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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250页(第1/2页)
“殿下,臣——”钱如泓盯着他,官帽下的影子被渐斜的日头拉得很长,欲言又止,“臣还有一事,不知是否可说。”
“钱大人,其不欲宣之于口,一旦同人诘问,便露欲言之意。”李昭澜并未抬眼,“这么简单的道理,大人自是懂得。”
钱如泓喉咙一紧,向前半步,正色道:“太子妃初次小产前日,臣见户部侍郎与太医院院判屡次碰面,虽不知为何,但臣直觉此事不简单,故私下偷偷跟过费大人,发现他从市集药坊买过女子小产药。”
李昭澜眉心浅浅收了收,道:“小产药?”
“三棱和莪术,二者虽是活血化瘀的常见药,可对有身孕之人来说堪比麝香,两者掺和在食物中,不出一个时辰,便引得母体血流不止。”钱如泓严肃道,“另外,听闻那段时日东宫小厨进了不少山楂、乌梅等多类酸涩食物。可臣打听到,称其小产之后服用酸涩食物,会使母体恶露不止,甚至腹部绞痛,这二者之间可是有何联系?”
李昭澜盯着他沉默片刻,后道:“此事你可说出去过?”
钱如泓摇头:“事关重大,臣不敢多言,深知是自寻死路。”
李昭澜忽然抬步往外走去,临近刑部大门,忽然回头叫了他一声:“钱大人,多谢。”
钱如泓随即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整肃衣冠,向前一步,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钱如泓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邓夷宁说过,方竹妤是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并且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故而设计小产。太医院院判早些年是皇后提拔起来的,若是皇后知晓方竹妤在入宫之前便失节,她是否会允许方竹妤成为太子妃。
转念一想,他认为此事并非如此简单,毕竟只有方竹妤是知道孩子生父的,皇后亦不知晓。太子妃的人选本是杜予茵,虽说李韶诠自己并无抉择权,可皇后是不满意杜予茵的。当初急匆匆与方竹妤定下婚约,皇后功不可没,如此说来,皇后便更不会让这个天降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这么一想,便是太医院同太后通了气。
李韶诠想瞒下孩子是因方竹妤入宫不久,二人便急不可耐地行了房事,属实有悖礼数。九月二十八,方竹妤有孕也不足两月,二人婚后便可坦白腹中孩子,这样一来便不会遭人诟病。
行至半路,李昭澜瞧见宫道上快步走来的江逸德,停了步子迎上去,问道:“江公公何事如此急躁?可是陛下身子有异?”
“奴才见过昭王殿下——乾清宫出事了,蕙妃不知从何得知弘乐公主与明坞皇子之事,正吵着要陛下给个说法。”江逸德眉骨轻压,小声道,“太子、皇后和蕙妃都在殿中,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陛下也是刚知此事与太子有关,拿不定主意,特遣奴才知会殿下一声。”
李昭澜眸光淡淡扫过他:“如今坊间传闻四起,弘乐进宫躲着风头,定是忍不住同蕙妃发发牢骚。只是既然与弘乐有关,为何陛下没让弘乐一同去乾清宫?”
“弘乐公主今早刚出宫,奴才派人去请了,想必正在路上。”江逸德提起此事就一阵为难,弘乐公主向来性子直爽,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他平日里最不愿打交道的便是弘乐了。
李昭澜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让他去乾清宫,可工部一群人还等着自己,他想了想,让江逸德去请骆阁老。
江逸德眼珠子一转,猜测:“殿下可是找到那十万两银子了?”
