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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离第一年_草灯大人》第18页(第1/2页)
不是王若丹,也会是其他高门贵女……站在沈庭兰身边的人,绝无可能是庶民出身的云霓。
只是,云霓已经竭力忘记沈庭兰了,可为何听到有关他的事,她的胸口还是会隐生窒闷,如蒙了一层油纸一般呼吸不畅?
原来,忘掉一个爱过的人这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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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没让自己闲着,她牵出彩霞,打算寻一片平坦的草场,练一练骑术。
云霓轻捏彩霞的长耳朵,与它窃窃私语:“文春没跟我过来,今天我得独自踩蹬上马了……我走路不稳,腿脚不便,可不能摔着我。若你乖乖的,回府的时候,我就给你买一篮子新鲜青枣吃。”
彩霞爱吃汁水丰沛的甜枣,只是马奴担心枣核会噎着马驹,曾千叮咛万嘱咐,若是云霓给彩霞喂枣,切记剔除枣核。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彩霞当真听懂云霓的话。
枣马喷了喷鼻子,竟双膝前屈,跪到了云霓面前。
这样矮下身子,可不就方便云霓上马了?
云霓大喜过望,忙爬上马背。
云霓撸猫逗狗那般顺了两把彩霞的鬃毛,夸它:“好马,好马!”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倏地传来一阵低笑。
云霓警惕后退:“有人?”
已是傍晚,金乌西沉,没入远处的漆黑峰峦。
夜雾渐起,遮蔽云霓的视线,教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没一会儿,茂盛的草垛子扒开,一颗少年的脑袋自翠叶深处钻出来。
“阿姐别怕,我是人,不是鬼。”
云霓翻身下马,凑近看了一眼。
少年郎生得明眸皓齿,张扬秾丽,乌发掺了枯黄草根,束于玉冠之中。他穿着一袭金橙窄袖骑服,盘腿坐在云霓跟前,远远瞧去,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云霓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少年郎,也不知他为何一见人就唤出一句亲昵的“阿姐”。
“既然小公子在此处休憩,那我不便打扰,先行一步。”
云霓猜测他是哪家高门公子,她无意结识这些世家子弟,自然能避就避。
见云霓真的要走,少帝李奕忽然牵住了云霓的裙摆,低声道歉:“对不住,是我孟浪,吓到姑娘了。不过是因你的容貌肖似长姐,我才会一时恍惚,唤你一声‘阿姐’。”
少年郎不过轻扯一下云霓的衣角,很快便松开了她,垂头落寞道:“七年前的嘉贞之役,叛军杀官夺城,擅闯家宅,长姐为了护我,死在叛军刀下……我实在太想她了。”
嘉贞是从前的年号,如今早已改元景佑。
那时候,云霓也不过十来岁,她远在徐州,每日为了温饱奔波,又哪里知道都城夺权的鏖战。
现在来了陇州才知,是沈庭兰率军入宫,与各地藩王厮杀,这才保下少帝,建元景佑,开创新朝。
云霓虽是孤女,但她也知失去家人的痛楚,眼见李奕失落低头,又觉出几分儿郎的可怜来。
云霓心肠软,她想了想,尝试伸手,揉一揉少年郎的脑袋,以示安抚。
可不等云霓摸到李奕的脑袋,她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穿云裂石的刺耳啸声……
银光乍泄,暗流汹涌。
一支黑羽长箭疾如雷电,擦过云霓的鬓发,直刺向李奕身后的一棵百年榕树。
“砰!”
一声撼天动地的骚动骤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云霓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那一支满灌暴烈力道的箭镞,深深凿贯.进粗.壮的树杆!
许是那股弓弦的惯力还未完全泄完,箭尾的鲜亮黑羽还在重重震颤,长久不息。
云霓被这一场变故吓坏了。
她的齿关打颤,错愕回头,却看到了更令人感到惊讶的事物。
暗袭之人,竟是本该与王若丹在外游湖的沈庭兰!
沈庭兰立在不远处的山丘之上,他竹簪束发,凤眸冰冷,身穿一袭雪色长袍,那一把牛角强弓仍余怒未消,被他高高擒于掌中。
许是沈庭兰刚朝远处射出一箭,他的手背玉肤绷紧,隐有青筋在其中弹跳鼓噪,瞧着爆发力十足。
云霓的脑袋变得空白,她记起方才那一支险些射中她的箭矢,愤懑地皱眉——沈庭兰究竟在发什么疯?!他是想杀人吗?是杀她,还是杀地上的少年郎?
不等云霓开口质问,沈庭兰已然阔步上前。
他寒着一张俊脸,俯身而来,修长的手指抵上云霓的手腕,一把将她扣到掌心。
许久不曾与沈庭兰肌肤相贴,猝然一碰,竟让云霓无端端打了个战栗。
“你……”
云霓刚想说什么话,可沈庭兰先她一步动作,冷不丁将女孩拽到了身后。
云霓整个人都被沈庭兰那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遮蔽。
她浸在他的阴影之中,被他严严实实拦在了身后。
眼前的沈庭兰太过反常,让云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一会儿,沈庭兰淡然开口:“陛下,臣追逐一头山虎,误入此地,不慎惊扰御驾,当真罪该万死。只山中凶险,陛下龙体金贵,实不该屏退扈从,独自一人出行。”
听完沈庭兰的一番话,云霓才知方才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年郎是谁。
他竟是吴国君王李奕!
云霓不过是个庶民百姓,从未见过天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要作何反应。
她惊慌失措,低声见礼:“民女云霓,见过陛下。”
李奕咧嘴一笑:“云姑娘无需多礼,朕方才不过同你开个玩笑。”
说完,李奕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上的枯草,对沈庭兰道:“相父说的是,若朕有个闪失,那些狗奴才便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好了,朕该回御帐了,下次得空再来寻云姑娘游玩。”
李奕吹了一记呼哨,很快一匹鬃毛如云的雪色骏马,自远处疾驰而来。
李奕翻身上马,舍下云霓和沈庭兰二人,径自往营地而去。
就在胯.下骏马跑入山林的瞬间,李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亦有一丝隐秘的阴戾不住攀升。
那一番“云霓肖似李奕长姐”的闲谈,当然都是假的。
长姐恨不得杀了李奕,又怎会以身相护,为他赴死。
在叛军破城,闯入宫门的那一夜,长姐紧握一把匕首,趁乱寻到李奕的寝殿。
她没了公主的美姿仪,蓬头垢面,发髻凌乱,一双眼眸猩红,几近癫狂地道:“沈庭兰率军入宫了,他的根基尚浅,不敢谋朝篡位,取而代之,他为了稳固朝政,定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奕儿,沈庭兰需要一个傀儡皇帝,以承大统。可宫中除却阿姐这一条皇脉,便只有你了。念在母后养育你一场,你就乖乖替阿姐赴死吧!”
“我这条命都是皇后娘娘和阿姐救下的,自然愿意为阿姐做任何事……”李奕装作无力反抗的病弱模样,待长姐近身,他才暴露真实面孔,从枕下抽出一支玉簪,奋起反击。
李奕一手掐住长姐的脖颈,将那尖锐的簪头,刺向长姐的咽喉。
哗啦。
猩红的血液迸溅,喷.射.李奕一脸。
李奕怕长姐诈死,捅了数十下,还取匕首戮下了长姐的头颅,这才敢缓缓松手。
那时的李奕不过十岁,便已知道如何动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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