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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禁客_春台秋水》第260页(第1/2页)
“若真是之前就死了,又是怎么出现在宫里的?”邓夷宁也感到奇怪,他记得纵火那晚,传信的公公说是父亲杀了姜衡思,重伤沈千户。
存于大理寺的口供提到过,沈千户是最后进入邓府的,他还没来得及见上邓毅德一面,便被暗处利箭重伤。邓夷宁虽一早就怀疑这也是李韶诠在背后指使的,可眼下的证据表明,当时围在邓府附近的,应该还有第三批人。
而这第三批人,正是常坚。
李昭澜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匣,推至邓夷宁面前,开口:“既然陆仲诚只是个幌子,不如就放过他,将目光放在常坚身上,弄清楚他的目的和计划。”
邓夷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
信中所写和他们的猜想相差无几,常坚的女儿的确是死于意外。常坚是郅州宁北县人,此地被水路环绕,当地百姓都是个顶个的游水高手,他的女儿亦是如此。
昌顺帝在位时,曾因太子妃一事遴选过不少名门贵女,可当时的太子根本看不上眼,最后便只能大选,凡过遴考的女子,皆有机会入宫参加太子设宴。
常坚女儿便是其中一个。
信中写道,常坚女儿被太子选中,和几位姑娘三番五次入东宫。彼时常坚不过是县衙里小小的主簿,得知女儿被太子选中,满心满眼都是骄傲。
择定人选是在半月后,太子真的选择了他女儿,可随之而来的是县衙上下的冷嘲热讽。说他从前就是个赘婿,如今妻子离世,又靠着女儿攀高枝,简直枉为男儿。
常坚倒是不在意,能看着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他自是无所谓,可他距宣州千里,自是不知宫中发生的一切。杜姝文野心突显,设计谋害太子,连坐储妃,等常坚得知消息赶回时,连女儿的尸首都没能见上一面。
女儿横死,东宫易主,陛下驾崩,新帝登基,桩桩件件复杂之事竟在五日内先后发生。常坚还没来得及替女儿讨回公道,便被杜姝文的人多次谋害。为了苟活,他不惜辞去官职,隐姓埋名,蛰伏五年后顶替同名之人的身份,重回考场。
邓夷宁收回信件,喃喃道:“顶替,又是顶替,礼部难道都是一群废物?顶替参考人员竟是如此简单的事!既然这般简单,又为何要重重核验参考人的身份?领着俸禄却不干正当之事,你们——”
她越说越气愤,直接伸手指着李昭澜,终是收敛了更为上不了台面的话。李昭澜见怪不怪,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朝臣的不是。
周肃之开口,问出了周澹一的疑惑:“常坚是为了报复太后,可他再次入朝为官,太后难道就没有一丝怀疑?”
“此事我也奇怪,这信是魏越所写,他找了不少人打探消息,却并未在信中提及常坚顶替身份的细节,想来应是另有隐情。”李昭澜放下酒杯。
周肃之拿起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看完后补充一句:“常坚女儿的真正死因也并未提及,甚至连尸首都没找到,他只在家中供奉了一个牌位。”
一个连女儿尸首都未能找回的父亲,心中到底藏着怎样的仇恨,不惜伪装自己,成为仇人手中的刀,刀尖却始终向着自己心口。
在香芜阁分开后,邓夷宁被他带去了青禁台,这里依旧香火不断,空气里浮着淡淡檀香,只是今日格外冷清。
两人跨过一道又一道的门,直入那片禁区。李昭澜自行取物,神色专注,邓夷宁不知他于意何为,便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长明灯排列,高处漆黑一片,烛火只在下方略微跳动,摆放的木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
邓夷宁低头,目光落在属于李昭澜的那一盏上。她缓缓伸出双手,悬于灯焰上方,热气持续灼烤着掌心,暖意逐渐布满全身。
“在做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邓夷宁回头,见李昭澜不知何时出门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盏未点燃的灯,灯芯素白。她目光落在那盏灯上,问:“这是新灯?”
“嗯。”李昭澜应下,“你的长明灯。”
这会儿轮到邓夷宁疑惑了,她收回手,上前失笑道:“我的长明灯?昭王真会说笑,太子妃都未曾奉灯在此,我一个小小的王妃,何来胆量奉灯。”
“你奉的,是我的灯。”
不等邓夷宁理解,李昭澜即刻走进,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被男人带至案前。烛台被轻轻放入掌心,双手逐渐收拢,金属微凉。烛台微微倾斜,灯芯靠近他的长明灯,一簇新火悄然生起。
火焰有些微弱,片刻后才堪堪稳住,与他的那一盏并肩而燃。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又分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7章 眉目 “不是我。
南平那条商船的调查很快有了回音, 来报之人递上供词,说船上有个五十出头的老船工,在几年前遇见过一群怪人。
那群人用十根金条包下整条船, 只从南平行至文西县,信中写得清楚,那伙人让船家提前五日把船停在岸边, 不许旁人靠近。
邓夷宁将信递给李昭澜,又示意来人继续说。
“老船工心疼船闲着, 常去岸边远远瞧上一眼, 说是有一回夜里睡不着,去到岸边时正巧撞见几十号人往船上搬箱子。木箱堆在岸边几乎盖住了那群人的身影, 老船工看了约莫两刻钟, 原想等人散了再去查看,却见有人留守船舱,不敢靠近。”
邓夷宁察觉不对, 茅屋的老人说当时歇脚的不过十人, 马车虽大, 却也装不下几十个木箱。整件事说不出的奇怪,却又在细节处堪堪对上,他们不知那颗玉树被卖了多少银子, 也不知王聿买了多少报废的军器。
两人对视一眼。
若以残云骑在十五年的规模推算, 一箱装五十把刀剑,至少需要五十个木箱。军器沉重,不似寻常物件,常见马车并不能装下多少,就连昭王府的那辆马车也不过塞进去十个箱子。再多,马匹难行, 若是路途颠簸,马车底部的横梁便会撑不住。
与此同时,遂农县衙传来消息,称陆仲诚近几日大量采买外出之物,说是要去丘北寻一些新的玉石料。
“丘北战乱,百姓避之不及,他在这紧要关头却要去寻料子?这借口未免找得也太烂了。”邓夷宁看完信,讥讽嘲道,“对了,太子赶赴丘北已有数日,为何迟迟未能传入军报?丘北如今形势到底如何?”
“南雁楼的人已经散出去了。”李昭澜微顿,“边关盐粮不足,将士难以温饱,折损刀剑颇多,补给迟缓。若再拖下去,未必需要我们动手,明坞或许真能攻下丘北。”
邓夷宁皱眉:“明坞兵力何至于此?”
“瓦蒙在背后助力。”李昭澜走至墙前,指着地图上丘北一带,“瓦蒙此前失势,一直想借丘北重掌边境之权,压过獴敕。明坞则是借八皇子惨死、新帝登基之机立威。两国各有所图,却目标一致。”
“恰逢太子新婚不久,朝中诸多事宜,无暇顾及边境。”李昭澜继续说道,“丘北便成了突破口,只怕北疆惨案即将重现于世。”
邓夷宁没接话茬,顺着地图往下看,还真让她看出了一些端倪。
“全水如今虽为獴敕占据,可瓦蒙百姓仍在其境内来往。从宣州走最近的路到丘北,必经枝靖府赋县。”邓夷宁顺着两地看下来,“南永州山匪猖獗,大部分是因临近全水,瓦蒙若要拦截,只需伪装身份潜入南永州,绕过一个大县,提前在援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即便援军未走此路,他们也无甚损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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