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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媚》第27章 诉沉冤【文案】 她朗朗灼灼(第2/3页)
成功,便唯剩死路。
她不能停。
“七月十日,父亲返京途中,又与匪徒追杀,小厮陈荣殒命刀下,父亲侥幸逃生,藏身一行商队伍之中,其间数次遇险,八月二十才终于抵达京城。”
“砰!”茶盏在温皎面前被砸得稀碎。
众人噤若寒蝉。
宋琅玉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却依旧未动。
温皎抬头直视天颜,不退、不惧、不悔。
“澜江溃坝,父亲被当成了罪人,不容申辩,便被抓进牢中受审……”
昶平帝起身,踱步来到温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自带帝王威压:
“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一封陈文远自辩的血书,一封不知真假的密信,你便想让朕下旨重新审案,你当这是儿戏?”
温皎胸膛剧烈起伏,一字字道:“民女手中,还有其他证据。”
一直沉默的姜皇后起身来到皇帝身侧,柔声劝道:“皇上,虽是旧案,但如今陈文远的女儿前来求告,又有证据,还是听她说完罢。”
昶平帝面色稍缓,道:“你去罢,不必留在这里坏了兴致。”
姜皇后点点头,笑着退了出去。
“宋卿留下,其余人等都出去。”
殿内只剩三人,昶平帝坐下,问:“你手中还有什么证据?”
温皎松了一口气,身子便泄力晃了晃,咬牙忍过了这股眩晕之感,才开口:
“当年修筑堤坝时,安陵县东十里的工程是一个刘姓商人修筑的,他受王金平指使,虚报价格、巧设虚耗款项,因担心事后被灭口,所以将一笔笔款项都记了账。”
温皎眼前发黑,她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才勉强保持清明。
“后来果然事发,他托人辗转将账册送至陈家,可当时父亲已冤死狱中,陈家上下被判流放,这账册便是拿出来也会被毁掉,所以当时未敢拿出。”
温皎摇摇欲坠,等待天下最尊贵之人的审判。
漫长的等待后,昶平帝开口:
“案子可以重审,但你罪奴之身冒名入宫,又拦阻凤驾,罪不可恕。”
宋琅玉心头一紧,正欲张口求情,却见温皎眸亮如星,她竟在笑,是那种夙愿得偿的笑,透着喜意和欣慰,眼角却沁出了湿意。
她缓缓俯下身,以头触地:“罪奴听候皇上发落。”
昶平帝唤沈骁入内,道:“拖出去,杖责。”
沈骁垂眸瞥了温皎一眼,拱手问:“杖多少?”
“八十,留命。”
温皎今日犯忌,罚是免不了的,好在皇上让留性命,沈骁下手不会太重。
可即便不重,也是八十杖。
宋琅玉知道求情也没用,只得忍着没开口。
温皎被带走时,垂着眼,并没敢看他。
殿门关上,昶平帝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少时便有神童之名,明察秋毫,断案如神,如今怎么被她骗得团团转?”
“是臣愚钝失察,臣愿领罚。”
殿外响起实心粗棍击打皮肉的声音,隐约还有温皎的闷哼声。
“你心乱了。”昶平帝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殿外廷杖之声不绝,宋琅玉闭了闭眼,终是忍不住道:“今日之事臣愿一力承担,还请圣上饶了她。”
“今日之事不是秘密,若不责罚她,必会让王金平受惊,恐他狗急跳墙。”
“圣上可是怀疑王金平?”
昶平帝揉了揉额角,道:“我朝建国百年,积弊甚重,当年澜江堤坝案牵连的绝非一人或一部,朕当时下令三司会审,就是想革除积弊,肃清朝野,可陈文远忽然死在狱中,这案子便查不下去了。”
宋琅玉听着门外的廷杖之声,有些心烦意乱。
“圣上是想彻查当年旧案?”
“此案着你主查,刑部、督察院听你调遣。陈文远的女儿你带回镇国公府庇护,别让她也被害了性命。”
……
荆杖第一次打在身上时,实在是疼,可这疼痛反而让温皎更加清醒,清醒的知道这不是梦。
她甚至笑了一声。
她答应阿昭姐姐的事终于做到了——皇上答应重查陈家的案子了。
她精神紧绷到极致,又喜悦到极致,人都是恍惚的。
打在身上的廷杖似乎没那么疼了,一双官靴停在她面前,沈骁的。
“正在挨打,你怎还笑得出来?”他低声训斥。
温皎仰头,笑得明媚灿烂。
沈骁面色难看:“别笑,快点哭。”
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然后眼泪汹涌而出,温皎开始呜咽,带着委屈不甘,带着夙愿得偿的慰藉。
沈骁握紧了拳,抬头狠狠瞪了一眼执杖的禁卫。
那两人早得了暗示,除了第一杖用了些力,后面打得很轻,不过听着声大罢了,如今被沈骁瞪了一眼,吓得杖都不敢落在温皎屁股上。
身后的殿门开启,有人走来,温皎知道是谁,忙将头埋了下去。
一双官靴停在她的面前,绯色官袍的袍角划过她的手背。
来人声音很轻,隐约还带几分薄怒。
“晕过去。”
温皎嘴角抽了抽,却不敢不听,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听宋琅玉对沈骁说:“人已被打得晕死过去,若继续廷杖,恐丢了性命,圣上命我将她带回镇国公府看管,还请指挥使行个方便。”
她被宋琅玉抱起往外走,眼睛根本不敢张开,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宋琅玉忽冷笑一声,嗓音低沉:“今日我也算跟着‘表妹’见过大世面了。”
温皎手指攥紧了裙摆,没吭声,也没睁眼。
“哦是我忘了,你叫陈昭,不是我表妹。”他嗤了一声。
温皎装死。
宋琅玉走得很快,直到上了马车,没再说一个字。
马车驶出宫城,街巷喧嚣,车中安静异常。
“起来。”
温皎睁眼,却不敢看宋琅玉,她挣扎着起身,可屁股才碰到坐垫,便痛呼着起身,谁知扭伤的脚踝更疼,她踉跄着跪倒在宋琅玉腿间,娇弱可怜。
“脚何时伤的?”宋琅玉拧眉,手掌握住了她的肩。
温皎抬头,眼中盈满了泪:“跑去拦皇后凤驾的时候摔倒了……”
“你都不准备要命了,不过区区脚伤,想来不碍事的。”他眸光冷,声音也冰。
两行清泪流下,她声音很轻:“可是很疼啊。”
“真的……很疼。”她双肩颤抖,手指紧紧揪住宋琅玉的衣襟,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宋琅玉知道她并非因疼,而是因陈文远含冤十年,因陈刘氏病死流放途中,因这十年的困苦艰难。
他不知温皎是怎样度过这十年的,却知道流放的罪奴要吃什么苦,要遭什么罪。
他不知道温皎是怎么从江都来到他面前的,却知道江都距京千里,骑马要走半月,要翻千座山、渡百条河。
他没再说话,任由温皎扑在他怀中大哭,也不知是哭了多久,她的声音渐弱,宋琅玉低头看去,见她双目紧闭,已是晕厥过去。
待回了琉璃馆,寻了府医来看,说温皎是情绪波动太大所致,歇一夜便不碍事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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