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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离第一年_草灯大人》第8页(第1/2页)
云霓不敢占着旁人的店铺,喊来堂倌,点了一碗羊肉咸菜面,一壶沸过的羊奶。
等面的期间,云霓百无聊赖,只能望着外头行色匆匆躲雨的路人出神。
面铺门口拴着的那头母羊,被这样可怖的天气吓坏,缩在角落吓得咩咩叫,还好店家有点善心肠,忙将母羊抱回后院去了。
云霓微微发怔,连一只羊都有人疼。
堂倌端面过来,“姑娘,你的面好了。”
“谢谢。”云霓接过羊肉面,擦了擦竹筷,夹了一大口入嘴。
羊肉用细火焖煮至软烂,再煨上一些醋溜萝卜,酸菜末,面条又抻得柔韧,实在好吃。
大冷天里能吃到了暖乎劲道的面条,云霓本该开心,可不知为何,她的鼻尖发酸,竟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点委屈。
云霓杏眸蓄泪,怕人瞧出端倪,又用手背抹了一把,大喊一声:“店家,再来两个卤蛋!”
云霓从来不敢这么奢侈地吃面,今天就当是犒劳自己一回了。
云霓咬断一口面条,她又想起沈庭兰了。
在她吃到好吃的吃食,在她看到壮丽的风景,在她寻到一双鞋底软乎的男靴……她都会记起他,仿佛一个人吃独食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所有好事都该与沈庭兰分享。
除此之外,云霓也想起了从前的事。
老实说,从前的云霓也没有那么恨嫁,是有一夜发生的事,让她生出了成亲的念头。
那夜,村子里头的杨鳏夫借醉酒,偷偷翻入云霓的家宅,想要与她行一回好事。
倘若杨鳏夫真想娶她,大可寻冰人上门提亲,再慢慢打动云霓,让她看到他想娶她的诚意。
可杨鳏夫夜闯家宅,分明是欺她孤身一人,独居山中,即使成了好事,她也不敢声张。
云霓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不等她手持弓弩赶来,射.废这个歹人,本该在榻上养伤的沈庭兰却被杨鳏夫惊醒,悍然出了手。
沈庭兰将杨鳏夫擒住,又扭断了他一条手臂,将其丢出家门。
云霓看到英雄救美的沈庭兰,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可否认,在沈庭兰出手相助的那个瞬间,她忽然生出了一种被人偏爱、被人袒护的满足感。
云霓孑然一身,独自生活了十多年。
她虽自给自足,但逢年过节听到旁人家宅里的嬉笑,难免感到寂寞。
若是能多个陪伴自己的家人就好了……
夜里,云霓与沈庭兰同宿一室。
她的院子狭小,寝房就一间,厚棉被只有一床,睡榻也只有一张。
沈庭兰养伤的这一个月,云霓都与他睡在同一张榻上。
云霓是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比起什么男女大防,她想的更多的是吃饱穿暖,好好活着。
今晚,她明知沈庭兰已经伤愈,有了下地起身的能力,不该将他当成伤员看待,她还是犯傻一般,擦身换衣,上榻与他同床共枕。
甚至挪开了那一只横在两人中间的竹枕。
云霓的暗示明显,她做好了准备。
云霓侧过身,凝望一旁阖目休憩的沈庭兰。
男人生得真好看,面如冠玉,肤白胜雪。
他的眼睫毛很长,又黑又翘,好似喜鹊的黑尾翎;就连鼻梁也很挺拔,好似一座美玉砌的峰峦……
她盯着沈庭兰看了许久,直到对方微扬眉梢,意味不明地问一句:“要靠近一些么?能看得更清楚。”
沈庭兰这句话似是调侃,又似是暧昧不明的邀请。
云霓闹了个大脸红,但她深思熟虑一番,还是悄悄靠近了一些。
他们的呼吸撞在一起,滚沸炽烈,如同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等云霓有意识的时候,她那两瓣柔软的嘴唇,已经被人含.进了齿关。
沈庭兰的呼吸很沉重,薄唇很烫、很软。
他覆了上来,将她微吐的檀舌,吃到口中。
云霓的舌根都被吸得发麻,杏眸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尝试一回,竟想退缩。
可沈庭兰的瘾被她勾出来,早就叫不了停。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擒着云霓纤弱的手腕,将她牢牢掌在手心,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沈庭兰的力气好大啊,抓人的时候,手背青筋虬结微凸,肌肉鼓噪,骇人得很。
云霓逃脱不得,只能任由沈庭兰勾缠她,引诱她。
再任由他亲她,把那股澎湃的焦渴,通过湿泞的涎津,渡到了她的喉头。
云霓承着他凶悍至极的吻,颇为无所适从。
她的鼻翼生汗,手指也紧张地蜷曲。
好似喝了一口烧嘴的烈酒,燥得不行,就连脖颈都绯红一片。
明明是云霓以下犯上,趴在沈庭兰坚实的胸膛,可不知何时,云霓一阵天旋地转,竟被他摁到了怀中,紧紧囚入滚沸的怀抱。
山里隆冬凛冽,云霓平时盖着厚实蓬松的棉被,犹觉寒冷。
可在那天夜里,她的冷意散去,四肢百骸都只剩下了驱散不去、纾解不尽的热。
这般缠绵悱恻的亲吻,令云霓心生欢喜,也让她感受到一种被人需要的错觉。
云霓迫切地想要有个夫君,她也想多一个人共度余生。
如果能和沈庭兰结为夫妻就好了。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
一碗丰盛的汤面吃完,云霓的手脚都暖和起来,额头还发了汗。她心生满足,好像稍微不那么难过了。
云霓想:假如沈庭兰对她不好,那她一定要对自己更好一点,这样才公平。
-
云霓回到船上的时候,已是酉时。
冬天黑得早,好在还有一盏盏被雾霭笼罩的稀疏渔灯,能给云霓照路。
她三两步跨上船板,同卫凌风打了个招呼:“卫大哥,我回来了。”
云霓知道,沈家军对她并不放心,即便她在外采买用物,也会有亲卫暗中跟踪,防止她生出叛逃之心。
因此,云霓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卫凌风打一声招呼,也好教他知道,她言而有信,没有舍下他们家公子私逃。
云霓很懂如何做人情,她想和将士们搞好关系,专程买了一大包撒满糖霜的麻花,递给几位巡守的军将:“卫大哥,我买了点吃食,你们尝尝。”
说完,云霓先捻来一个塞进嘴里,也好教人知道,吃食无毒,可以放心食用。
云霓都做到这份上了,不拿她递来的东西,未免不近人情。
军将们虽平日戒律森严,但也没有肃穆到要拒绝一个小姑娘的示好。
待卫凌风说了句多谢,拿走一个麻花后,其余几名将士也伸手,取走了云霓奉来的甜食。
等云霓分完了全部点心,偶一抬眸,这才注意到,二楼的阑干站着一人。
夜风冷冽,银雪纷飞。
男人一身雪衫狐裘,玉簪束发,一双狭长凤目既寒冷又锋锐,凝在旁人身上,似是凛冽刀刃一寸寸剜着肌骨,竟令云霓生出一丝惶恐之感。
那人正是沈庭兰。
云霓从来不知,沈庭兰盯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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