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_骑鲸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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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的车驾挡住了他的具体面目。

    乐珩只能隔着车辕,瞧见一双七品小官的制式官靴。

    另一边,元子晋是彻底的兵荒马乱、手足无措了。

    他打算进行一场撤军,刚对着六皇子赔完笑脸,便暗自摆手,招呼车夫赶快把车赶走。

    车夫也是一脸苦相,小声道:“爷,车轭断了,这马不听使唤啊。”

    元子晋猛踹了他一脚:“你个废物,马不成,你自己拉啊!要你干什么的?”

    六皇子平静地望着上蹿下跳的元子晋,仅用一句话便把他钉在了原地:“这车是你的,还是龙虎将军府的?”

    元子晋心有戚戚,含糊道:“是我爹……”

    “记下来。”六皇子侧头对如风说,“元将军私借龙虎将军仪仗给次子,酒后冲撞他人车驾后,当街闹事,不肯让路,阻挠我等进宫,向皇上禀告要事。”

    他目光温和地直视元子晋:“我拿此话去回顺天府尹,可有问题?”

    卯时初刻,火球似的太阳已经探了头,照得天地间一片泛白。

    元子晋知道事情要糟,不知不觉浮了满脸的汗珠子,顺着鼻凹处汩汩流淌下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再闪烁其词,立即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头上:“六皇子,我爹……元将军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赶着去办事,暂借了他的车驾用,这事是我行事不妥,和元将军绝无半点关系!”

    他以为说到这一步,六皇子就该睁一只闭一只眼,饶过他便罢了。

    但素有温良之名的六皇子,这回却颇有穷追猛打之势:“你从哪里出来?又要到哪里办事去?”

    他望了一眼坊中日晷:“现下刚过卯时。元府在咸宜坊,你为何从澄清坊的方向来?”

    闻言,元子晋尴尬不已,一张面孔活活涨作了猪肝色。

    澄清坊,正是教坊司的所在之处。

    常有纨绔公子结伴来此消遣冶游。

    元子晋身无官职,来此地风流快活,并不违制。

    然而,他赶着龙湖将军的车驾,穿过大半个上京城,跑来嫖·妓,还嫖了一夜……

    这种话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元子晋惶恐之余,心中的不平之意也随着翻滚的酒意慢慢上涨。

    他冲口而出:“六皇子,又不是我一人使了家中长辈车驾,凭什么就只抓着我一人不放?”

    “请说。”六皇子微微笑道,“你点出几个来,我皆记录在册,一并交给顺天府。”

    元子晋顿时傻了眼。

    他只是不服,并不是想死。

    他一旦指出具体的人,那不是攀扯他人了?

    元唯严官至正从一品四阶,可以说是众武将之首。

    可父亲官越大,越是谨小慎微,时常提醒他们不可在外闹事。

    元子晋也是看人下菜碟,眼看对面是那个一脸倒霉的昭毅将军家的长子,一个窝窝囊囊的五品文官,又是自家车驾受了损,怕回家无法向父亲交差,才吵吵嚷嚷的不肯罢休。

    他若是在外胡言乱语,把更多的人攀扯进来,给父亲揽上一身的烂摊子,那就不是简单的受罚可以完事儿的了。

    他身子冰凉地跪在大太阳地里,越想越怕,方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光:“我……这……”

    七皇子坐在车驾中,把一顶青色幂篱顶在指尖,滴溜溜玩了一会儿。

    他本来不想和项知节一同出现的。

    二人但凡同时露脸,他必然要像个贼似的,藏头盖脸,仿佛他是什么不该见天日的人。

    但外面的事态发展实在好玩得紧:一个七品县令,刚到上京,人生地不熟的,就敢冲着一品大员的儿子指手画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出去帮帮场子,将幂篱戴上了脑袋,钻出了车驾。

    他一开口就是甜蜜蜜的笑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六哥,你在这里堵着路,纠来缠去,终究是不美。”

    趁元子晋心神微弛,项知是紧跟着反手捅了他一刀:“让他去顺天府自首就是了呀。”

    说到此处,他把手指抵在唇侧,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事一样,“唔”了一声:“刚才是不是说车坏了,马不能用,得要人拉着才成?”

    “车夫替你牵马,你拉着车,去顺天府投案。”他极其利落地宣布了处置流程,“孔阳平,你跟着他。看他投案,你再回来报我。”

    他无视了元子晋铁青的面色,笑吟吟地转问车驾中的六皇子:“六哥,这样处置,如何?”

    六皇子点了点头:“甚好。”

    元子晋敢仗着酒劲儿,对官至五品的国子监博士吆五喝六,大展雄威,面对皇子,又变成了卑躬屈膝的软蛋一只。

    他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散发着马匹体味的车带一套上他的腰,他几乎要被臭得落下眼泪。

    车夫在旁边惶惶地牵着马,他拉着车,孔阳平在旁监督着他学马拉车。

    一行人就这么向顺天府的方向走去,一度被堵塞的大街也终于疏畅了不少。

    乐珩上前致谢。

    七皇子一摆手,道:“乐博士,论官职,你是官身,他是白身;论道理,你好端端走着大道,他一看就是刚喝了一夜花酒出来的。你怯他做什么呢?”

    乐珩恭谨答道:“回七皇子,乐珩如今别无他求,唯求家人平安便是。”

    七皇子颇为惋惜。

    他先前听乐无涯炫耀过,知晓原先的乐珩是正气凛然、志怀霜月的忠果君子。

    如今岁月消磨,竟至于此?

    他叹道:“你这样,不是形同自废么?”

    乐珩神色如常。

    这些年,他听过许多比这更难听的点评,早就不动心了。

    乐家如今空有昭毅将军的虚衔,境况大不如前。

    自从阿狸死后,乐千嶂便以旧伤复发为由,待在京城,只叫副将做主军营诸事。

    世人皆知,武官想要顺利承袭爵位,最好是不挪窝。

    就像是裴家,世代驻守边陲,几乎从不回上京,才能保手中军权不失。

    乐家两个儿子,乐珩从文,乐珏从武。

    二人兄弟情笃,从来是不分你我的,将来若是乐珏承袭昭毅将军一职,乐珩绝不会反对。

    只是,如今主事的副将也是皇上亲自选拔的,将来就算是乐珏履职,他一无领兵经验,二无军功傍身,恐怕只能领到“昭毅将军”这一职衔所属的那份银钱。

    若是阿狸还在……

    想到他,乐珩唯余叹息。

    他先前并不明白,为何无涯去了一趟边关,便渐渐与他们疏远起来。

    自己另建府邸不谈,连每年的年夜饭都不回来吃了。

    他与乐珏并不生气。

    相反,他们很困惑。

    阿狸是何等样人,他们心中知道。

    他们猜想过各种可能,譬如皇帝是看阿狸小小年纪,战功卓著,怕以庶代嫡,乃取乱之道,才趁着阿狸重伤,叫他转了文官。

    直到乐无涯临死前被揭破身世,乐珩才把所有事想通。

    ……这实际上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夺权。

    多年前的太子、如今的皇帝,把鸦鸦塞到他们家来,只因为,乐家当年不肯站他的队。

    公正来看,当年的乐千嶂是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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