良自外而入,黑铁长靴在地上踏出几声沉闷的声响。眉目俊朗,鬓角沾着沙尘,腰间佩刀还滴着血。
“主帅得以何事如此畅怀,三里开外都能听见笑声。”颜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诉主帅另一个好消息。破坏粮仓的那伙人找到了,是之前剿匪的残余,为他们老大报仇的,粮食在追回来的路上。”
萧就笑意未敛,将信往桌上一拍,口气里透出几分难得的轻快。
“喜事,这可是双喜临门。”
颜良不信:“这北境有几时能出喜事?”
“自然有。”萧就抬手举起信筒,指尖在封口的蜡油上轻敲两下,“宫里来信,小宁奉陛下旨意,即刻率兵驰援丘北。此战若平,临甫三城便能复我大宣,她势必能重回我西戎军,执掌赤甲卫。”
颜良笑得开怀,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好,这丫头也该回来了,她一回来,我定要好好和她比试一番。我这就把消息告诉赤甲卫,他们一定乐开了花。”
萧就制止他:“先别急,晚上有宴,到时宣布也不迟,还能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
颜良挑眉,合着方才他笑这么大声,是因为晚上能喝酒。他瞄了眼萧就腰间的荷包,说道:“宴?军中早已入不敷出,何来银子供弟兄们吃酒作乐?”
“无妨,我自己还有点银钱,请弟兄们喝顿酒不算什么。”
颜良皱眉,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进他手中:“拿着,这是我攒的,请大家喝酒也算我一个。”
萧就推脱,却被他执拗地塞回手中。
“真不用你的,你孩子刚出生不久,正是刚需时段,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家里人。”
颜良垮着脸:“拿着,他们的钱我都托人带回去了,这里是些应急的,没多少。”
萧就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颜良的肩,一切都在眼神之中,说道:“那我就替弟兄们谢谢你了。”
萧就转身走向地图,目光落在几条延伸至边陲的红线之上。火烛的光照着他微微蹙起的眉,显得半分深沉。
“北境艰苦,鸠罗紧追不放,凉阳县他们势在必得,眼下军中缺粮缺银,不知朝廷何时能拨款。”
颜良神色收敛:“凉阳县的百姓经不起战争了,死的死伤的伤,仅剩的都是些老弱妇孺。若是转移至随乐县,只怕是吃不消。”
“粮车马匹,有轮子的通通用上。”萧就一拍桌,“鸠罗就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上次的事不能再出现一次。”
“此时转移百姓,会不会引起燕中恐慌?”颜良上前几步,眼中有过犹豫。
萧就指尖在地图上一点:“找镇长说清楚,就说是战后修复房屋,不得已转移。”
颜良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县衙,说道:“可这对燕中的百姓会不会不公平?他们撤走了,鸠罗必定会转移目标。”
“不是不让他们离开,而是不能在这时候离开。凉阳成了空城,他们必定会起疑,若是燕中也空无一人,他们只会起兵进攻。如若我们防守不当,燕中也会沦为他们的地盘。”
颜良神色变得凝重,呼吸声回荡在屋内。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后开口:“主帅,那该如何?总不能调赤甲卫来吧?小宁南征,赤甲卫若是知晓,定会请命跟随她一同南下。可西戎距丘北万里路,上次驰援已经是不堪重负,更何况军中已无多少快马可调。”
萧就沉默片刻,目光在一旁的木雕沙盘上游移,最终落在赤甲卫所在营地标记上,面色俊冷。
“此地,我们自己想法子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佩剑 长息剑!
西戎地分三界, 北境为丹熏和随乐县,是青羽军的地界;东口为凉阳县和燕中镇,由玄武营镇守, 而最为西的潞阳镇和涿阳县,便是邓夷宁赤甲卫所在之地。
邓夷宁被召回宫,赤甲卫都以为只是正常传讯, 谁知道她这一回便是三月不见人。等他们知道真相时,两人都拜完堂一个月了。
赤甲卫顿时群龙无首, 副将封士婕虽能暂代之位, 但平日里军中大小事宜都是邓夷宁亲历亲为,突然让她暂代将军之位, 她除了惶恐, 更多的是害怕。
萧就身为西戎主帅,放下身段成为封士婕的后盾,让她可大展拳脚, 而封士婕并没有辜负他的好意, 连破数寨, 剿匪无数。
只是再有丰功伟绩,赤甲卫上下皆是不甘心。
和萧就手下其他将军的军队不同,赤甲卫中有三队女将, 她们皆是看到邓夷宁在西戎的付出而自请参军。封士婕也一样, 她是个孤儿,在街上乞讨为生,有一双强健的腿,就是在逃跑之中,她撞见了邓夷宁。
邓夷宁好心帮她摆平了追捕之人,她出于崇拜, 一路尾随至军营门外,在门前跪了两天两夜,得以入军打仗。
一口酒闷下,封士婕擦了擦下巴处的酒水,喉咙间滚烫的灼烧一闪而过。酒气氤氲,她喟叹一声,眉宇间却掩不住一抹郁结。
对面坐着的女子笑着举杯,舌头打着卷儿:“副将剿匪有功,又击退拜古勒的偷袭,为何还如此伤怀?”
另个女子忙伸手推了推她:“喝多了就闭嘴,别说话。”
“什么说不得,平日里我们什么都能说,怎么喝了酒就不能说了!”她抹了把脸,笑得没分寸。
“副将恕罪,她随军不长,不知礼数。”
“无妨,今日本就是庆功宴,是我扫兴了。”封士婕提起一坛酒,笑意浅淡,“来——我敬各位一坛,赔个不是!”
她仰头而尽,桌上众人跟着起哄,一坛接着一坛,脚边堆了不少空坛子。她没有醉,但桌上这群人睡得东倒西歪,萧就说要给大家伙讲个喜事,却迟迟没见他身影。
她放下酒坛,目光往四周一扫,想了想,便离了席。走向隔壁桌,是玄武营颜良将军的一队亲信。
“诸位,可有瞧见你们将军何在?”
一人打着酒嗝,笑道:“回营中了,副将找他有事?”
“没有,随便问问。吃好喝好啊,我们那还有酒,不够自己取。”
封士婕离开人群,朝营中走去。
夜色深了,风声猎猎,营地里灯火散成星点,行至门前,她听见里头有低低的人声。
咚咚咚——
三声敲门,片刻后被推开。
“主帅。”她背脊挺直,“听墙角不是我赤甲卫的风格,所以我敲门,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萧就一愣,旋即侧身:“进来吧。”
颜良站在沙盘前,手中是几个木雕,沙粒散在四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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