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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205页(第1/2页)
“五日前在家中被发现的尸体,仵作验过尸了,是被勒死后吊上房梁,伪装成自缢的。”
邓夷宁心里比谁都清楚,肯定是李韶诠让人动的手,既然他敢这么做,想来应是遂农的事已水落石出了。
“是有听都察院说,已经呈报给陛下了,但具体的不太了解,过两日回了宫再说吧。”周澹一起身,走向靠近门扉的那张桌子,“快上楼歇息,其他的后面再聊。”
邓夷宁点头,起身上楼。
半路,她低头看了眼还在喝酒的周澹一,半个身子搭在栏杆上,叫了他一声:“你欠我一顿酒啊。”
周澹一悠悠抬头,勾起嘴角:“看来三哥平日里看得紧啊,连酒都不让你喝。”
她笑笑没说话,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总觉得笑容挂在这张脸上有些不真实,挥手打了打招呼,回头径直走向房内。
一夜好眠,她总算是睡了个好觉,起来时还有些不习惯,浑身酸痛。楼下已开了门问诊,她伸了个懒腰,悄悄推开门。
隔壁就是祁阳王的屋子,她抬手轻叩,里面的人应声,随后推门入内,问道:“怎么样,身子还行?”
“小问题,我心里有数。”一杯茶水推到邓夷宁面前,祁阳王顺势坐在一侧,“你呢,背后的伤没事吧?昨日我看着流了不少的血,衣裳都打湿透了。”
邓夷宁转了转身子,这身衣裳是昨日周澹一准备的,就是这家医馆的粗布麻衣,带着一股浓浓的药香。
“我要出去一趟,若是周公子回来没见到我,就说我去找人了。”
祁阳王皱着眉,心里有些不愿意:“伤还没好全,就在这儿待着吧,出去也是去添乱的。”
“这就不劳祁阳王担心了,若是周公子比我先回来,还请祁阳王转告他,让他务必待在医馆,不必寻我。”
祁阳王不是个爱操心的主,但她身份尊贵,又是昭王的正妃,他眼下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剑交给她。
邓夷宁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不了,目标太大,匕首足以,告辞。”
医馆离卫所三条街,邓夷宁出门前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只是街上巡检太多。戴斗笠蒙面纱也不行,在百姓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所以她也只能绕着路走。
她原本打算直接潜入赵东府邸,可她不知道赵东的宅子在哪儿,出来时也忘了问,眼下只能在街上打探点其他的消息。像周肃之那般的密探行为她或许做不到,但伪装成街头碎嘴子的妇人,于她不过是信手拈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逃亡 “走!”
武夷府的百姓对越障侯的评价有好有坏, 但大多对此人都很淡漠,因为百姓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说他的好,可越障侯向来滥杀无辜, 与他无关的衙门生死,亦是他一人说了算;说他的坏,他却年年击退外敌骚扰, 加强城中防护,相比其余的边界城, 武夷府算得上独一份的安全。
可安全之下的危险全是他越障侯带来的, 大娘说起这些时双眼含泪,频频摇头。
“我家中的两个儿子, 便是死在战场上的, 明明他们的军中有这么多人,为何每年还需征兵。”
大娘的早点铺落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虽然来的客人并不多, 但好在还是有点收入的。大娘说这铺子就是用越障侯给的钱开起来的, 家里还有个在读书识字的小女儿, 勉强能维持生计。
邓夷宁顺嘴问了一句:“丈夫呢?没在家?”
大娘翻着锅里的饼,火星子从灶台一颗颗扑出来,她眼眶微微发红, 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我……没有丈夫, 儿子死后,我们便和离了。”
邓夷宁沉默半晌,转了话题:“这个饼子是什么馅?看起来也还不错。”
大娘脸上露出点笑意:“青菜肉饼,自家种的青菜和集市上最新鲜的肉,可好吃了。”
“行,这也来上十个, ”怕大娘误会,她又补了一句,“我家里人多,吃得了。”
大娘一愣,随即应下,手脚麻利地包好饼子递过去,寒暄几句:“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虽然身着麻衣,但气质非凡,瞧着年纪也不大。”
“混口饭吃罢了。”邓夷宁放下几块碎银,“不用找了,剩下的好好生活。”
大娘在背后道谢,她伸手挥了挥,带着笑离开小巷。
问到赵东府邸的路并不难,就说是来投奔赵东的远房亲眷,不慎迷了路。
赵府门前,两排将士排开站着,门前大道上几乎无人敢停留,都是加快脚步低着头。她绕着宅子走了一圈,除了有个拐角没有守卫,每个侧门都被看得严严实实。
她舍不得这三十来个饼子,可提在手中又很是累赘,思来想去,转身找布匹店扯了块布,将饼子装好挂在身上,一个跃身,稳稳落在院中。
落脚的位置许是赵府的偏院,墙角堆放着一人高的柴火,应该是灶房后院。
赵府没有昭王府这么大,两侧偏院都是下人的地方,若是要去马顾的书房,需得穿过偏院。马顾虽借住在这里,但按照赵东对他的态度,这府邸的主间都是属于马顾的。
好在后院没什么人看守,从一处高墙翻过去就到主院了,只是稍微费了些力气。
院落很是安静,大门紧闭,邓夷宁沿途在墙角垒了石块,若是被人发现,也好方便她逃跑。
马顾说过自己手中有证据,但他神神叨叨的,只能说他的话不可完全相信,邓夷宁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在书房里一通好找,果不其然什么都没发现。
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良久,视线落在那件上锁的房间前。
刚进院子时,这个上锁的房间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但刚才她一心想要找到书房,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门上的锁。
她就地取材,折了根木棍就往门前走去,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便将锁打开了,进门后才发现这是马顾的卧房。
房间上锁不奇怪,只是为何要锁上卧房。
柜子及书架里,能找的角落她都找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她开始在墙上找机关,却发现这房间是独立在院子里的,四周都是窗户,唯一的一堵墙还是用来隔开里间的。
“不应该啊,那家伙看起来没脑子,能把东西藏这么深?”邓夷宁蹲在地上,有些无措地看着四周,她叹了口气,准备撑着床沿起身时,余光瞥见床头似乎有些异样。
挪开枕头,发现下方的褥子微微隆起,她伸手掀开,发现藏在下面的一堆信纸,心里有种高估马顾智商的无力感。
若知道他是这么个脑子,何必在房中耽搁这么一通。
在府上停留的有些久,她怕被人发现,仔细地将房间复原,原路返回。
邓夷宁揣着那叠信纸,心里跟猫抓似的直痒痒,方才还来不及细看,但只是一眼,便看见了“丘北”二字。
她加快脚步朝着医馆方向去,还未走近,便察觉不对。
医馆门口围了不少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还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她下意识放慢脚步,身子一偏,躲进街边的杂货铺檐下。
透过半掩的门缝,她看见赵东站在医馆前,身旁跟着个魁梧男人,肩背宽厚,一看便知是常年行军之人。
赵东手中举着一张纸,高声向众人展示:“若有人见过画像上这一男一女,立刻去卫所上报,赏钱二十文。若是知情不报,一经查实,一律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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