“找到了,但死无对证。”李昭澜也不隐瞒,知道他定要回去给陛下传信,再道,“此事烦请公公保密,就连陛下也不必转告。十万银子入库,刑部结案,工部和我脱罪,明日早朝再告诉陛下也不迟。”
江逸德眉眼瞬间舒展,自然不会坏了李昭澜的好意,扬声道:“那奴才便先在此恭喜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8章 地洞 “他们挖洞
泅水与芙蓉郡之间, 不过隔着两道江,再往北渡一片深海,便是獴敕盘踞的北疆。
近来边地不宁, 芙蓉郡屡有风声传来,说獴敕频频调动人马,试探郅州关隘, 似有入侵之意。邓夷宁只能率近千人自泅水南下,在两地交界之地扎营五日, 以逼退獴敕。
这段时日她也没有放弃寻找那两万将士的下落, 无论是从何方打探,都是一无所获。
周海尽收眼底, 私下还偷偷增派了不少人打探消息, 可依旧是两手空空。
转眼半月过去,邓夷宁的日子几乎被军营占满,天未亮便出门, 深夜才回。周海起初还担心她吃不消, 几日后却只剩下从心底油然而生的佩服, 别说军中其他的兄弟,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到每日近八个时辰的操练。
十月十三这日,泅水突降暴雨, 上游山洪夹着泥沙滚滚而下, 沿河一带的房屋被冲垮了不少。邓夷宁站在岸边看了许久,面色冷沉,河堤年年修缮,却经不起这样的急水。她当晚回去便写了封信,径直送往骆阁老府上。
亥时正,大雨才彻底平息, 邓夷宁果断在院里架了个火堆,一旁的石桌上是喝得东倒西歪的几个兄弟。周海从屋子里出来,笑着拍了拍那几个兄弟,叮嘱几人别喝太多。
邓夷宁笑着打趣他像个老妈子,两人有说有笑,最后将话题扯到了西陵之上。邓夷宁这才知道,周海最早竟出身于西陵军,她略感意外,带着试探的意味问道:“此前从未听你提起。”
周海拨了拨火堆,火星四溅又很快暗下去,语气平淡:“都是旧事,我在西陵军也只待了一年,知道的不多。何况——我对那地方的人,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感。”
陛下当年特赦西陵,准其组建新军,他本以为能直赴边关,牵制辽北。怎料去了才知,这支新军只能听衙门差遣,替他们做一些琐碎差事。后来沧州武招,他同赵怀允商量后,转而投身武行。再往后,便是荆州那场变故,他毅然赶赴荆州,数年时日立下军功,接手了邓毅德在荆州培养的部分将士,也就有了如今改名换姓的慕云卫。
邓夷宁起初知道周海将军取了这么个名字时,还傻傻地以为只是巧合,可将军告诉她,自己是为了保留残云骑的影子。她还是很好奇,毕竟二人从未见过面,残云骑对周海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字,即便是后来在战场上的碰撞,也只是短暂一瞬。
周海笑了笑,似乎在回味以前的日子:“不怕你笑话,就因为残云骑不嫌弃我是个莽夫,我并非正经武行出身,那时候是个人都可以在我头上拉泡屎。也只有在战场时,才能感觉自己是有用的。残云骑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不会因为我的刀很钝、很旧而看不上我。”
慕云卫,取仰慕、敬慕之意。
邓夷宁听得出神,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若有所思。正欲开口,院门却被人重重拍响,喝趴的几个兄弟也抬起头来,嘴上骂骂咧咧。
一个身着甲胄的将士跌撞着冲进来,满身污泥,喘得厉害:“将、将军不好了……河道上游冲下的山洪中,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全是男子!属下已去请了仵作,但属下看着那些尸首泡得发胀,瞧着不像是近日才死的。”
邓夷宁回头同周海对视一眼,二人不再多言,立刻带人赶往河岸。半途中,天公不作美,又飘起了小雨。等赶到河岸时,大雨来袭,尸首上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此刻摇摇欲坠。
大雨来得急,将士们一窝蜂赶去加固河道两岸,邓夷宁随手点了两个人,和周海一同将尸体转移去了百米之外的屋檐下。
仵作冒雨赶来,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说这是荆州的那伙山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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